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涼拌哈密瓜
阮星竹別過臉,眼眶又紅了。
“你爹是大理的王爺,他二十多年前娶了王妃,是大理段氏的結髮之妻。我只是江湖女子,跟他的事……是年輕時候的事了。這麼多年,我躲在這裡誰也不見,就是不想給他添麻煩。”
阿紫瞪大眼睛:“你躲了二十多年,就因為這個?”
“他現在是鎮南王,大理皇室,若是讓人知道他年輕時在外頭有個女人,還生了孩子,那他的名聲……”
“那又怎麼了?”阿紫滿不在乎。
阮星竹搖頭:“你不懂,他是王爺,一舉一動都牽動朝局,我不能因為這點私情讓他被人議論。”
“夠了。”
凌風的聲音不大,但阮星竹的話被硬生生打斷了。
他走上前來,居高臨下地看著阮星竹。
“你躲在這裡,說什麼為了他的名聲、為了他的地位。
說白了,你其實就是不敢去面對。
你怕去了大理,發現他已經把你忘了。
怕那個王妃不待見你,怕你女兒沒有名分。”
阮星竹渾身一顫。
“我告訴你,你女兒不需要段正淳給名分。”
“阿朱是我的女人,她的名分我來給。阿紫是我小姨子,誰欺負她,我就揍誰。”
阿紫眼睛亮了:“姐夫你這句話我愛聽!”
“你閉嘴。”凌風瞪了她一眼,阿紫頓時縮了縮脖子。
阮星竹站在原地,嘴唇發白。
“可……可我若是去了,定然會給他惹麻煩……”
“種因得果,自己做的事自己擔著。他要是個男人,就該堂堂正正地認你們。他要不想認……”
凌風頓了頓,語氣冷了幾分。
“那你也不用再惦記,我會閹了他,也好讓你斷了念想。”
“不要,我去,我去就是了。”
凌風再次無語,怪不得人人都討厭戀愛腦。
當然,如果女人愛的物件是他,那就當他沒說過。
阿朱和阿紫對望一眼,都沒再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阮星竹擦了擦眼淚,對凌風鄭重行了一禮:“凌公子,多謝你。若不是你點醒我……”
“不用謝我,收拾東西吧,我們馬上出發。”
阮星竹點了點頭,隨即轉身進屋收拾。
其實也沒什麼可收拾的,不過幾件衣裳、幾樣首飾,打了個小包袱便出了竹屋。
她回頭看了看那幾間竹屋。
“在這兒住了這麼些年,真要走了,倒有些捨不得。”
“以後若是想回來就再回來。”阿朱在一旁道。
阮星竹笑了笑,點點頭。
四人穿過竹林,走到來時的無人山坡上。
阿紫這回不等凌風伸手,自己先抱住凌風的胳膊:“姐夫,走!”
凌風懶得跟她計較,照例一手攬阿朱的腰。
金丹一轉,一股力量將四人托起,拔地而升。
阮星竹低呼一聲,腳下一空,下意識閉眼。
再睜開時,腳下已是一片蒼茫,山川河嶽盡收眼底。
“這……這是仙術?”她的聲音有些發顫。
“差遠了,這只是對真氣的一種哂谩!绷栾L隨口說道,催動逍遙御風,氣流裹挾著四人朝南方掠去。
下方大地向後飛速倒退,雲層層層破開,拉出一道長長的白痕橫貫天際。
阿紫這回有經驗了,不但不怕,還對阮星竹道:“娘你別怕,習慣就好了,姐夫飛得挺穩的。”
阮星竹低頭看著腳下的山河,沉默半晌,忽然輕輕說了一句:“二十多年前,他帶我在洱海泛舟的時候,說過要帶我看遍天下美景。”
阿朱握緊她的手。
“那就去大理讓他兌現。”凌風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阮星竹沒有再說話,只是眼角有些溼。
日頭西斜,霞光染紅了半邊天。四人在萬丈高空之上御風而行,朝著大理的方向,一路南下。
第149章 前往大理
大理距離小鏡湖,直線距離約有1500公里左右,也就是三千里。
若是尋常趕路,估計要個大半個月左右。
但在凌風的逍遙御風下,這個時間被極大的縮短。
僅僅只用了兩天半時間,凌風就帶著三女來到了大理。
這還是因為中途停下歇息,以及確認路線正確,耽擱了不少時間。
否則根本用不到兩天半。
此時,一男三女走在前往大理皇宮的路上。
凌風倒是一如既往的平靜淡然。
但阿朱三女,一個個的臉上卻都或多或少的有些忐忑。
即使是阿紫那個無法無天的性格,也是如此。
不多時,四人就行到了大理皇宮外城。
大理皇宮背靠蒼山,面向洱海,坐西朝東。
宮門外站著兩排侍衛,身著皮甲,手持長戈。
見到四人徑直走來,為首一名侍衛上前一步,伸手攔住:“站住。皇宮禁地,閒人不得靠近。”
凌風腳步沒停。
“我來找鎮南王,請勞煩通稟一聲 。”
那侍衛眉頭一皺,喝道:“大膽,哪來的阿貓阿狗,鎮南王豈是你想見就見的?速速退下,否則休怪我等不客氣。”
聞言,凌風眉頭微皺。
他自問還算是一個講禮的人,因此只是讓守衛前去通報。
若是好言好語,他倒不會說什麼,畢竟守衛宮門是這侍衛的職責。
但這守衛的態度,著實是有些讓人不爽。
凌風淡淡看了那守衛一眼,沒有說話,犯不著跟一個侍衛置氣。
他後退一段距離,深吸一口氣,旋即開口,聲音如洪鐘大呂般響徹整座皇城。
“段正淳,我攜汝妻女前來,請現身宮門一見!”
