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喜歡騎腳踏車
“哈哈,愛國,你可猜錯了。我啊,今天不是來找你算賬的,是向你請教來了。
我看你對火炮這塊兒也挺有研究的,不知道你對坦克100mm主炮有什麼看法?”
李愛國心裡一樂。現在59式坦克還沒正式對外公佈量產,這位趙工故意用了“100mm主炮”來代替。
這老軍工還挺狡猾,警惕性挺高。
不過李愛國也沒當面拆穿他,只是謙虛地笑了笑:“趙工,您這可是折煞我了,我對坦克主炮其實真沒什麼深入的瞭解。”
“哎,你儘管說,別有顧慮,咱們大家今天就是純粹的學術交流嘛。”趙鳴擺擺手,鼓勵道。
李愛國見狀,這才收斂了笑容,正色道:“既然趙工讓我說,那我就隨便談談。”
在我看來,100mm主炮其實已經落伍了,要不了幾年,就會被徹底淘汰。”
此話一出,氣氛頓時有些微妙。跟在趙工身後的幾個年輕小專家頓時不樂意了。
想來也是,59式研製了那麼久,飽含了多少心血。
你一個毛頭小夥子說不行,就不行啊!
其中一個忍不住反駁道:“老大哥家的T54A用的就是100mm主炮,在戰場上效果挺好的。
老大哥能用,咱們怎麼就不能用?你這話說的,果然是個外行。”
哈哈,這下可好,這就露餡了吧。
59式坦克正是仿製的T54A。
李愛國還沒開口,趙鳴的臉上就已經掛不住了。
他費了不少心思,才刻意隱瞞下59式坦克的具體型號,結果自家這小年輕倒好,直接把底褲都給露出來了。
趙鳴轉身,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訓斥:“你水平高?你水平高你怎麼搞不出來火箭炮?你怎麼搞不出戰壕挖掘機?”
那小專家被訓得滿臉通紅,頓時不吭聲了。
訓完手下,趙鳴又轉過頭,看向李愛國:“愛國,你別理他,你接著說。”
李愛國笑了笑,不緊不慢地解釋道:“剛才這位同志的想法其實也沒錯,畢竟100mm火炮是經過實戰戰場驗證過的。
但是,我們要看到其背後的戰術體系差異。
在老大哥家的戰術體系中,反重灌甲的任務,是由專門的坦克殲擊車或者重型坦克來承擔的。
而T-54主要執行的是突破、支援和反中型裝甲的任務。
在這些任務裡,100毫米炮確實完全勝任。”
說到這裡,李愛國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眾人,丟擲了一個直擊靈魂的問題:“可是,咱們呢?”
這問題一丟擲來,現場瞬間陷入了沉默。
是啊,咱們呢?現在咱們國內的工業基礎可謂是一窮二白,在坦克研發方面更是捉襟見肘。
59式坦克寄託著希望。
而且,國內現在根本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搞像IS-2那樣的重型坦克,所以在專案規劃之初,就想著把59式當成重坦來使用,挑起大梁。
這種“一物多用”的情況,在這年代的軍工方面太常見了,講究的是一機多能,全面覆蓋。
就連殲擊機,有時候也被逼著當對地攻擊機來使用。
此時,不知不覺中,周圍那些軍工專家都紛紛圍了過來,就連二機部的大領導也注意到了這邊的討論,饒有興致地走了過來。
“愛國同志,你接著說,這100mm火炮為什麼不堪大用?”
李愛國笑道:“一款坦克主炮是否好用,不能只看自身的資料,更要看它的對手是誰。
現在約翰牛家的L7,小美家的M68,還有三德子的豹1,小本子的74式,他們用的都是105mm L7線膛炮。
這款火炮的威力,在2000米的距離上,就可以正面擊穿T54的裝甲。”
你看,我只說了擊穿T54,沒說是擊穿59式啊,這可不算是洩密。
周圍那些經驗豐富的軍工專家們哪能聽不出來這言外之意,一個個在心裡暗自嘀咕,這小子可真是夠狡猾的,滑不留手。
李愛國神色變得嚴肅起來:“一旦雙方在戰場上相遇,咱們的火炮打不穿對面,對面卻能輕易擊穿咱們,這種火力上的巨大差距,肯定是要吃大虧的。”
李愛國這番話倒不是危言聳聽。
在後世的歷史中,小敘家的T55,用的就是100mm主炮,對陣小色家裝備了105mm火炮的M60時,結果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損失慘重。
二機部的大領導沉吟片刻,顯然也清楚這其中的嚴重性,開口問道:“那你覺得,咱們換裝什麼樣的火炮比較合適?”
