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喜歡騎腳踏車
“我就想著,能不能讓他在京城找個活兒幹。
只是咱們京城現在是僧多肉少,很多年輕人都找不到工作,更別提他這種外地戶口跑回來的了。”
說到這兒,劉海中抬起頭看著李愛國:“我知道你門路寬,認識的大領導多,不知道你有沒有好的門路,給光齊安排個差事?”
其實劉海中心裡早就盤算好了。
閻解成之前進到維修車間裡,本來是個臨時工,表現不錯,現在已經轉正了,每個月能拿四十多塊錢的工資,劉海中看著那是相當眼饞。
要是自己大兒子也能進去,那還愁什麼?
李愛國倒是不介意幫劉光齊一把。
畢竟這年頭誰都不容易,而且劉光齊被綠這事兒確實挺慘。
只是劉光齊的情況跟閻解成可大不相同。
“二大爺,光齊的戶籍,還有檔案現在都在保定吧?
先不說工作的事兒好不好找,就算是找到了,他這戶口想要調回來也很難啊。”
這年代京城是六類地區,一直實行著嚴進寬出的政策。
別說是一個普通小夥子了,就算是很多分隔兩地的高階技術人員夫妻,想要把戶口調到京城來團聚也是難如登天。
沒有城鎮戶口,連定量的糧食關係都沒有,怎麼安排正式工作?
“那……那算了,謝謝你了,愛國。”劉海中一聽這話,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
他也知道自己這是病急亂投醫了。沒有戶口,這事兒確實難辦。
李愛國稍微沉吟了一下:“這麼著吧,二大爺,我幫你留心一下。只是能不能找到合適的,我可沒把握,你也別抱太大希望。”
李愛國其實心裡已經有了點想法。軋鋼廠或者維修車間有些外包的雜活兒,或者臨時工的崗位,咦饕幌乱膊皇遣恍小�
只是幫別人辦事兒就是這樣。
你要是一口答應下來,最後萬一因為啥原因沒辦到,人家不僅不感激,反而該埋怨你耽誤事兒了。
但是你先拒絕,把困難擺在明面上,等最後不管事情辦沒辦好,別人都會覺得你盡心盡力了,心裡只有感謝。
果然,劉海中聞言,那黯淡下去的眼神頓時又亮了起來。
“那太謝謝你了,愛國,不管成不成,我都謝謝你了!”
你看,劉海中這不是高興得屁顛屁顛地離開了。
李愛國收回目光往家走去。
剛走沒兩步,旁邊角落的黑影裡突然竄出個人來,嚇了他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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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國,你知道嗎?劉光齊那媳婦兒,給他戴著綠帽子了!”
好傢伙……李愛國心裡暗歎,這訊息傳得可真夠快的。
這四合院裡,還真是沒有能保得住密的訊息。
李愛國也不接茬,笑著打了個哈哈:“是嗎?還有這事兒。我家裡還燉著湯呢,先回了啊。”
說完,不顧許大茂在後面還想細說,直接轉身回屋了。
夜,漸漸深了,四合院裡也慢慢安靜下來。
.....
隔天一大早,李愛國來到維修車間的時候,從全國各地來的專家們也抵達了維修車間。
剛一進大門,就看到馬專員正同幾位穿著中山裝的專家閒聊。
看到李愛國過來,馬專員眼睛一亮,連忙衝著李愛國招招手:“愛國,快過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咱們首屈一指的鍛壓專家,陸景奎同志。”
李愛國聽到這個名字也興奮起來,這是標準的大佬級人物啊。
“陸總工歡迎歡迎。”
“您客氣了,李主任,9100大壓鑄的規劃圖,您搞出來了嗎?”陸景奎是個著急的性子,一見面就談工作。
這直來直去的脾氣,正合了李愛國的心思,搞技術的就是得純粹一點。
李愛國帶著陸景奎和一幫子專家來到了後面那塊空地上。
此時挖掘機正在工作,原本的破房子被拆掉了,地面開始平整,公路築路隊的建築工們正在忙碌。
看著這碩大的區域,陸景奎和那些專家們都忍不住吞嚥口水。
“李主任,這次您是要搞一把大的啊。”
“我一個人當然是不成了,還需要各位幫忙,咱們齊心合力。”
“好!”陸景奎和那些專家們此時心情激動起來,作為鍛壓的專家、液壓的專家、水壓的專家,誰不希望能親手製造出國內,乃至全世界第一個壓鑄島呢。
接下來的工作,李愛國就太熟悉了。
李愛國把整個工程小組分為兩部份。
李愛國親自帶隊負責大壓鑄的核心裝備製造,組員有陸景奎等幾位壓力方面的專家。
大壓鑄的附屬裝置,由張教授負責。
這位老同志本身就是國內少有的電氣專家,另外對生產流程也很熟悉。
佈置完任務,已經到了下班時間,李愛國正打算回去,築路隊的王界山就找過來。
“李主任,這會兒還沒走吶?我們想申請晝夜趕工,麻煩您給趙主任打個招呼,晚上把工地的電燈給扯上。”王界山一邊說著,一邊笑著遞了根菸過來。
李愛國順手接過來,笑道:“怎麼,老王,這麼趕進度啊?不用這麼拼命吧。”
“哈哈,原因還不是在你們身上,你搞出的那些建築標準很高,工程量大,我們全隊都上了,也沒辦法在短期完成。”
王界山嘴上說著抱怨的話,卻沒有絲毫抱怨的意思。
自打成為京城第一支裝備了挖掘機、自卸卡車的現代化築路隊以來。
京城路局第二築路隊的工作效率和工作質量那是直線飆升,去年還一舉拿下了全市先進築路隊的稱號。
王界山作為代表,還上了主席臺,胸前掛著大紅花,特別光榮。
這次路局也是考慮到壓鑄島的工程質量要求極高,才特意把精銳的第二築路隊派了過來。
聽到這話,李愛國點頭:“那行,大傢伙這麼有幹勁是好事。不就是扯電燈加個班嗎,這都是後勤保障該做的,等會兒我就安排下去。”
王界山點點頭,剛打算轉身離開回工地,又被李愛國給喊住了。
“老王,先別急著走。我問你個事兒,你們築路隊那邊現在還缺人手嗎?”
