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喜歡騎腳踏車
李愛國攔住了他:“讓單林送你去。”
“知道了,哥。”
兩人剛走沒多久,走廊裏又呼啦啦地來了一大羣人。
只見徐成周帶着徐家的大哥、二哥,還有大嫂、二嫂等人,也急匆匆地趕到了醫院。
一時間,原本還算寬敞的走廊裏站滿了人,顯得有些擁擠。
李愛國勸說,讓他們先回去,等生了之後通知他們,但是沒有一個人離開的。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每一秒對於門外的腥藖碚f,都像是在油鍋裏煎熬一般漫長。
終於,大約半個多小時後。
小護士推開產房的門走出來。
“哪位是產婦的丈夫?”
“我是,情況怎麼樣了。“
小護士看着李愛國那緊張的模樣,臉上露出一絲笑容:“恭喜你啊,生了,是個大胖小子!母子平安。不過產婦現在有些脫力,你待會兒就可以把她送到病房休息了。”
“生了?母子平安?太好了!”
聽到這個天大的好消息,走廊裏瞬間爆發出一陣難以抑制的歡呼聲。
“噓,小點聲!這裏是醫院!”小護士沒好氣地瞪了他們一眼。
腥诉@才趕緊捂住嘴巴,強壓住激動的心情,安靜了下來。
.....
片刻後,病房內。
李愛國坐在牀邊,看着襁褓中那個皮膚紅撲撲、皺巴巴的,甚至顯得有些醜陋的小嬰兒,心情一時間有些難以言喻的激動與複雜。
他穿越來到這個火紅的時代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了。
但是,直到這一刻,看着眼前這個流淌着自己血脈的小生命。
他才真正、真切地感受到了一種名爲“血脈羈絆”的奇妙感覺。
他感覺自己與這個時代、與這個世界的聯繫,變得更加緊密、更加親近了幾分。
“愛國哥,你想什麼呢?”徐慧真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喝了曹紅英剛纔遞過去的一大搪瓷缸子熱紅糖水後,精神已經恢復了不少。
她看着李愛國盯着孩子出神的樣子,忍不住輕聲笑道,“對了,咱們還沒給孩子起名字呢,你可是當爹的,你覺得叫什麼好?”
“起名字?”李愛國愣了一下。
說實話,他還真不怎麼擅長起名字。他撓了撓頭,扭頭看向一旁的老丈人徐成周。
“您是個文化人,要不……您給孩子賜個名?”
徐成周連忙擺手,正色道:“愛國,這可不行!還是你來吧。”
徐成周是個非常傳統且有些老派的讀書人。
雖然他心裏其實非常喜歡女兒,把徐慧真當成掌上明珠。
但在他的觀念裏,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
給外孫起名字那是人家老李家當家男人的事兒,他一個外姓人,是絕對不會越俎代庖的。
李愛國沉思片刻,道:“這孩子是下雨天生的,就叫李雨生吧。”
“李雨生?”徐家大嫂在旁邊聽了,微微皺了皺眉頭,小聲嘀咕道,“這名字,是不是有點兒太隨便、太敷衍了呀?”
徐成周卻擺擺手,攔住了大嫂:“我瞧這名字好,樸實又應景,天降甘霖之時降生,寓意順遂安穩,比那些花裏胡哨的強多了。”
二大媽和三大媽在旁邊也跟着連連點頭贊同。
“雨生這名字聽着就實在,孩子肯定容易長大。”
“可不是嘛!這名字,可比老王家那閨女的名字好聽一萬倍了!”
三大媽口中的老王,是在石景山鋼鐵廠工作,生了個閨女,起了名字,叫做王鐵蛋,聽起來就很硬。
曹紅英也覺得這名字好,畢竟什麼寓意都比不得,孩子能平平安安長大,比什麼都好。
“雨生,不知道爲什麼,我總覺得這名字別有一番韻味。”
徐慧真抱起孩子:“小雨生,爹爹給你起的名字,你喜歡嗎?”
彷彿是聽懂了母親的話,襁褓中的小雨生竟然砸吧砸吧小嘴,發出了一陣“咯咯”的細微笑聲。
....
徐慧真雖然在生產前兆時遇到了一些小波折。
但她平時身體底子好,又經常幹活兒,生產過程其實非常順利,甚至都算不上難產。
在這個年代的醫療條件和人們的觀念裏。
生孩子只要沒大出血之類的嚴重併發症,產婦在醫院裏稍作休息。
補充點體力後,基本上就可以回家去休養了,很少有在醫院裏長住的。
在病房裏休息了大半個下午後,徐慧真覺得身體恢復了不少力氣,便執意要出院回家。
這年代就這樣,李愛國也沒多勸,正好單林的卡車還在外面。
傍晚時分,大家收拾好東西,走出了醫院。
此時外面的雨已經停了,天邊掛起了彩虹。
李愛國帶着徐慧真和孩子回到四合院的時候,住戶們正準備做飯。
聽到院子裏的動靜,得知李愛國家生了個大胖小子後,那些平日裏關係不錯的鄰居們,連飯都顧不上做了,趕了過來道賀。
“哎喲喂,瞧瞧這小模樣,長得可真夠水靈漂亮的,這眉眼,簡直跟愛國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那可不,這可是個帶把兒的大胖小子呢!”
“曹大娘啊,真是恭喜你們了!這下你們老李家可算是有後了,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李愛國和徐慧真抱着孩子,一路上跟那些住戶們打着招呼,回到了家裏。
“哥,我去買點糖果吧。”李愛富說道。
這年代,生了孩子,是要挨家挨戶報喜的,用的就是糖果。
李愛國給了他一把鈔票,一些糖票,李愛富接過來就往外跑去。
.....
