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道社會正盛,你說我在末法? 第285章

作者:坐山望肆

  在他的印象裡,附身奪舍這種事一向都代表著某種不好的事情,而且剛剛他確實失去了對身體的掌控權,這種感覺非常糟糕。

  很快,他鬆了口氣。

  《萬物感應篇》下,身體沒有發現任何異常,頭頂那輪太陽灑下的光輝似乎和他異常契合。

  非但沒有造成負面影響,甚至把他的《天衍劍心訣》直接推進了一大截!

  按照系統面板上的數值來看,現在已經破了8000大關,來到了8021點熟練度。

  要知道吳辰這段時間日夜不輟地苦修《天衍劍心訣》,加上葉辭的一些指導,也才不過堪堪碰到七千熟練度的門檻。

  現在只是鄭陽殘魂的初步融合,便直接讓他多了一千點熟練度,距離靈樞境又近了一大步!

  不僅如此,吳辰腦海中忽然多了很多關於《射日弓道》的經驗和知識。

  這些經驗就好像他已經彎弓射日過數萬次,每一次都拼盡全力,箭矢破空,“嗖嗖”聲不絕於耳。

  這道來自鄭陽的殘魂,對他修行《射日弓道》同樣有著極大的幫助!

  雖然還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和鄭陽的殘魂共鳴,但就目前的情況看來,鄭陽對他並無惡意。

  甚至,還很有幫助。

  “那我怎麼會躲在這裡?”吳辰心頭納悶,不說別的,《天衍劍心訣》的提升毫無疑問讓他的實力再次增長了一截,普通的靈樞境前期肯定不是他的對手了。

  “你是被玄宗那小子打得不敢露頭了嘿……堂堂鄭將軍殘魂附身,竟然沒打過一個玄宗的弟子,說出去真是丟臉哦……”不知為何,戰狼的心態似乎變得輕鬆許多,而且和吳辰說話也隨意了很多。

  “鄭陽將軍不是你的主人嗎?他沒打過你有什麼好高興的?你不應該感到羞愧嗎?”

  戰狼被吳辰一噎,說不出話來。

  吳辰不再理他,慢慢回憶起來剛才自己沉睡期間發生的一切。

  範敬玄,玄宗?怎麼又是玄宗!

  不過這也解答了吳辰之前心中的一個疑惑,玄宗怎麼可能放任神物落入其他人之手?原來是在暗中當老陰幣!

  只是這個範敬玄,怎麼會強大到這種地步?連被鄭陽附身了的自己都不是他的對手?

  便在這時,一道彷彿穿越了無數歲月的聲音忽然在吳辰識海上空響起。

  “好久不見啊,小黑……”

  戰狼的幽黑火焰,陡然僵硬。

第三百四十二章 不是附身(4k)

  如果說前一秒戰狼還像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大媽一樣的話,現在的他就是個聽到死去的太奶正在喊自己吃飯的小孩!

  幽黑的火焰僵硬之後,猛地顫抖起來。

  火焰從識海中漂浮起來,不斷向上,彷彿迫不及待要去觸碰天空中那輪大日。

  就像獨自在家等主人過完春節回來的小狗……

  “主,主人……”

  主人!?

  吳辰倒吸一口涼氣,戰狼的主人?那這聲音就是鄭陽啊!

  存在於藍星神話故事中的救世主!拯救藍星於十日的災難之中。

  自己竟然見到了這種傳說中的人物?

  “哈哈,這麼多年沒見,你怎麼變成了這副奇奇怪怪的樣子?咦……你身上的氣息好惡心……去去去,離我遠點!”

  天空中的太陽愣是朝西平移了幾寸,拉開了和飛奔中的戰狼的距離……

  一時間,戰狼停了下來,滿臉幽怨地“看”著太陽。

  嗯……氣氛忽然有點子小尷尬……

  吳辰咳嗽兩聲,看向天空中的太陽試探著問道:“嗯……您是鄭陽前輩?”

  雖然太陽並沒有顯露出人形,但吳辰腦海中卻浮現出了一位陽光開朗的農家漢子形象,古銅色的皮膚,憨厚的面龐,身穿精悍的短打汗衫,健壯的胸肌呼之欲出!

  他聽到吳辰的話,眉眼間閃過一絲意外的神色,撓撓頭低聲嘟囔了一句:“前輩嗎?倒也不算說錯。”

  “呵呵,你喜歡叫我前輩就叫吧,不錯,我就是鄭陽。”鄭陽帶著質樸的笑容看向吳辰,眼神比看自家兄弟還親切,“現在的你,叫什麼名字?”

