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涼拌哈密瓜
“是。肺癆他開了藥方,說連服三月可穩病情延壽數年。入髓毒他用了一顆丹藥的粉末,名為回春丹,僅一星點便將毒逼出大半。”
朱無視放下筆,抬起頭來,目光如炬。
“回春丹?”
“是其師門秘傳,據凌風所言,可愈百病、解百毒,重傷瀕死亦能救回。海棠親眼所見,僅丹藥粉末便有奇效。此人醫術之高明,當世罕見。”
朱無視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案上輕叩。
一個醫術通神的年輕人,手握逆天丹藥,主動入了天下第一莊。
天底下哪有這麼巧的事?
第96章 成是非到來
“查過他的底細了嗎?”
“莊中已查過,但......並無收穫。”
朱無視眼神一凝。
天下第一莊的情報網雖不如護龍山莊,但在江湖上的觸角絕不算湣�
竟查一個人毫無收穫?
這已經擺明了有問題。
“動用護龍山莊的情報網。”朱無視沉聲道。
“我要知道他師承何處,出身何地,入境何門。所有與他有關的資訊,一件事都不要漏。”
“是。”
三天後,調查結果送到了朱無視桌上。
一個字:無。
此人彷彿是憑空冒出來的。
沒有入境記錄,沒有師門傳承記載,沒有任何一個地方的人認識他。
就連他的名字,凌風,在大明所有戶籍檔案裡都找不到匹配項。
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醫術通神,身懷逆天丹藥,卻像是一團迷霧,查不到任何來歷。
朱無視盯著那捲空白的調查結果,眼中精光閃爍。
“有意思。”
“海棠。”
“在。”
“找一個天牢重犯,打斷其全身經脈,傷其臟腑但吊住其一條命...”朱無視緩緩道,聲音威嚴而又冷漠。
“把他交給凌風,看看他能不能治。”
上官海棠一愣:“義父是說......”
“既然查不到他的來歷,那就試試他的本事。”
朱無視站起身,負手走到殿門前,望著遠處雲霧繚繞的山峰,眸光深沉。
“你親自盯著,隨時稟報。”
“是。”
幾天後。
天下第一莊,凌風的獨院。
上官海棠帶著兩個護衛,抬著一張竹擔架走了進來。
擔架上躺著一箇中年男子,面色蒼白如紙,氣息微弱。
若非胸口尚有微微起伏,幾與死人無異。
凌風從屋內走出,目光在擔架上掃了一眼便心中瞭然。
“莊主這是何意?”
“莊中的這個病人,昏迷多年,太醫院束手無策。不知凌公子能否妙手回春?”
凌風聞言,走到擔架旁,俯身搭上男子手腕。
片刻後收回手,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心中卻已如明鏡。
全身經脈盡斷,內傷極重,昏迷時間至少數年。
但對方這傷勢,不是舊傷,分明是被人刻意打成這樣的。
想都不用想,這肯定是在試探他。
想看看他能不能救醒經脈盡斷的廢人。
如果可以,那麼估計要不了多久,朱無視就會親自來與他接觸。
凌風面上如常,凌風直起身,語氣平淡。
“此乃經脈盡斷之症,能活到現在已屬奇蹟。”
“要救醒,並非不可能,但需要時日。”
上官海棠眼神微動:“凌公子當真能救?”
“能。不過需要調配一些珍稀藥材,耗時較長。短則十日,多則半月。”
“凌先生師承傳下來的那回春丹無法直接治好嗎?”
能,當然能,而且是立刻就能治好。
但他怎麼可能立刻治好,張進酒回來呢。
“莊主,此人病症,乃傷及身體靜脈臟器,回春丹雖好,但藥效霸道,用之只會雪上加霜,因此只能徐徐圖之!”
聞言,上官海棠倒也沒再說什麼,她點了點頭應道。
“言之有理,既然如此,凌兄需要什麼藥材儘管與莊內僕役說,莊中自會全力調配。”
說完,上官海棠便轉身離去。
凌風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
接下來的日子,凌風便不緊不慢地“治”著那經脈盡斷的男子。
每天開幾副溫補的方子,隔三差五施一次針。
男子的命是穩穩吊住了,面色甚至比送來時紅潤了些,但傷勢卻始終不見根本性好轉。
上官海棠每隔幾日便來探問一次,凌風也總是用同樣的話答覆。
“經脈之傷,急不得,需徐徐圖之。”
上官海棠也不催,只是每次來都多看幾眼,然後淡淡點頭離去。
——
一晃十幾天過去。
這日午後,凌風正在院中翻看一本醫書,院門忽然被人一腳踹開。
“凌公子!凌公子!”