聲音並非尋常呼喊,而是以鬼獄陰風吼的法門催發而出。
那聲浪彷彿化作實質,如同一道無形的狂瀾,自宮門之外轟然擴散。
宮門前的侍衛首當其衝,手中長戈哐當落地,七八個人齊刷刷捂住耳朵,臉色煞白,慘叫著踉蹌後退。
聲浪去勢不減,沿宮牆直衝而上,漫過重重殿宇飛簷。
整個大理皇城,每一塊磚瓦都似在微微震顫。
而在皇城另一側,崇聖寺,幾分鐘前。
崇聖寺即是大理國寺,又名天龍寺。
今日的天龍寺,本已是一片劍拔弩張。
大雄寶殿前的青石廣場上,天龍寺眾僧分列而立,個個面色凝重。
為首的枯榮大師端坐蒲團之上,面如枯木,半張臉隱在陰影之中,另半張臉卻透出瑩潤光澤。
本因方丈、本觀、本相、本參四僧分列左右,各自手持長劍,身上僧袍已被汗水浸透。
廣場正中,一個身披黃色袈裟的番僧正負手而立。
正是吐蕃國師,大雪山大輪明王,鳩摩智。
他面帶微笑,寶相莊嚴,彷彿並非來奪經,而是在與老友敘舊。
“枯榮大師,小僧招恼意,只為求借六脈神劍劍譜一觀。貴寺乃大理國寺,佛法精深,何必吝嗇一卷劍譜?”
枯榮大師雙目微垂,聲音枯澀:“明王所言差矣。六脈神劍乃我段氏不傳之秘,非有緣者不可得。明王既已修成火焰刀絕技,又何必貪圖別家功法。”
鳩摩智笑容不減:“大師此言更差。天下武功,殊途同歸。小僧觀覽六脈神劍,非為私慾,實為印證佛法武學,以求更進一步。”
說罷,他雙掌一翻,掌心騰起兩團赤紅焰光。
火焰刀。
那焰光並非真火,而是內力凝聚而成的刀氣,卻在空中灼灼燃燒,熱浪逼人。
“既然大師不肯借,那小僧只好自己取了。”
話音未落,鳩摩智身形一晃,雙掌齊出,兩道火焰刀氣交叉斬向枯榮大師。
本因四人同時出手,四柄長劍化作一片劍網,將火焰刀氣攔下。
轟......
劍網與火焰撞擊,勁氣四散。
本因四人齊齊倒退三步,腳下青磚寸寸龜裂。
鳩摩智卻半步未退,又是一掌拍出,火焰刀氣如匹練般橫掃而至。
就在此時,枯榮大師睜開雙眼。
他右掌徐徐推出,四指握拳,大拇指朝著鳩摩智,一道無形指力自指尖破空而出。
真是六脈神劍中的少商劍。
指力與火焰刀氣在空中碰撞,發出“嗤”的一聲輕響,同時消散。
鳩摩智眼中精光一閃:“好!不愧是六脈神劍!再來!”
他身形急轉,袈裟獵獵作響,雙掌連揮,七八道火焰刀氣從不同角度劈向場中諸僧。
本因四人勉力揮劍格擋,但內力差距懸殊,每一次碰撞都讓他們虎口劇震,手臂發麻。
枯榮大師接連使出商陽、中衝、關衝、少衝、少澤五路劍法,無形指力縱橫交錯,將大半火焰刀氣截下。
但鳩摩智的攻勢一波接一波,彷彿永無止歇。
他嘴上也沒閒著:“六脈神劍果然名不虛傳,但枯榮大師你年事已高,又能支撐幾時?不如將劍譜交出,小僧立刻退去,絕不為難諸位。”
本因咬牙道:“休想!”
鳩摩智微微一笑,雙掌猛地合十。
周身內力如山洪暴發,火焰刀氣不再是一道一道發出,而是化作一片赤紅刀幕,鋪天蓋地地朝眾僧碾壓而去。
枯榮大師面色一變,雙掌齊出,六脈神劍全力催發。
本因四人也拼盡全力,劍光交織成牆。
但那一面火焰刀幕太厚、太沉。
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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