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坐山望肆
這些人中不少也是修行者,不過都只有煉氣前中期境界,根本不是化形境妖魔的對手。
吳辰聽著議論,趕在恐慌情緒重新蔓延之前說道:“大家不要驚慌,我現在就去東萊街,不會讓妖魔傷害到大家。”
他又轉頭看向夏晨曦:“走。”
夏晨曦點點頭,二人迅速消失在門口。
……
東萊街,這是一條老街,十多年前是臨江市很有名的一條燒烤街,不過後來臨江市進行市容改善,很多不合要求的燒烤店都關門歇業,漸漸人流便少了。
到了如今,除了附近居民會來這裡散散步之外,人流量並不大。
此時夜色漸深,道路兩旁的大樹在夜風中輕輕搖曳,只是春天尚未來臨,枝頭顯得有些光禿禿的。
幾名行人正沿著街道在散步。
“嘭!”
天空中忽然傳來一陣沉悶的破空聲,眾人抬頭看去,看到一道巨大的黑影正從天而降,猛然砸落在道路中央。
水泥地瞬間被砸穿,石塊滾滾,停放在道路兩側的靈能車被氣浪掀飛,又重重墜落在地面,車身扭曲變形,四仰八叉地朝四周滾動。
受驚的人們呆立當場,隨即有人發出第一聲尖叫,緊接著所有人都面露恐慌,毫不猶豫地朝遠處逃竄。
煙塵散去,一頭身高超過三丈,身寬過一丈的熊類妖魔站在街道上,它的雙眸猶如燈话愦笮。l著猩紅的血光。
無數粘稠的、彷彿瀝青似的黑色液體從它身上滴落在地面,瞬間便能將地面侵蝕破壞。
在這頭妖魔手中還挾持著一位中年男子,男子甚至還清醒著,只不過臉色蒼白,神色絕望。
熊類妖魔四處環顧一圈,就欲朝右手邊的小區衝去。
化形境妖魔們已經具備極高的智慧,它們知道在人口密度大的地方,自己更有優勢。
因為人類修行者會投鼠忌器,而妖魔卻沒有這個顧慮。
然而還沒等它邁出兩步,一道炮彈似的身影從雲端射出來,直直撞向妖魔的後背!
熊類妖魔又驚又怒,連忙轉身朝著那道身影怒吼,抬起不斷滴落黑色液體的右手,朝著那道身影劈頭就是一掌!
“噼啪!”
一聲脆響,熊類妖魔的右臂從手肘處瞬間爆裂,那道升騰著黑色火焰的身影徑自向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狠狠打出一拳,正中妖魔胸膛!
“嘭!”
妖魔的身體在一瞬間彷彿被定格,後背對應的地方高高隆起,雙眸暴突,黑色液體不斷滴落地面。
下一瞬,它的身軀被衝擊力狠狠砸飛出去,在地面畫出一道筆直的直線,一路撞倒七八棵大樹,才勉強在煙塵中停了下來。
李沛然沒有猶豫,大步向前,準備一鼓作氣收拾掉這最後一頭妖魔。
“站,站住!你要再往前一步,我就殺了他!”
煙塵中,傳來妖魔略顯慌亂的聲音。
同時,李沛然看到妖魔把手中挾持的男人高高舉了起來,左手手臂上延伸出數十根細長的鐵刺一般的黑色細針,鎖定著中年男人的頭顱。
只要李沛然再敢靠近一步,男人的腦袋就會像西瓜一樣被爆開。
李沛然停下腳步,緩緩握緊雙拳。
第三百二十二章 團隊組建完畢(4k)
熊類妖魔手中,中年男人面色驚恐,遠遠看著戰狼化後的李沛然,眼淚鼻涕流了一大把,撕心裂肺地哭喊:“救,救救我……”
李沛然的心微微一沉,面前這頭熊類妖魔本身實力並不是他的對手,只是他聰明地挾持了一名人質,而且這個男人還是鍾苒苒的父親,這讓李沛然根本不敢全力出手,生怕波及到鍾苒苒的父親。
然而就是這個男人,在妖魔沒出現之前,揚言要把李沛然的腿打斷,讓他永遠不能再來找鍾苒苒。
換做別人,看著男人這副涕泗橫流的樣子或許會覺得有種爽快感,但李沛然不會,他只會擔心鍾苒苒父親的安危。
他皺著眉頭,打量四周,尋找著可以不波及鍾苒苒父親並且一擊必殺妖魔的機會。
“放了他,我保證讓你離開。”李沛然沉聲說道。
熊類妖魔見李沛然果然不敢輕舉妄動,冷笑一聲說道:“呵呵,你當我是白痴麼?我可不會相信你們人類的鬼話!”