“105mm L7線膛炮。這款火炮發射二期穿甲彈的話,甚至可以擊穿T-72早期型的炮塔。”李愛國不再賣關子。
趙鳴聽到這裡,眼睛頓時亮了起來:“105mm L7的結構大小,跟現在的100mm炮相差不大,倒是正好能適應咱們現有的炮塔,不需要做大的改動。”
好嘛,這位趙工一激動,連自家坦克炮塔不需要大改這種設計細節都給透露出來了。
不過在場的人也沒人在意這些細節了。
畢竟T54在國際上已經算是大通路貨了,大家心知肚明,真沒什麼值得過度保密的地方,現在最關鍵的是如何提升戰鬥力。
趙鳴越想越覺得這個方案可行性極高,激動地一把握住李愛國的手,用力搖晃著:“愛國同志,太謝謝你了!你這幾句話,可是點醒了我啊。”
“趙工您太客氣了,咱們這不就是普通的學術交流嘛。”李愛國笑著抽出手。
“對對對,是學術交流!”趙鳴哈哈大笑。
其實,就算沒有今天這場交談,59式遲早也要更換主炮的,只是那樣的話,損失就大了。
這也是李愛國主動提出來的原因。
至於是否真能更換,李愛國倒是不在意,畢竟其中過程還相當複雜。
這叫做盡人事,聽天意,做到問心無愧就好了。
另外。
其實,在李愛國的心裡,對105mm L7也並不是特別滿意。
如果條件允許,最好是能直接換裝125mm滑膛炮,再加上自動裝彈機。
但是考慮到59式坦克的內部結構和底盤承載能力都已經基本定型。
如果要換裝125mm滑膛炮,那改動可就太大了,幾乎等同於重新設計一輛坦克,成本太高,現階段根本不現實。
以後如果有機會的話,自己倒是可以牽頭搞一款真正先進的國產主戰坦克。
不過,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現在跑車還沒造出來。
步子邁得太大容易扯著蛋。
晚宴隨後進入了高潮,李愛國經歷了剛才的事情,也成功樹立了軍工專家的形象。
趙鳴對李愛國是越來越順眼,特意留下了聯絡方式,表示以後一定要多交流。
....
晚宴結束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半了。
李愛國騎著摩托車回到四合院。
此時,徐慧真還沒休息,正披著一件外套,坐在暖和的炕頭,藉著昏黃的燈光縫製著小衣服。
聽到開門聲,見李愛國滿身酒氣地走進來,徐慧真停下手中的針線,皺著小鼻子做出了一個可愛的鬼臉:“哎呀,臭死了,掉酒缸裡啦?”
