作者:小腕骨來嘍
閻埠貴推了推眼鏡,沒有鬆口。
閆解成心裡吐槽他爹既要又要,嘴上繼續道:“我一輩子記您的好!”
閻埠貴點頭,這才對嘛。
自己生養幾個孩子一場,花那麼多錢他們應該記得,自己對他們的好他們也應該記得不是?
想到這裡,閻埠貴還有些自得,心裡更瞧不起劉海中只會打孩子的行為。
孩子嘛,得教!
打能有什麼用?
哪怕劉海中打他兒子一百回,也沒他閻埠貴教出來的好!
閻埠貴也是個積極分子,當天下午一下班,就把張平安堵在了家門口。
“張幹部,下班回來了?”
看到閻埠貴一臉諂媚的樣子,張平安還真有點不習慣!
這是幹什麼呢?
“閻大爺,您有事兒?”
老話說無事不登入,張平安不覺得閻埠貴特意等自己會是閒得無聊。
閻埠貴笑的一臉慈祥,一雙狗眼眯成了一條縫:“咱們門對門這麼久的鄰居,大爺還沒跟你喝過呢。上次去保成,多虧你給我帶東西。我思來想去得謝謝你。”
閻埠貴抬手示意張平安出門:“今兒我請張幹部您去酒館喝酒去,張幹部您可得給我這個臉。”
張平安連連擺手,讓他別一口一個幹部一口一個您的:“您是長輩,這麼跟我說話我哪兒受得起啊?喝酒可以,您可不能您啊您的。”
平時這廝也是一口一個幹部的叫他,張平安雖然覺得肉麻彆扭。可閻埠貴不改口,他只能讓自己適應。
今兒又您啊您啊,還請喝酒真是讓人心裡發怵。也不知道這閻老西又想幹什麼。
跟著閻埠貴到了路口酒館,閻埠貴請張平安點酒菜,張平安表示客隨主便——他怕自己點的話,會把這摳門鐵公雞給嚇死。
閻埠貴心裡高興,他還真有點擔心張平安獅子大開口!
“要二兩…不,半斤散酒,再來一個花生米,一個香辣雞丁。”
閻埠貴在家就思考過了,既然要請張平安辦大事兒,那就不能小氣!
只是呢,兩個人點菜多了浪費不是?倆菜下酒足夠了!
至於點什麼菜?花生米是肯定要有的!要知道,花生米有個外號,叫“耐叨。”
這是說它小而碎,擺在酒桌上能撐完一場酒都不一定吃得完,撐場面!
再一想,不弄個肉菜沒有找獍。鶕ㄉ讕淼撵`感,閻埠貴選擇了雞丁。
有這倆“耐叨”的菜,他們倆今天就算是喝一兩個小時,也不需要加菜!
張平安心裡直搖頭,他回來之後還沒吃晚飯呢,這位大爺就用這個糊弄他?
“閻大爺。您有話快說,我這晚飯還沒吃呢。”
張平安也不跟閻埠貴客氣,直接開口提了一句。
閻埠貴一聽,自己疏忽了!!
早知道應該等張平安去他姐姐那裡吃了飯再請他啊!
可現在木已成舟,他也不好意思讓張平安再回家吃飯,便咬咬牙,請酒館老闆去隔壁給張平安點了個滷煮火燒送過來。
張平安嘿嘿一笑,坐穩了身子。
閻埠貴鬆了一口氣,他自認為還算是會辦事兒,便打算先跟張平安扯了兩句家常,等他吃了火燒墊了底再說正事兒。
張平安便一邊兒吃兩口耐叨,一邊兒聽閻埠貴問他工作怎麼樣,問他廠裡還行嗎?
再聽他說說四合院裡這幾天都有什麼八卦事兒,各家有工夫吵架不知道學習。
“……所以說啊,人還是得讀書!你看看我跟你大媽,我們倆,誒,火燒到了,張幹部你趕緊吃。”
看到滷煮火燒到了,閻埠貴心裡鬆口氣,總算是不用一直沒話找話了,他嘴皮子都幹了。
等張平安一吃完火燒,閻埠貴拿起小酒壺給他倒了一盅酒。
然後,開始他的正事兒。
“安子啊。”閻埠貴自然而然地改了稱呼……叫幹部,是為了表示對張平安的尊重。
叫安子是為了讓他記得,自己跟他一個院兒門對門的好鄰居,親近著呢!
