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道社會正盛,你說我在末法? 第219章

作者:坐山望肆

  這種情況下三人也不敢確認自己定的酒店情況如何,貿然前去入住萬一出事就不好了。

  好在三人修為都算精神,繞到右側一幢商業樓後方,瞅準某處窗戶,縱身一躍。

  “砰”的一聲,窗戶被打破,三人安穩落在商業樓男洗手間的地磚上,廁所裡空無一人。

  沈向晨把廁所門反鎖上,三個大男人貼著窗戶,靜靜向下看去。

  李沛然死死捂著鼻子,抓著吳辰的手臂說道:“吳辰,沈警督,這裡的情況和臨江市不一樣,臨江市是妖魔偽裝成人,但是這裡……他們確確實實還是人類,只是在逐漸被妖魔汙染。”

  吳辰舔了舔嘴唇,眼中精光閃動:“我就說嘛,如果他們全是妖魔,那咱們三豈不就是誤入狼窩的小白兔?他們還能對咱這麼熱情?”

  沈向晨微微拉下一點墨鏡,墨鏡後的眼眸眯起:“看起來像是某種致幻迷陣,透過空氣傳播,但凡走進比斯特城的人無一例外都會被迷惑,變成依靠本能狂歡的怪物。”

  “可是老沈,你看他們,一個個是不是都非常開心?而且有一說一,素質變得超級高,就好像絕對不會和人起衝突似的,撇開那股怪異不談,看起來好像也不賴?”

  彼此抱怨的夫妻變得互相體貼,辱罵吳辰的人也主動道歉,每個人都載歌載舞,簡直就是想象中的烏托邦和諧大世界啊!

  兩人看向吳辰,吳辰輕輕敲著窗沿繼續說道:“我的意思是,如果這真是一座巨大的致幻迷陣,佈陣者的目的是什麼?給全世界帶來快樂和諧嗎?”

  “他又是什麼身份,和平大使麼?”

第二百八十章 加入狂歡(4k求追訂!!)

  聽到吳辰的話,沈向晨和李沛然同樣感覺到了疑惑。

  是啊,如果比斯特城背後真的存在一隻或一群妖魔,他們不應該直接把比斯特城裡的人殺掉才最符合他們的行為邏輯嗎?

  可是現在呢,開一場覆蓋全城的盛大舞會,讓所有人又唱又跳享受此生極樂,這是妖魔應該乾的事情嗎?

  總不能比斯特城裡的那頭妖魔此生的志向是構建幸福新世界吧?

  哪怕是曾經想和妖魔平等溝通的李沛然都不會信這種鬼話。

  那麼只剩下一種可能。

  “無論幕後黑手是人還是妖魔,他一定能從這場有史以來最大的狂歡節裡得到某種巨大的利益,這利益讓他甚至不願意直接殺死人類,而是選擇將他們圈養起來。”吳辰沉聲說道。

  此時此刻在他眼中,街道上那些縱情歡呼的人群彷彿就是一個個擁擠在一起的肉蟲。

  只等哪一天被餵飽了,就會被一網打盡。

  “那很壞了。”李沛然忽然毫無徵兆爆了句梗。

  吳辰和沈向晨兩人齊齊看向他,李沛然攤攤手:“我……我覺得氣氛被小吳搞得有點太沉重了,輕鬆一下氣氛。”

  吳辰伸手大力拍打李沛然的肩膀:“很好,沛然,繼續保持這樣的心態,我很看好你哦。”

  李沛然打去吳辰的手,揉著鼻子說道:“所以,我們現在怎麼辦?”

  沈向晨眉頭微蹙,顯然正在思索。

  事出突然,吳辰也需要一點時間思考。

  【叮!任務觸發!】

  【警告!警告!宿主,檢測到超量精神汙染!末法時代的黑暗遠不止屍山血海,更有披著極樂外衣的靈魂屠宰場!】

  【此方天地已被未知邪魔編織成一張無痛的溫床,生靈在歡笑中慢慢被抽乾靈魂,在極樂中淪為行屍走肉!若任由其蔓延,此城將化作培育絕世邪魔的終末之地,屆時,末法再無一絲希望!】

  【任務目標:撕裂虛偽的極樂,粉碎虛假的神國(0/1)】

  【任務獎勵:3000技能點】

  統子哥來任務了?

  吳辰微微一怔,不動聲色地瞥了眼任務內容。

  嗯,和自己三人猜測的不錯,眼前的比斯特城就是一張巨大的溫床,除了他們三人之外其他所有人都是養分。

  就是不知道最終會孕育出一個什麼東西來。

  等一下,3000技能點?這麼多?

  吳辰瞳孔微微緊縮,饒是他也不由有種被金子砸中的感覺。

  這也太多了吧?一個任務都相當於凝脈後期三分之一的進度了!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主線任務?技能點給的比較少的就是支線任務?”吳辰毫無邏輯地瞎猜。

  “怎麼了吳辰,想到什麼了嗎?”沈向晨察覺到吳辰的異樣,問道。

  吳辰收起系統面板,頓了頓說道:“確實有一點想法。”

  李沛然一驚,真不愧是小吳啊,這麼一會兒功夫就有計劃了?他還什麼都沒想出來呢。

  沈向晨微微頷首:“說說看。”

  吳辰也不藏著,抬起手指隔空畫了一個圈,把整個比斯特城都包起來:“如我們所見,眼下整座比斯特城都在這座未知陣法之中,我們雖然能短暫抵禦陣法的影響,但誰也無法確認我們能抵禦多久,所以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必須有所行動。”

  沈向晨眼中露出一抹贊同之色:“說下去。”

  “再換一個角度來想。”吳辰皺皺眉,揉了下鼻子,說道,“如果這座大陣是我們設的,那麼我們一定會對什麼事最為敏感?”