張進酒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左手酒壺右手拽著一個人。
那人被他拖得踉踉蹌蹌,嘴裡罵罵咧咧。
“喂喂喂!你拽夠了沒有!小爺我自己會走!你再拽我袖子就扯爛了!這可是我唯一一件沒破的衣服!”
凌風抬眼看去。
張進酒拽著的那人,二十來歲,身量中等偏瘦,穿著一身花裡胡哨的粗布衣裳,頭髮亂糟糟的,臉上掛著幾分油滑幾分無賴的市井氣。
尤其是那一雙眼睛,滴溜溜地四處亂轉,一看就不是什麼老實人。
“凌公子!”
張進酒一把將那人推到前面,滿臉紅光,也不知是酒勁還是興奮。
“成是非!三里鎮!張老三的賭友!程歡養大的!你說的全都對上了!老張我可是跑了七八個縣,腿都跑細了一圈,總算是把人給你撈回來了!”
成是非被推得往前一栽,好不容易站穩,上下打量著凌風,嘴角一撇。
“喂,就是你找我?小爺跟你無冤無仇的,你讓人把我從賭桌上拽下來,害我輸了三兩銀子這筆賬怎麼算?”
凌風沒理他的渾話,笑著轉頭看向張進酒。
“有勞張先生了,張先生稍等,我去取酒。”說著,便朝屋裡走去。
張進酒則舔了舔嘴唇,顯然是有些迫不及待。
不多時,凌風就抱著一個比籃球稍大一些的酒罈子出來,直接放在石桌上。
張進酒急不可耐的湊到了桌前,直接伸手拍開了泥封。
頓時,一股霸道誘人的酒香,瞬間充斥整個院子。
“對,沒錯,就是這個味兒!”
“我老張可是饞了大半個月了!”
張進酒嚥了咽口水,隨後小心翼翼的拿起酒罈,倒出了半杯酒。
一旁,成是非也是猛吸著鼻子,眼睛直勾勾的落在那酒罈上。
“我滴乖乖,這酒怎麼這麼香?”
張進酒沒理他,直接捧起那半杯酒,輕輕抿了一口。
感受到喉嚨裡傳來那熟悉的灼燒感,張進酒舒爽的眯起了眼睛,臉頰以肉眼可見的浮上一抹紅色。
“此酒只因天生有,人間難得幾回聞!好酒,真真是天下第一的酒!”
“凌公子,老張這輩子做的最對的一件事,就是接了你這一單!”張進酒由衷的說道。
“以後凌公子若是再有委託,儘可找我老張,我張進酒必定萬死不辭!”
說罷,張進酒朝凌風抱了抱拳,便封好酒罈,抱著它的命根子歪歪斜斜地出了院門,嘴裡又開始哼那不成調的小曲,只是這回哼得格外歡快。
成是非看得一愣一愣的。
“喂,那酒鬼誰啊?他把我從三里鎮一路拽到這兒,跟拖死狗似的,現在抱了壇酒就跑了?那我呢?誰來給我說法?”
第97章 父子相見
凌風轉過身,上下打量著成是非。
眼前的成是非,是由一個港星出演的。
那港星尤為擅長演傻子,所以眼前這個成是非,看著也有股傻里傻氣的氣質。
見凌風一直盯著自己看,成是非縮了縮脖子,雙手環胸,語氣搞怪。
“喂,你幹嘛老看著我,吶,老兄,我雖然長得很帥,但是我只喜歡女人的!”
凌風嘴角一抽,這小子果然跟原著裡一樣那樣跳脫。
“放心,我不是成都人!”
“啥?成是非腦子一懵,沒明白凌風在說啥。
凌風擺了擺手,沒有解釋,而是直奔主題。
“成是非,你想不想知道,你的親生父親是誰?”
成是非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我爹?我爹早死了!我娘跟我說過,我爹是個混賬王八蛋,拋下我娘跑了。我連他長什麼樣都不知道,知道他有屁用?”
“他沒跑。”凌風淡淡道。
“他被關在天牢裡,關了二十年,現在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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