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涼拌哈密瓜
暗道外,阿朱正在左右踱步。
聽到腳步聲,她循聲望去,臉上頓時露出笑容。
“公子!”
“阿朱,讓你久等了。”凌風笑道。
這時蘇星河走上前來,他一眼就看到了凌風左手拇指上戴著的七寶指環,頓時明白了什麼。
他眼眶泛紅,神色激動,朝凌風深深一揖。
“掌門。”
起身後,他聲音發顫道:“師父方才以傳音入密告知於我……他老人家的傷,竟痊癒了。從今往後,逍遙派上下皆奉凌公子為第三代掌門。”
凌風點了點頭。
蘇星河又道:“掌門可要在谷中歇息幾日?”
“不必了。我還有事要辦。”凌風道。
蘇星河不再挽留,躬身送行。
凌風帶著阿朱沿石階下山。
阿朱走在他旁邊,時不時偷瞄他一眼。
“怎麼了?”
“沒什麼。”阿朱說,“就是覺得……凌公子你好像跟剛才不太一樣了。”
“哪裡不一樣?”
阿朱歪著頭想了想,紅著臉道:“說不上來。就是感覺……更好看了。”
凌風笑了笑,道:“那阿朱你喜歡嗎?”
阿朱臉“騰”的一下就紅了。
“哈哈哈!”
見阿朱臉紅的樣子,凌風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竟是直接走上前去,伸手抓住了阿朱柔嫩的小手。
阿朱頓時腦子一片空白,任由凌風拉著向前走去。
兩人下了山,在山腳小鎮尋了家客棧落腳。
第二日一早,凌風去鎮上馬市挑了匹高大的黑馬,準備去一趟星宿海。
一為完成對無崖子的承諾,一則想給阿朱一個驚喜,最後也算是在前往天山前給師伯的見面禮。
到時候兩位師伯滿意,又怎會不盡心盡力教他逍遙派武功呢。
阿朱跟在他身後,看了看那匹馬,又看了看他。
“公子怎麼只買了一匹?”
凌風翻身上馬,朝她伸出手,嘴角掛著幾分笑意。
“因為我想與阿朱你共乘一騎啊。”
阿朱的臉騰地紅了,低下頭去,半晌才把手遞過去。
凌風輕輕一拉,將她拉上馬背,雙手從她身側繞過,攬住砝K,將她圈在懷裡。
兩人緊緊相靠,聞著凌風身上那男子氣息,阿朱心跳不由加快。
起初阿朱還有些拘謹,後背繃得筆直,不敢往後靠。
走了半日,睏意上來,腦袋一點一點地,不知不覺就靠進了凌風懷裡。
凌風低頭看了一眼,輕笑了笑沒說話,只是將砝K收緊了半分,讓馬走得更穩些。
這一路走了兩個半月。
出河南,過陝西,入甘肅,越走越荒涼。
綠樹漸漸變成了黃沙,官道變成了戈壁灘上的車轍印。
阿朱從沒見過這樣的景色。
她從小在江南長大,看慣了煙雨樓臺、小橋流水。
這西北的天地蒼茫遼闊,落日大如車輪,晚霞燒紅了半邊天。
阿朱靠在凌風懷裡,望著天邊的落日,輕聲道。
“從前在燕子塢,覺得太湖便是天下最大的水了,如今才知道,世上還有這樣的地方。”
凌風低頭看她:“喜歡嗎?”
阿朱點了點頭,又往他懷裡靠了靠,一雙眸子溫情的注視著凌風。
她沒有說更多的話,但那個動作已經夠了。
兩個半月的朝夕相處,兩人之間那層窗戶紙早就薄得透光了。
看著阿朱那含情脈脈的模樣,凌風輕輕吻了下去。
又過了三日,星宿海到了。
說是海,其實是一片沼澤溼地。
大大小小的水泊星羅棋佈,在陽光下泛著粼粼波光。遠處雪山連綿,近處蘆葦叢生。
風景不錯,但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說不出的怪味。
阿朱皺了皺鼻子:“什麼味道?”