此時的賈家。
賈張氏四仰八叉地歪在炕上,一邊哎喲哎喲地叫喚着,一邊讓秦淮茹拿棉籤幫她往臉上塗抹紅藥水。
她那張老臉被李愛國那一記重拳砸得青一塊紫一塊的,尤其那個鼻子,稍微一碰就鑽心地疼。
“哎喲,輕點!你個喪門星,想疼死我啊!”賈張氏疼得一哆嗦,反手就狠狠地掐了秦淮茹一把。
秦淮茹喫痛,皺了皺眉頭,但還是忍着氣繼續給她上藥。
“這個天殺的李愛國,下手也太狠了吧!我不就是順嘴說了兩句嗎,又不是故意的,他居然敢下死手打我!”
“我看啊,他李愛國這輩子肯定就是個絕戶命!別看現在送去醫院了,徐慧真那個小賤人,肯定得難產!說不定現在都已經一屍兩命了!”
秦淮茹聽到這話,頓時不幹了:“娘,你怎麼能這麼說話呢?
就算你平時再怎麼不待見愛國兄弟一家,可女人生孩子那可是過鬼門關,你這會兒咒人家難產,也太缺德了吧。
這要是傳出去,大院裏的人該怎麼看咱們家?”
“喲呵!”
賈張氏聞言,陰陽怪氣地冷笑起來。
“我早就看出來了!你個不安分的賤蹄子,平時看人家李愛國的眼神就不對勁!怎麼着,是不是看人家現在當了主任,發了財,你心裏癢癢了,想嫁給人家啊?”
“娘,你胡說什麼!”
“我胡說?哼!可惜啊,人家李愛國早就結婚了,連孩子都快生出來了,根本看不上你個殘花敗柳!
要不,你乾脆厚着臉皮去跟徐慧真商量商量,讓她做大,你委屈點兒去做個小?順便幫人家李愛國暖暖被窩?”
賈張氏當時就來勁了,她最近覺得秦淮茹對她這個公婆越來越不尊重了,要敲打敲打。
“你……你簡直不可理喻!”
秦淮茹沒有想到賈張氏會說出這種話,扔掉紅藥水瓶子,轉身進屋了。
躲在裏屋的門後,秦淮茹默默地掉着眼淚。
她覺得當初嫁到賈家來,是一個巨大的失誤。
這個時候,賈東旭淋的落湯雞一樣從外面回來了。
“你這大半天的幹什麼去了?怎麼這會兒纔回來?現在外面的雨不是都已經停了嗎?”賈張氏沒好氣地瞪了兒子一眼。
“咳,我……我跟幾個朋友去外面玩了會兒。”賈東旭眼神有些閃爍地敷衍道。
賈張氏一聽這話,便知道了。
她太瞭解自己這個兒子了,什麼朋友?
八成又是跑去哪個破落衚衕裏跟那些狐朋狗友賭錢鬼混去了!
自從前陣子賈東旭跟易中海鬧翻,甚至斷絕了師徒關係之後,他去車間裏鬧,要求拿回自己每個月的全部工資。
後來,車間主任出面協調,考慮到賈東旭還要養活一家老小,最後定下來每個月的工資一人分一半,直到賈東旭把當初欠易中海的那些錢全部還清爲止。
手裏有了那一半工資的支配權,賈東旭這陣子更是放飛了自我,三天兩頭地不着家。
不過賈張氏並不覺得不妥,賈東旭是幹大事的人,應該多交一些朋友。
“別擦了!你瞎眼啦?沒看見你娘我被人打成這樣了嗎!”賈張氏沒好氣地拍了拍炕沿。
賈東旭這纔看到賈張氏臉上的傷,頓時怒了:“娘,你這臉……這是怎麼弄的?誰喫了熊心豹子膽了,敢把你打成這樣?”
“還能有誰!還不就是李愛國那個殺千刀的絕戶頭!”賈張氏一邊哭天搶地,一邊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說了一遍。
“他媳婦兒生孩子,我不就順口說了兩句吉利話嘛,那個小畜生二話不說,衝上來就把我往死裏打!
你看把我打成什麼樣了!”
“什麼?李愛國?”
賈東旭聽到這個名字,先是本能地縮了縮脖子。
畢竟李愛國現在的身份和武力值擺在那裏,他是真有點發怵。
但轉念一想,自己老孃被打成這樣,要是連個屁都不敢放,以後在大院裏還怎麼抬得起頭?還怎麼混?
更何況……
“不行,娘,咱們不能這麼白白受欺負,剛纔我看得李愛國給住戶們送糖,肯定是生了,走,咱們找他討要說法。”
看到賈東旭很少見的支棱起來,賈張氏也來了精神。
“對!這小兔崽子今天有喜事,肯定不敢亂來。走!娘跟你一起去討要個說法,讓他賠錢!”
“走!”
母子倆一拍即合,氣勢洶洶地就往外走去。
討要說法是其次,最關鍵的是要賠錢!
......
此時,李愛國已經回到了家裏,孩子已經被徐慧真哄睡着了,曹紅英正在準備孩子用的尿片。
尿片就是廢布片子,是從裁縫鋪里弄來的。
唯一的缺點就是,這東西不吸水,小孩子一天要尿好幾次,需要頻繁地更換和清洗,非常折騰人。
要是有機會的話,可以把尿不溼弄出來。
那玩意兒其實技術含量也不算特別高,核心材料主要是高分子吸水樹脂和一些無紡布、絨毛漿之類的。
雖然現在要搞出那種高科技的吸水樹脂可能有些困難。
但如果能在現有的化工體系下,找到一些替代性的吸水材料,搞個簡易版的紙尿褲,那絕對能解放無數辛苦的婦女同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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