“喲,咱們小酒館的老闆娘,還怕這點酒氣啊?”李愛國湊上前,笑著打趣道。
“你淨欺負我……”徐慧真嬌嗔了一句,放下手裡的活計,起身幫著李愛國脫下沾滿酒氣的外套,換上了一身乾淨清爽的衣服。
接著又去擰了把熱毛巾給他擦臉,最後端來了一大缸子茶水給他解酒。
李愛國舒服地坐在椅子上,一邊大口喝著茶水,一邊從兜裡摸出盒子遞了過去:“差點忘記了,這東西你收好,放起來。”
“什麼啊?”徐慧真說著話接過來,開啟盒子,看到裡面那枚金色的獎章,呼吸頓時急促了起來。
“這……這是金的?”徐慧真小心翼翼地摸了摸。
“應該是吧,二機部那邊給的。”
李愛國覺得二機部總不至於給一個鍍金的吧。
“是部委頒發的獎章啊,那得趕緊藏好了,以後說不定就是咱家的傳家寶呢。”徐慧真看向李愛國的眼睛中放出光芒。
這糙男人,本事可真夠大的啊!不管到了哪兒,都能拔得頭籌。
李愛國這會兒也洗漱完畢,酒勁有些上來了。
他順勢躺在溫暖的被窩裡,沒過多久,便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陷入了沉沉的夢鄉。
徐慧真把裝獎章的盒子藏好。
等她回到裡屋一看,這糙漢子早就睡得不省人事了,竟然連腳上的襪子都沒脫。
藉著燈光,她瞧見李愛國腳底生著厚厚的老繭,心裡頓時一陣心疼。
她找來剪子,把老繭修剪平整,又扯過被角幫糙漢子蓋好,這才坐回燈下,繼續縫製起手裡的小衣服。
屋內,燈光溫暖。
....
十一月,是京城步入嚴寒的第一個月,也註定是個忙碌的時節。
清晨,李愛國早早地爬起了床。
推門一看,不知何時,窗外早已是白茫茫的一片,大雪封了門。
前世,他印象中京城雖也常下雪,卻鮮少有這般情況。
劉光天那小子在雪地裡深一腳溡荒_地跑著,積雪竟然都快沒過小腿肚了。
“愛國,出來掃雪啊?”劉海中一大早便在院裡張羅開了。
他現在雖然名義上還是二大爺,但在大院裡說話的分量已經隱隱蓋過了易中海。
因此院裡有什麼事兒,他都表現得格外積極賣力。
李愛國早上還沒來得及練功,正想著活動活動筋骨,便乾脆拎起鐵鍬出了屋。
沒一會兒功夫,大院裡的住戶們也陸陸續續起了床,紛紛拿著傢伙什出來掃雪。
傻柱、許大茂、閻解成,再加上院裡一群半大的孩子也跟著湊熱鬧,很快便在院裡清出了一條能走人的小路。
李愛國見掃得差不多了,便轉身回了家。
此時徐慧真已經做好了飯,擺在了桌子上。
兩人吃飽喝足,李愛國原本打算騎摩托車去上班,可推開門瞅了瞅外面這打滑的雪地,又把車停了下來。
他轉身進屋找了幾根粗麻繩,綁在了摩托車的輪胎上。
“愛國,你這是弄的防滑帶吧?”不知什麼時候,三大爺閻埠貴悄無聲息地湊了過來。
“是三大爺啊,您走路怎麼沒聲音,跟做偎频摹!�
李愛國跟他逗了一句,這才笑道:“確實是防滑用的,這大雪天的,到處都結冰打滑,不綁點東西沒法騎。”
“那能用在腳踏車上嗎?”三大爺小眼睛眨麼眨麼,他出現在這裡不是偶然。
他一大早跑來可不是偶然。
前兩天他剛打聽到個小道訊息,左家莊那邊有幾隻老母雞要出手。要是能弄到手帶去鴿子市,轉手一賣就能淨賺好幾毛錢。
可眼下這冰天雪地的,路滑得根本沒法騎車,急得他直撓頭。
“行是行,只要您老這腿腳能蹬得動。”李愛國自然一眼就看穿了三大爺那點小算盤,笑著調侃道。
“嘿,你看不起誰呢!別看我年紀大了,論力氣,那可一點不比你們年輕人小。”三大爺覺得被小瞧了,撇了撇嘴,揹著手轉身就走。
李愛國看著他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倒不懷疑三大爺的力氣,這年頭的人幹慣了體力活,力氣普遍不小。
可關鍵在於,那可是全靠兩條腿蹬的腳踏車啊!
輪胎上綁了粗繩,阻力變大,三大爺這身子骨能蹬出多遠去?
不過,好言難勸該死的鬼,既然三大爺聽不進去,李愛國也懶得再多費口舌。
綁好最後一根繩子,先騎著摩托車把徐慧真送到了小酒館,然後來到了維修車間內。
和往常一樣,車間先開了個晨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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