“是毒。”凌風說道,同時已經用真氣將阿朱給護住。
他翻身下馬,將阿朱也扶了下來。
“跟在我後面,別亂碰東西。”
阿朱點點頭,緊緊跟在他身後。
兩人沿著一片水泊往深處走。
路邊不時能看到一些奇形怪狀的植物,還有幾條死蛇和死老鼠,都是被毒死的。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了一片營地。
帳篷歪歪扭扭,旗杆上掛著幾面髒兮兮的旗幟,上面寫著“星宿老仙”四個字。
營地外圍站著幾個弟子,有的在熬藥,有的在練功。一個個面色蠟黃,眼神陰鷙。
有人發現了凌風和阿朱,立刻扯開嗓子喊了起來。
“什麼人!敢擅闖星宿海!”
這一嗓子把營地裡的人都驚動了。
十幾個弟子呼啦啦湧出來,將兩人團團圍住。
為首的是個瘦高個,三角眼,鷹鉤鼻,手裡握著一條碧綠色的蛇。
“來者何人?報上名來!”
凌風沒理他,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
沒看到阿紫。
“丁春秋呢?”凌風問。
那瘦高個臉色一變:“放肆!星宿老仙的名諱也是你能叫的?”
凌風抬手一揮。
一股掌風掃過,瘦高個整個人也倒飛出去,頓時撞翻了身後好幾個弟子。
其餘弟子見狀,紛紛後退,沒人再敢上前。
“丁春秋呢?”凌風又一次問道。
“誰在叫老夫的名字?”
一個陰惻惻的聲音從營地深處傳來。
人群自動分開。
一個白髮老者走了出來。
他身穿白色長袍,面容清癯,三縷長鬚飄在胸前,看上去倒有幾分仙風道骨。
但那雙眼睛,卻十分陰冷、狡詐,更像是一條披著人皮的毒蛇。
第138章 阿紫
這副扮相,一看就知道是那個陰狠的星宿老怪丁春秋。
他上下打量了凌風一番,目光陡然落在凌風左手拇指的玉扳指上。
丁春秋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盯著那枚七寶指環,瞳孔驟縮,像是見了鬼一樣。
“七寶指環!?這是我師父無崖子的信物,怎麼會在你手上?”
凌風一臉鄙夷道:“你這弒師的叛徒,還有臉說師父二字?”
丁春秋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他現在沒有心情回罵,因為他已經想到了什麼。
既然凌風手上能出現七寶指環,那不就代表著無崖子還活著?
但他很快又搖了搖頭,像是在說服自己。
“不可能!那老東西三十年前就被我打落山崖,早就死了,這指環定是你從別處得來,想冒充逍遙派傳人,給我死來!”
毫無預兆的,在說話間丁春秋陡然一揮大袖。
一股紫黑色的粉末從袖中噴出,化作一團毒霧,朝凌風罩了過來。
凌風站在原地沒動。
也沒見他做什麼,那毒物在襲至凌風尚有四五米時,便被一股無形之力倒卷而回。
頓時,一些躲閃不及的星宿弟子沾上毒霧,瞬間慘叫著倒地,渾身潰爛,不出幾息就已是一具具屍體。
見此情形,丁春秋臉色一變。
“好小子,有幾分本事。”
他雙掌齊出,一股陰寒內力排山倒海般湧來。
凌風也出了一掌。
兩股掌力在空中相撞。
轟的一聲,地面炸開一個大坑,泥水四濺。
凌風紋絲未動,但丁春秋卻已經飛出去十數丈,口中鮮血狂吐。
凌風懶得與這傢伙糾纏,一掌擊飛對方後,便身形一閃,陡然出現在丁春秋落下的必經之路上。
人還未落地,凌風的大手就已經抓住了丁春秋的天靈。
剛一被抓住,丁春秋還心中一喜。
他以毒練功,渾身上下甚至是毛髮都劇毒無比。
尋常人若是碰一碰,不出幾息就會中毒而死。
然而下一刻,預想中凌風中毒倒地的畫面沒出現,反倒是他面色陡然劇變。
他感覺到自己的內力正在瘋狂外洩。
“北冥神功!?”丁春秋失聲尖叫。
他想出手還擊,但他卻發現自己整個人被一股無形之力束縛,任他如何用力都無法掙脫分毫。
在無比驚恐下,丁春秋體內內力如開閘的洪水般瘋狂湧出,被吸入凌風體內。
丁春秋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灰敗下去。
他的頭髮從白變枯,皮膚從光滑變幹皺,整個人像一朵被抽乾了水分的花,迅速枯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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