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喜歡騎腳踏車
我再也不敢了!我發誓,我以後再也不去鴿市了!
我要是再去,我就是那個……那個王八!”
看著三大爺這副賭咒發誓的模樣。
李愛國覺得火候也差不多了,再嚇唬下去,估計這老頭真得犯心臟病。
“行吧,看在咱們是一個院的份上,我豁出這張老臉,去幫您求求情。”李愛國勉為其難地說道。
“哎喲!太感謝了!愛國,你就是我們家的大恩人啊!”三大爺激動得連連作揖。
這會功夫,已經天亮了。
派出所的食堂裡做好了早飯,一個派出所的同志請李愛國吃飯。
這可是卡車司機的標準待遇。
在這個年代,方向盤一轉,給個縣長都不換。
無論走到哪兒,只要領導有口飯吃,就絕對少不了卡車司機那一口。
李愛國攏了攏衣領子,進到了派出所的食堂裡。
由於今天有行動,伙食特別豐盛,每人一碗棒子麵粥,一個白麵饅頭,菜餚是酸辣大白菜。
李愛國端著碗,一邊呼嚕呼嚕地喝著粥,一邊跟坐在對面的劉隊長閒聊。
“今天抓的人太多了,估計審查完,至少下午了,唉,這幫傢伙啊,真讓人頭疼。”劉隊長嘆口氣。
其實這事兒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只要被抓的人肯配合,老老實實交代情況,籤個字畫個押,再交點罰款,基本就能走人了。
誰也不會故意去為難一個連飯都吃不起的苦哈哈。
但偏偏有些人腦回路清奇,總覺得坦白從寬牢底坐穿,抗拒從嚴回家過年。
非得抵死不承認,哪怕你把證據直接拍在他臉上,他也能梗著脖子喊。
“這不是我的!我就是半夜睡不著,去鴿市上散散步,順便看看月亮!”
這麼一來。
審問就成了一個極其耗時耗力的大問題。
聽到這裡,李愛國深有同感地點點頭,剛想附和兩句,猛地喝了一大口棒子麵粥。
“咔嚓!”
李愛國臉色一變:“咳咳咳……”
好傢伙,這粥裡有沙子!
差點沒把牙給崩了。
吐掉沙子,李愛國開口道。
“劉隊長,實不相瞞,我剛才在外面,碰到了我們大院的三大爺,他……也被你們給一鍋端了。”
“老閻也被抓了?”劉隊長一愣,隨即樂了。
“這老小子,平時看著摳摳搜搜的,沒想到膽子還不小。
不過他這人最不老實了,算計得比誰都精。”
“是這麼個情況,三大爺這人吧,死要面子活受罪……”
李愛國話說了一半,故意停頓了一下,沒有接著往下說。
原因很簡單,如何處理三大爺,那是人家派出所的職權範圍。
李愛國這會兒要是直接開口求情,別人要是有顧慮,豈不是不合適?
給別人留個路,也等於給自己留路。
劉隊長哪能不明白李愛國的意思?
他當即招了招手,喊來一個負責登記的同志,詢問道。
“去查查,那個叫閻埠貴的,帶了什麼東西去鴿市?”
那同志翻了翻記錄本,回憶了一下,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劉隊,您說的是那個頭上套著破麻袋,打扮得跟個土匪下山一樣的乾瘦老頭吧?我查了,他帶的是五斤棒子麵。”
說到這,那同志頓了頓,嘴角抽搐了一下:“而且那棒子麵質量特別差,裡面摻了至少半斤沙子!”
李愛國:“......”
劉隊長:“.....”
劉隊長沉思片刻,看著李愛國說道。
“愛國啊,這麼著吧。
你回去讓三大爺寫一份深刻的檢討,再罰他十塊錢。
讓他把檢討和罰款單獨交到我的辦公室來,我給他留個面子,就不公開通報了。”
李愛國昨晚剛幫他們抓了盜墓伲⒘舜蠊Γ@點面子劉隊長還是要給的。
再說了,三大爺犯的也就是個投機倒把的未遂小錯,賣的還是摻沙子的棒子麵,實在沒必要上綱上線。
“劉隊長,那我就替三大爺謝謝您了。”李愛國笑著道謝。
“自家兄弟,客氣啥!”
李愛國吃完飯,跟著一個派出所的同志來到院子裡,此時麻匪三大爺還蹲在地上數螞蟻呢。
看到李愛國過來,三大爺趕緊站起身。
“愛國!愛國啊!你可算來了!”三大爺眼淚汪汪的。
李愛國故意板著臉,把劉隊長的處理意見原原本本地複述了一遍。
聽到不用坐牢,也不用公開通報,三大爺瞬間滿血復活。
“哎喲喂!謝謝你了,愛國啊!你這可是救了三大爺我的老命了啊!”