“安子啊,我今兒早上聽你說你們街道辦要弄學校?”
他先問了一句廢話做開場白。
張平安點頭,不明白他的意思,是想讓閻解放和閻解娣來上學嗎?
很快,閻埠貴就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你們既然要弄學校,那是不是就得找老師啊?這學校對老師有沒有什麼要求?”
張平安恍然大悟,閻家大兒子閆解成去年初師畢業之後,到現在還沒找到合適的工作呢!
“您的意思是?”張平安沒有說透。
閻埠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推了推眼鏡之後,從懷裡和口袋分別摸出幾個東西——張平安剛才還奇怪呢,閻埠貴這身上鼓鼓囊囊的是什麼,現在總算是看到了。
這廝送的禮種類還不少。
兩盒大蜂蜜,一包大概有三兩重的白糖,口袋裡還拿出來了一個小網兜,網兜里居然是六個雞蛋和一把紅棗……
張平安咋舌,就特麼他這個“禮,”,別人不知道以為他張平安坐月子呢!
“你也知道,大爺我這輩子辛辛苦苦拉扯四個孩子,一個人掙錢六個人花,手裡實在沒什麼積蓄。”
閻埠貴上來先賣慘,然後看了眼張平安的臉色,發現他還是一臉笑模樣地叨花生米吃,心裡舒了一口氣繼續道:“所以呢,大爺就想著,請你幫你解成哥他趕緊找個工作,這樣的話,他有了工作,咱們門對門的住著,有什麼事兒也能行個方便不是?”
張平安聽他說完,嘆了口氣,把筷子放下才開口道:“閻大爺,咱們是老鄰居好鄰居,我也不跟您逗悶子,我就問您,您覺得學校招老師這麼大的事兒,我一個沒轉正的能說上話嗎?”
閻埠貴眼中精光一閃,認為張平安這是故意推脫。
“安子,別人不知道你閻大爺我還不知道嗎?你這些日子在街道辦立了多少功,辦了多少事兒,你要說話不管用別人還能說話嗎?
更何況,咱們院兒裡誰不知道王主任跟你們家關係好,安子你說句話怎麼可能不管用呢?你可不能拿這話搪塞我啊。”
張平安心裡冷笑,這閻埠貴還真是個人精,算得可這麼清!
他說得對,自己在招收老師學生這一塊的確說得上話~王主任說了,學校這一塊由他主管前期事宜。
可問題是,他憑什麼要白白給閻家出力氣?
招老師他的確能負責,可招了老師他也得往區教育處報,報上去之後,由他們篩選才能錄用。
今天在街道辦王主任就說了,區裡已經發了通告,告訴了師範他們招收老師的事兒。
要不了三天,這學校起碼能吸引來幾十個人競爭上崗!
閻家不會以為,就憑著一個鄰居的身份,他就能請上面把其中一個名額留給他閆解成吧?
“閻大爺,不是我不幫您,可您自己也是做老師的,您應該知道,想要成為一名正兒八經的老師,是要透過政府錄用的……”
張平安告訴閻埠貴,自己在老師招收這事兒上是真的說不上一句話。
老師招手,先是要去街道辦報名,報名之後,資料遞到區教務處,由他們篩選。
“解成哥他是去年畢業。我記得當時說要把他分到昌平山裡,您出面找了人才撤了這個分配,對吧?”
閻埠貴點頭,面兒上頗有些羞愧。
“你也知道,你解成哥他身體不好吃不了苦。”
張平安心裡嗤笑一聲,狗屁身體不好吃不了苦,明明就是他閻埠貴和兒子閆解成嫌山裡的學校工資太低,怕回不來城。
“他這事兒如果不會留在檔案裡,但是人家區裡肯定要看看吧?到時候,一堆應屆生在這裡應聘,他這麼一個往屆的多突兀是不是?