“缺啊,現在各工種都缺,尤其是機修方面的,現在我們這邊工程趕得緊,機修工人數也不夠,只是這職位要求比較高,需要有文化知識,遲遲沒有找到合適的人選。”
王界山一聽這話,頓時停下了腳步,開始倒苦水。
“說來也巧,我們大院裡剛好有個懂機修的小夥子。”
看到王界山面露喜色,李愛國擺擺手笑道:“老王,你先彆著急高興,聽我把情況說完。”
李愛國隨後把劉光齊是保定戶口,最近在保定那邊過得不如意、還鬧了離婚跑回京城的事兒,大概講了一遍。
“嗨,我當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兒呢,原來是這個啊!
這好辦!讓那個劉光齊明天直接到我們工地來試一下手!
只要他機修手藝過關,戶口和編制的事兒,我來跟路局協調!”
王界山拍著胸脯子說道。
這年頭雖然戶口卡得嚴,但築路隊這種常年在野外幹苦力活的單位,招收個有技術特長的臨時工或者合同工,隊長還是有一定拍板權的。
這次他們實在急缺機修工。
再說了,就衝李愛國以前幫了他們築路隊那麼多大忙,給他們爭取來先進裝置,這個面子王界山怎麼著也得給。
搞人際關係其實就是這樣,你幫我,我幫你。
在這個互動的過程中,大家的關係就越拉越近,以後的道路也就越來越寬敞。
“那可就多謝你了,老王。”李愛國拱了拱手。
“客氣啥,走,我們築路隊的食堂做好飯了,晚上一起吃飯。”
築路隊經常要到野外或者各個工地流動作業,隊伍裡專門配了負責做飯的炊事班。
李愛國也沒客氣,跟著王界山就來到了工地的食堂。
所謂的食堂,其實就是用帆布和木棍搭建的簡易工棚。
外面用磚頭支起了一口大鐵鍋,幾個隊員正在幫著廚師燒火添柴。
條件雖然簡陋,伙食卻不錯。
由於築路隊工作辛苦,並且這次還承接了重點任務,部委特意調派了一大批物資。
晚上是肉片湯,白麵饅頭,每人還有一杯燒酒。
喝著湯,喝著酒,李愛國舒服地眯起眼。
.....
吃飽喝足,李愛國騎著車回到四合院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
劉海中今天下班後連飯都沒心思吃,一直站在自家窗戶前,伸長了脖子盯著前院的動靜。
這會兒一看到李愛國推著腳踏車進來,立馬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
“愛國,吃過了,今天晚上怎麼沒看到你家開火啊!”
劉海中搓著手。
這會兒的樣子,就差把“我想問事兒”幾個字寫在臉上了,但又不好意思直截了當地開口催問。
李愛國跟他閒聊幾句,也不逗樂子了,笑道:“二大爺,您就別跟我兜圈子了。您是不是想問光齊工作的事兒啊?”
“啊……哈哈,不著急,不著急,這年頭工作哪有那麼容易安排呢,你也別太為難。”劉海中被戳中心思,老臉一紅,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說來也巧,我這邊有個活兒,是機修的,不過不是工廠的機器,是築路工地上的挖掘機,還有其他機器,要是劉光齊願意的話,明天去試試。”
“好好好。回頭我讓光齊自己過來感謝你。”
這邊,李愛國回了家,那邊劉海中也回了家。
劉光齊正蹲在家裡修一個破板凳。
他最近因為保定那攤子爛事兒,心情糟透了,只能搞這些零碎的木工活兒來解悶。
看到劉海中進來,連忙放下手頭的活兒。
“爹,您這是咋了,啥事兒這麼高興啊?”
劉海中臉色一正,興奮地開口道:“光齊,有好事兒!天大的好事兒!”
劉光齊一聽,也好奇了起來:“啥好事兒能落咱家頭上?”
劉海中趕緊壓低聲音,把李愛國幫忙聯絡了公路建築隊機修工的事兒給說了一遍。
“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為了你,你爹我這次可是豁出了這張老臉去求的人。
人家李愛國也確實挺局氣,已經給你爭取到了明天面試的資格。
你要是能進到築路隊,憑你那中專水平,再好好使使勁,以後估計能轉正!”
劉光齊一聽,原本死灰般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只要有了穩定的工作,他就有理由徹底留在京城,再也不用回保定那個傷心地去受氣了。
戶口的事兒以後也能慢慢想辦法調回來。
“爹,您說的李愛國,就是去年剛搬到咱們大院裡那個開卡車的司機吧?他現在混得這麼好?”
劉光齊又是震驚又是感激,“爹,真是太謝謝您了。只可惜我以前不爭氣,豬油蒙了心,當初沒聽您的留在京城……”
聽到兒子這番話,劉海中心裡也是五味雜陳。
他對劉光齊確實是恨鐵不成鋼,劉光齊好歹是個中專畢業生,在這個年代可是正經的知識分子。
當年要是聽話留在京城,現在在哪個廠子不得混個技術員乾乾?
非得跑去保定當什麼倒插門!
不過畢竟是自己最疼愛的大兒子,哪能真的不管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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