“行了,別廢話了。趕緊回去拿錢吧,現在馬上把罰金交過來。”
李愛國擺擺手,示意派出所的同志給三大爺解開繩子。
....
一路狂奔回到家,三大爺一頭鑽進裡屋。
他撅著屁股,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從床板底下最深處,摸出了一隻散發著陳年破襪子。
這可是他的終極小金庫!
三大爺把襪子裡的錢倒在床上,全是一毛、兩毛、五毛的零碎鈔票。
他把手指頭在嘴巴里蘸了蘸口水,開始一張一張地數。
“一毛,一毛一,一毛二,一毛三……”
每數一張,三大爺的心就跟著滴一次血。
十塊錢啊!這得算計多少次才能攢下來啊!
越數越覺得心疼,三大爺的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可是沒辦法啊,破財免災,總比進去蹲局子強。
好不容易數好了,三大爺將錢揣進兜裡,悶著頭跑出去。
這時候,三大媽回來了,看到他,連忙攔住他問:“老頭子,你今天在鴿市上掙了多少錢啊?”
“啥掙錢啊!別提了!”
三大爺一聽這話,氣不打一處來,心都在滴血,捂著裝錢的口袋,頭也不回地跑了。
留下三大媽在原地發呆。
“這老頭子平時算計得比猴都精,難道去鴿市還能賠錢不成?這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
三大爺交了罰款,寫了保證書,簽字畫押後,就被放回去了。
李愛國見時間差不多了,也晃悠著去維修車間上班。
現在解放廠的專家還沒來,李愛國在車間裡忙活了一天。
這年代就是這樣,什麼都能停,就是不能停下工作。
第二天是週末,李愛國難得休息一天,再加上晚上打井,睡了個大頭覺。
正睡著,外面傳來了一陣喧鬧聲。
“哎喲喂,劉隊長!您這大清早的,帶著這麼多同志,是給誰家送獎狀啊?”
賈張氏看到劉隊長帶著幾個派出所的同志走進來,趕緊走上去。
“是不是我家東旭又在廠裡立功了?
我就說嘛,我家東旭那是人中龍鳳……”
劉隊長斜了她一眼,沒好氣地說道。
“賈張氏,你想什麼美事兒呢?只要你平時少在大院裡搗亂,我們就謝天謝地了。”
說完,劉隊長理都沒理僵在原地的賈張氏,徑直朝著後院走去。
此時,大院裡的住戶們全被驚動了。
一個個披著衣服跑出來看熱鬧。
徐慧真今天也休息,正蹲在自家門口的石臺旁揉搓衣服。
家裡雖然有李愛國弄回來的洗衣機。
但小徐同志總覺得那玩意兒洗領口袖口不夠乾淨,非得自己親手搓搓。
看到劉隊長領著人朝自己走過來,徐慧真微微一愣,隨即趕緊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站起身來。
“劉隊長,您這是……有事兒?”
“是好事兒,大好事兒啊。”
劉隊長開啟獎狀,上面寫著:
【獎給協助抓獲盜墓儆泄θ藛T李愛國同志
積極維護社會治安,保護文物,特此嘉獎。
南銅鑼巷派出所】
此時朝陽升起。
火紅的光彩照射在獎狀上,映襯在圍觀住戶的眼中,簡直晃得人眼暈。
“有功人員啊!還是抓盜墓伲 �
“嘖嘖,李愛國這小子,又立功了!這都第幾次了?”
“什麼時間的事兒啊?咱們怎麼一點風聲都沒聽說?”
人群中,三大爺閻埠貴聽到議論聲,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把腦袋埋進胸口。
你們當然不知道,我昨晚差點就跟那幫人一起蹲進去了!
而賈張氏的臉色則是從紅變白,又從白變青,最後罵罵咧咧地扭頭就走。
李愛國憑什麼得獎,要得也得是賈東旭。
徐慧真知道李愛國去幫忙的事兒,但是沒想到李愛國立功了,此時也激動了起來。
“愛國哥。”
李愛國此時已經披上外套推門走了出來,看到院子裡這陣仗,也愣了一下。
“劉隊長,您這動作夠快的啊,案子查清楚了?”
“查清楚了!”
劉隊長鄭重地把獎狀交到李愛國手裡,壓低聲音興奮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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