如果不把這關係打通了,人家怎麼給你睜隻眼閉隻眼收下他呢?”
閻埠貴聽張平安這麼一通“有理有據”的分析,也覺得自己真是大意了,忘了自己家情況特殊!
“那,咱們怎麼讓他們睜隻眼閉隻眼呢?”閻埠貴不死心地追問道。
張平安拿起酒杯喝了口酒潤潤喉,夾起雞丁吃了兩塊,抬眼看著一臉焦急的閻埠貴道:“您就非要讓解成哥在城裡學校啊?”
閻埠貴有些猶豫地點了點頭,應該是吧。
去了鄉下萬一回不來,自己這麼多年在他身上的投資不都打了水漂了嗎?
“那我這麼跟您說吧。您想讓解成哥插隊也不是不行,不過……”
張平安放下筷子,稍微抬了抬手,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閻埠貴。
第150章 玩兒的就是陽郑�
“五……五十塊錢?”閻埠貴有些心疼地問道。
張平安閉了閉眼,他是真沒想到,閻埠貴摳門就算了,還跟自己裝傻充愣!
在四九城裡安排一個正式老師崗位,你給五十塊錢?是想讓我把不夠的貼補出來嗎?
“閻大爺,您拿我逗悶子呢?您自己也在學校做老師,您覺得,想往你們學校安插一個老師,大概得多少錢?”
閻埠貴有些訕訕地笑了笑。
他們學校?
他們學校老師滿員了啊,去年倒是有個崗位,只是他還沒給自己兒子報上名,便已經有人進了崗,他聽說那人背後花了不少錢呢!
“那安子你覺得,我準備多少合適?”閻埠貴咬咬牙,決定先聽張平安說說再說!
“您剛才那個數,再倆一個零。”
張平安手指沾了沾酒,在桌子上寫下三個阿拉伯數字。
500。
五百塊錢?!
閻埠貴眼前一陣發黑!!
張平安似乎猜出他心中所想,開始掰著手指頭跟他掰扯:“您還別覺得五百塊錢多,這筆錢一分錢也不會經過我的手。”
“你不要?”閻埠貴似乎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張平安。
他們還以為,張平安獅子大開口,這五百塊錢裡頭,他怎麼也會昧下一百,八十的。
“不經過你手,那怎麼往……”閻埠貴說著,指了指上方。
張平安勾唇淡笑,只說讓服務員再給自己倒杯茶,然後告訴閻埠貴。
“走後門玩套路沒意思,咱們要玩就玩陽郑。 �
陽郑块惒嘿F更納悶兒了。
見他們還是聽不懂,張平安乾脆開啟天窗說亮話:“閻大爺您明兒帶著五百塊錢去街道辦,就是身為一個教員,深知教育於人於國的重要性。
有道是少年強則國強,少年富在則國富,少年有知識,國家才能有未來。
因此,為了支援小學的工作,主動捐獻出五百塊錢。”
看著閻埠貴越來越瞪大的雙眼,他繼續說道:“您都這麼高風亮節了,您家又出過教員,解成去小學工作的事情,還成問題嗎?”
“這樣於你們家而言,還是花了五百,給解成安排了工作。
於公家而言,小學拿到五百塊錢,也算是多了一筆啟動資金。這個啊,就叫做雙贏!”
閻埠貴都聽明白了他的意思。可就是因為聽明白了,才更疑惑不解。
“安子,那這事情裡頭,你……”閻埠貴想說,你得到了什麼?但終究是沒有說的太直白。
張平安擺擺手,但笑不語。
這件事表面上看,他當然是沒有落到一點好處,甚至還有點太過高風亮節了。
但實際上真的是如此嗎?
小學現在正在啟動階段,又是區裡乃至市裡的重點關注物件。多少個街道辦,各區無數雙眼睛盯著。
如果他從裡邊智笮┫夘^小利,這豈不是二傻子才做的事情嗎?
可要是讓閻家捐出這筆錢,表面看他確實沒有得到什麼。
但小學可是他一手建立的,在馬上開學這個關鍵時刻,閻家捐款,不就是一個上好的宣傳素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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