李沛然沉默,他本就不擅長撒謊騙人。
這時,留著短髮的鐘苒苒從遠處追過來,她的速度沒有李沛然快,晚來了片刻。
她並肩和李沛然站著,看清場間的情況,臉色微微一變。
“妖魔……”鍾苒苒臉色陰沉如水,朝前邁出一步。
熊類妖魔立刻控制一根細針刺破男人的頭皮,男人發出痛苦的嘶吼聲。
李沛然一把抓住鍾苒苒的胳膊,說道:“苒苒,別動,它會殺了你爸的!”
鍾苒苒停住腳步,咬著毫無血色的下嘴唇,臉色極為難看。
妖魔見兩人都不敢輕舉妄動,臉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陰邪的目光落在李沛然身上,有些不可思議地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怎麼能使用我們妖魔的力量?”
李沛然沒有回答妖魔的問題。
妖魔眯起眼睛,說道:“呵呵,你不說也沒關係,等到我家寅虎大人甦醒,你不說也得說。”
“寅虎?”李沛然臉色微變,他是知道戌狗和未羊的名字的,這個寅虎,毫無疑問也是十二妖魔之一。
且是其中的第三席!
但真正讓李沛然感到驚訝的並不是寅虎本身,而是十二妖魔中竟然又有妖魔要甦醒了?
這是大事,得趕緊告訴小吳知道。
“每當大人們甦醒時,我們都會心有感應提前醒來,人類,你們即將面對寅虎大人和其他大人們的怒火。這個世界,本就該屬於我們神魔……呃啊啊啊啊啊!”
熊類妖魔話還沒說完,面色忽然扭曲起來,渾身止不住地顫抖,像是遭受到了某種嚴重的打擊。
它不可思議地回頭,看到一把墨黑色的飛劍不知從何而來,直直插在它的後心!
墨色飛劍表面閃爍著紫黑色的電弧,雷電侵蝕著它的身體,讓它一時感到有些麻痺。
它又驚又怒地抬頭,一道快若奔雷的身影急速在他瞳孔中放大。
是吳辰!
“就是現在!”吳辰一聲低喝。
幾乎是他開口的一瞬間,李沛然就動了。
充滿壓迫感的身影出現在熊類妖魔面前,在它逐漸驚恐的臉色中,李沛然握掌成拳,拳頭表面黑焰湧動,周遭空間裡的靈力被壓縮坍塌,形成肉眼可見的漩渦波紋。
李沛然喉嚨間發出一聲低沉的吼聲,右拳猛地揮出!
“砰!”
右拳洞穿熊類妖魔的身軀,就像是打穿一張紙,從後背伸了出來。
熊類妖魔猩紅色的瞳孔陡然放大,嘴巴微張,“哼哧哼哧”地說不出話來。
“寅虎……大人……為我們……報仇……”
妖魔斷斷續續說出最後一句話,魁梧的身軀像是融化的冰淇淋一樣坍塌,黑色粘稠的液體流了一地。
李沛然收拳,穩穩接住鍾苒苒的父親,將他放在地上。
墨淵劍輕抖劍身,飛回吳辰手中。
鍾苒苒衝了過來,一臉擔憂地檢視起中年男人的狀況。
吳辰和夏晨曦並肩從不遠處走來。
“小吳,你剛才明明可以一劍直接殺了妖魔,為什麼要多喊一聲?”夏晨曦低聲問道。
以吳辰現在的實力,一頭化形中期的妖魔而已,一劍就能斬殺。
吳辰看向褪去戰狼形態的李沛然,說道:“這頭妖魔,還是死在沛然手裡比較有價值。”
夏晨曦看向不遠處慢慢從驚恐中回過神來的鐘苒苒父親,這個剛從鬼門關走過一遭的中年男人“呼哧呼哧”喘著氣,扭著頭不知道是不好意思還是不敢看李沛然。
李沛然隔著三米左右站著,也沒有靠近。
原來小吳是故意把這頭妖魔留給沛然殺的啊,為的是在讓他在鍾苒苒父親面前留個大人情?
小吳做事永遠考慮得這麼周到,他一直會把朋友放在心裡的啊……夏晨曦心裡暖暖的,雖然這不是吳辰為她做的事情,但是自己喜歡的男人是一個本身就很好的人,這一點讓夏晨曦非常開心。
這時,東萊街東西兩個入口處終於響起警安司的警笛聲,數名穿著警服的警安司警司飛速靠近。
為首的是沈向晨的副手宋謙,一個一米九的壯漢,環視一圈,沒看到妖魔的蹤跡,卻看到了地上一灘粘稠的黑水。
“吳辰你也在這裡?”宋謙也認識吳辰,看到吳辰站在一邊,緊繃的臉龐明顯鬆了口氣,露出一抹笑容,摸了摸額頭上的汗,“呼……早知道你在這附近,我就不那麼著急了,怎麼樣,妖魔應該都解決了吧?”