  什麼叫做現在的我……吳辰恭敬說道:“回前輩的話,我名叫吳辰。”

  值得一提的是,在面對鄭陽的時候,吳辰的心態下意識擺的有些恭敬,這種狀態和他面對柳清風和孫執象時都不一樣。

  不是說吳辰不尊敬柳清風孫執象,而是對於鄭陽,他似乎有著一種很奇怪的敬畏感,就像朝聖的信徒遇到了信仰中的神座。

  “吳辰……嗯,和我的名字差不多,普通點挺好的,哈哈哈。”鄭陽哈哈大笑,顯得很沒有架子。

  吳辰心裡有非常多的問題想問,率先問道:“前輩,您剛才說現在的我……是什麼意思?難道,我的身份真的有秘密?”

  幽黑火焰聽到這裡也重新昂起火苗,顯然戰狼對這一點也很感興趣。

  從最開始他在吳辰身上感受到“切割”的權能,到後來吳辰能夠使用鄭陽留下來的鎧甲,然後現在他竟然能被鄭陽選中附身!

  這一切都在戰狼心裡留下了非常多的疑惑,這也是他先前願意將古戰場秘辛告訴吳辰的原因,他也想知道這些事情背後的原因。

  鄭陽想了想,說道:“看來你現在還什麼都不知道啊……”

  “不過,有些事不該由我來告訴你,現在的你只需要知道一點,你當然是與眾不同的,否則,我的殘魂怎麼會因為你的到來而出現在這裡?”

  “還有一點要糾正的是,我並不是附身於你。”

  吳辰還在思考前一句話,就被鄭陽的後半句話震得瞳孔猛縮。

  “前輩不是附身?”

  “不是附身……”戰狼喃喃自語,不知想到什麼,默然不語。

  鄭陽沉默片刻,說道:“嗯,你可以理解成你與我本就同源,從你出生開始我的一部分殘魂便沉睡在你體內,只要不遇到重大變故,你永遠不會感知到我的存在。”

  “你仔細想想,你是不是曾在某件大事之後,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了一些不屬於你自己記憶中的畫面?偏偏你又覺得無比親切?”

  吳辰頭皮微微發麻。

  鄭陽說的是對的!

  他之前一直沒有任何奇怪的地方,直到磨林山遭受重傷昏迷之後,腦海中忽然就出現了許多末世的景象。

  十日橫空,洪水滔天,雷海滅世……每一個畫面都彷彿親身經歷,卻又恍若隔世。

  “看來,你想到了什麼。”鄭陽繼續說道,“當你我同源的力量覺醒之後,若是再遇到機緣巧合的情況,我沉睡在你體內的殘魂便會甦醒,就像現在這樣。”

  “所以這不是附身,我的殘魂更不可能傷害到你,只會讓你我都變得更加強大。”

  吳辰嚥了口唾沫說道:“可是……按照戰狼所說,我剛才確實失去了意識,而你操縱了我的行動,這和附身很像。”

  “小黑你現在叫戰狼啊?名字很霸氣嘛……”鄭陽瞥了眼戰狼,誇讚了一句,繼續對吳辰說道,“看來在我之前你並沒有甦醒其他同源的力量,也是,第一次甦醒的時候你的主意識會受到一些影響,加上外面有個小傢伙我很討厭,便擅作主張想給他一點小小的教訓,結果沒打過……哈哈哈,真尷尬啊……”

  戰狼翻了個白眼,打不過人到底有什麼好笑的啊?!不過,印象裡的將軍就是這樣的人啊!

  鄭陽繼續說道:“不過你放心,這種事只會在第一次甦醒同源力量的時候才會發生,以後就不會了。”

  吳辰沒有打趣鄭陽,他整個人的注意力都在鄭陽說的話上面。

  第一次甦醒同源力量?也就是說除了鄭陽之外,後續還會有其他力量在自己體內甦醒?

  這都是什麼事啊……

  不過,按照鄭陽所說,這些同源力量都不會對自己有任何負面影響,相反會給自己帶來極大的好處。

  這就讓吳辰心裡又生出一絲期待……

  吳辰還想再問別的,卻聽鄭陽笑聲戛然而止,凝重道:“姓範那小子快要發現這裡了,先離開,以後有的是時間說話。”

  吳辰這才想起來自己現在所處的位置並不安全,點點頭道:“往哪裡去?”

  這塊古戰場都是鄭陽的,他自然知道應該要往哪裡去。

  “嗯……你現在的修為弱了些,從而限制了我的發揮,往我當年射日的高臺去吧,那裡有東西能助你破境,到時候我要打得那小子屁滾尿流!”

  識海上空的日頭調轉方向,向西方緩緩飛去。

  在西方嗎?吳辰退出識海,睜開雙眼,在沙地裡朝西遁去。

  “把它也帶上吧。”鄭陽的聲音在腦海中傳來。

  話音剛落,一道赤紅色的流光穿透四周厚重的沙層出現在吳辰面前。

  竟然是裴煜行那把焚羽劍。

  裴煜行身死,這把劍卻留了下來。

  “老裴跟了我這麼多年,現在人死了,我肯定要用他的劍為他報仇。”鄭陽說道,語氣難得正經了一次。

  吳辰沒說什麼,順勢握住焚羽劍的劍柄。

  入手滾燙如火,卻並不會傷害到他分毫,反倒流露出一絲親近且順從的情緒。

  “放心吧,我一定會為他報仇的。”吳辰輕輕撫摸劍身,輕輕說道。

  焚羽劍發出一聲壓抑著的顫鳴,帶著吳辰朝西方一路而去。

  識海之中,化身太陽的鄭陽同樣向西飛去,回頭問戰狼。

  “小黑啊,說說你咋變成現在這副樣子了?”

  “身上這麼臭,你是不是不洗澡啊?離我遠一點!”

  戰狼撇撇嘴,沒好氣道:“你為什麼不和他說實話?”

  鄭陽頓了頓,說道:“有些真相一旦告訴他,我就會消失,我想再等等。”

  戰狼沉默下來,沒有再說話。

  ……

  古戰場,土城城牆遺址之上。

  範敬玄聽到蘇清璃那一聲喊,臉色微微一驚,隨即露出一抹有些猙獰癲狂的笑容。

  “吳辰?原來那傢伙就是吳辰,很好,我玄宗和他之間的賬,今天我要一筆一筆加倍拿回來!”

  其他人也都被蘇清璃的話震到了,魏可松的目光霍然下沉,似乎要穿透下方厚重的沙層找到吳辰所在的地方。

  範敬玄翻轉手掌,空氣中所有的金沙再次朝他掌心匯聚,形成數個堅不可摧的金錐。

  金錐們同時高速旋轉起來,仿若鑽地鼠一般刺入沙層之中,瘋狂攪動起來。

  “吳辰!給我出來!堂堂劍宗掌門首徒,難道是隻縮頭烏龜嗎?劍宗的臉,都被你丟光了!”範敬玄懸空而立,鬚髮皆張,狀若神明。

  “住手!”

  蘇清璃尖嘯一聲,手中飛劍出鞘,化作漫天冰寒劍氣徽窒路降纳衬�

  蘇清璃背後,一隻虛幻的冰晶鳳凰展開雙翅,灑落點點寒光。

  原本酷熱難耐的沙漠,溫度瞬間下降數度,眾人只覺得渾身一片清涼,神清氣爽。

  但是還沒舒服太久,不少人竟然就抱住胳膊,冷得有些發抖!

  “嗯?”

  範敬玄的眼神微微眯了起來,有些驚訝地看了蘇清璃一眼,目光落在她手中那把剔透如冰的飛劍上。

  他不知道的是,蘇清璃此刻施展的這套劍法,是孫執象和柳清風針對蘇清璃的冰鳳血脈,集齊整個劍宗七峰峰主之力,為她量身開創的一套全新的劍法!

  新的天階功法《冰鳳真劍訣》。

  至於她手中的那把寒冰屬性的飛劍,同樣也是孫執象親自潛入正清峰劍池深處,為她取來的天階飛劍——冰逆!

  即便是在劍宗,天階飛劍也是不可多得的高階法器,如今除了七峰主劍之外,也只有屈指可數的幾位長老和真傳弟子才有資格掌握天階飛劍。

  這把冰逆出世之時,正清峰整個山頭都被寒氣徽郑瑯淠救旧媳牐乇碜兂蓛鐾痢�

  即便是孫執象這樣的知命境大修士,從劍池出來的時候也是渾身沾滿白雪,宛若一個徹底的雪人。

  若非蘇清璃身負冰鳳血脈,乃是這世間極寒的主宰,以她如今凝脈巔峰的修為,根本不可能駕馭得住這把冰逆。

  果然,在漫天寒氣的徽窒拢谏硨友e左突右撞的三把金錐速度明顯放緩下來,執行間出現了明顯的滯澀。

  不過,這也就是蘇清璃能做到的極限了,此刻她的臉龐蒼白,整個身子微微顫抖,貝齒輕咬,仿若冬季一朵寒風中瑟瑟發抖的野花。

  “這就是冰鳳血脈嗎?”範敬玄饒有興致地看著蘇清璃,“僅僅是凝脈巔峰就能影響我的玄法,你這樣的人,若是讓你抵達靈樞境,說不定還真能對我產生威脅。”

  “只可惜,我不是楚天龍,沒有任何憐香惜玉的想法。”

  “既然你找死,那我便成全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