吳辰和沈向晨相熟,之前針對合歡宗的行動中也和宋謙打過幾個照面,兩人並不陌生。
吳辰看了他一眼,沒回答問題反而淡淡道:“老宋,我到這裡已經過去三分鐘了,怎麼,沈警督暫時不在,你們一個個都開始摸魚了?”
沈向晨成為總警督之後立下過一條規矩,臨江市內任何地方出現妖魔,警安司人員必須要在三分鐘內趕到現場。
現在沈向晨昏迷,宋謙領導的臨江市警安司效率似乎慢了些許。
倒不是吳辰越俎代庖,只是他非常尊敬沈向晨,連帶著不想看到他不在的時候,警安司就有所懈怠。
沈向晨在臨江市的聲望,就是靠這些極致的細節一點點堆出來的。
所以哪怕吳辰現在在其他地方可能更出名,但在臨江市,頭上依舊還有沈向晨這一座大山。
宋謙連忙正色起來,腰背挺得筆直,雙腳立正,嚴肅道:“絕對沒有!”
說完又苦笑兩句,無奈道:“吳辰你有所不知,之前咱們警安司的到場效率能這麼高,那完全是頭兒他自己不把自己當人啊,他修為高速度快,哪裡出事都自己上……我們這些人,實力不允許啊……”
路邊有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行人看到堂堂警安司副警督竟然對一個年輕人畢恭畢敬,全都露出震驚不解的情緒。
紛紛交頭接耳猜測吳辰的身份,不一會兒就有人認了出來,然後討論驚呼聲此起彼伏。
吳辰沒理會路人的反應,看宋謙的樣子不像說謊,微微頷首也不再為難他,說道:“行吧,妖魔已經解決了,後面的事就交給你們,我還有點事先走了。”
“那什麼,吳辰……頭兒的情況,到底怎麼樣,兄弟們都很擔心他……”宋謙沒忍住問道。
夏晨曦看向吳辰,後者背對著宋謙沉默片刻,低聲說道:“放心吧,我一定會讓他醒過來的。”
宋謙眼眶微紅,用力點了點頭,轉身指揮各警司處理現場。
吳辰和夏晨曦走到李沛然身邊。
李沛然看了吳辰一眼,欲言又止,好像當著鍾苒苒爸爸的面不好意思和吳辰插科打諢,努力維持著正經人的人設。
鍾苒苒扶著父親,對吳辰二人說道:“謝謝你們。”
“小事兒。”吳辰微微一笑,轉頭看向鍾苒苒的父親。
中年男人這會兒終於緩過勁來了,但臉上還殘留著幾分驚恐,嚥了口唾沫,對吳辰和夏晨曦說道:“多,多謝二位出手相救……”
李沛然的頭低了下去。
吳辰摸摸下巴,有些古怪地說道:“鍾叔,只謝我和夏晨曦兩個人嗎?”
中年男人的臉色頓時有些微紅,呼吸急促起來。
鍾苒苒轉頭看向自己的父親,眼眸裡滿含期待。
但是中年男人還是沒有說話。
鍾苒苒的眼神裡慢慢充滿失望和傷心。
李沛然小跑過來,拉著吳辰,苦澀著低聲道:“小吳別說了,我們,我們走吧……”
就在他準備拉著吳辰離開的時候,身後傳來中年男人很不好意思的聲音。
“他……他和我們是一家人,一家人之間還說什麼謝……”
“噼啪”
李沛然只覺頭頂炸開一道驚雷,整個人呆立當場,瞳孔放大。
鍾苒苒也愣住了,怔怔看著自己的父親,在她印象中父親一直是嚴肅且不苟言笑的,而且幾乎從來沒有對她正面表達過什麼愛意。
鍾苒苒的記憶裡只有父親一絲不苟的表情,哪怕她一直是二中第一,父親最大的表示也就是一句“嗯不錯,繼續努力,不要被別人超過了”。
鍾苒苒之前的性格,很大程度上受了父親的影響。
所以當她聽到自己父親說出這麼一句話以及這句話背後的含義時,她都有些不敢相信!
父親這是認可沛然了嗎?
就在李沛然和鍾苒苒都因為震驚而說不出話來的時候,中年男人猛地轉過身,留給鍾苒苒一個有些佝僂卻不再像記憶中那般強硬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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