  “什麼事?”李沛然屏住呼吸,灼灼看著吳辰,似乎吳辰接下來說的話非常關鍵。

  吳辰頓了頓,和沈向晨對視一眼,兩人的眼神表明兩人想到一塊去了。

  “不是,你們倒是說呀,我還沒明白呢!”李沛然急了,你倆在我面前秀智商呢是吧?

  吳辰笑了笑,說道:“這很簡單,自然是進入我陣法範圍內卻不受我陣法影響的人!”

  李沛然一怔,有,有道理啊,感覺要長腦子了……

  隨即他臉色劇烈一變,打了個哆嗦,愣愣道:“所以小吳你的意思是……我們現在,已經被發現了?”

  “恭喜你,回答正確,沒有獎品。”吳辰說道,“所以,我們不僅要有所行動,還得儘快行動。”

  一想到自己已經被幕後不知名的恐怖存在盯上,李沛然就感到脊樑骨發涼,雖然戰狼的力量很勇,但那面對的都是已知的對手,這種不知道對手是誰的感覺太糟糕了。

  “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我們還什麼線索都沒有啊!”李沛然急切道。

  吳辰說道:“是啊,所以我們要採取最快的方式,陣法也好,幻術也罷,闖進去才能靠近最多的資訊,當然,前提是能保持清醒。”

  說罷,吳辰看向沈向晨和李沛然,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走吧老沈沛然,咱們也去跳跳舞?來都來了,怎麼能錯過這麼盛大的舞會呢?”

  李沛然腦中“嗡”地一聲響,頭皮有些發麻,他怎麼也沒想到吳辰的計劃竟然是闖進舞會!

  不過反過來想想確實如此,對現在的他們來說,只有入陣,才是最快了解眼前情況的方式!

  沈向晨瞳孔微微一眯,迅速恢復正常,沉思片刻後道:“確實是個方法,順利的話能搜尋到不少有用的線索。我再補充一點吧,我們還可以沿途留意一下是否有除了我們三人之外的正常人存在,如果有幸存者,對我們會非常有幫助。”

  吳辰點頭,這確實是很重要的一點。

  “這裡還會有幸存者嗎?”李沛然怔怔看著下方,語氣不抱什麼希望。

  吳辰說道:“別灰心,想一想,如果一個倖存者都沒有,那麼我們收到的那封信是怎麼來的?”

  李沛然猛地抬頭,眼中精光爆閃!

  對!有信啊!

  無論如何,信一定得有人寄出來才行,那說不定還真有幸存者!

  李沛然興奮起來,眼裡充滿希望。

  “那就這麼決定,我沒問題,你們可以嗎?”沈向晨問道。

  吳辰拍拍胸膛:“快點的吧,我還沒摸過女孩小手呢,眼下是個好機會,可不能錯過。”

  什麼,已經摸過蘇清璃的了?不可能,沒有的事,小心我告你誹謗啊!

  李沛然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恐慌,戰狼的力量本源在他心裡隱隱作祟,某種名為希望的東西一點點滲透出來。

  按照道理來說,三個人裡面李沛然最不會被妖魔影響,畢竟他本身的力量來源就是最高階的妖魔戰狼,怎麼可能再被別的妖魔影響?

  吳辰在磨林山的時候就不怎麼被妖魔影響,所以李沛然也不會好奇他,倒是沈向晨,雖然修為最高,但真的能完全抗住妖魔力量的侵蝕嗎?

  不止是李沛然,吳辰其實也有點這方面的疑惑。

  兩人齊齊看向沈向晨。

  沈向晨面無表情地從兩人面前走過,墨鏡後的雙眸平淡無波,溫和道:“保持聯絡,待會兒見。”

  說罷,他率先躍出窗戶,朝下方墜落。

  “啪”

  墜落到一半,手中的大綠傘轟然開啟,沈向晨的身影像是一隻大鳥一般,瀟灑飄落。

  誰說沈警督不裝逼的……這一幕就很裝啊……吳辰眯了眯眼,摩挲下巴:“原來是靠大綠傘啊……怪不得。”

  以前他只知道大綠傘能當劍用,但他忽略了沈向晨說過大綠傘的防禦力驚人,現在看來,竟是連精神方面的侵蝕也能防禦?

  大綠傘到底是個什麼來路……

  吳辰正想著,李沛然也躍出窗戶,和沈向晨的飄逸不同,他就像一顆人形炸彈,“咚”地一聲砸在地面,把落地四周的青磚砸得一片龜裂,活動了下手腕脖子,朝人群裡走去。

  吳辰也不再猶豫,邁著《千幻風影步》,只一瞬便進入了巡遊隊伍。

  他剛才其實騙了李沛然,雖然確實有那封求救信的存在,但並不知道那封信是什麼時候寄出的,縱使那時有幸存者,現在也很難說了,畢竟這樣的情況下,沒誰能保證自己長時間不受影響。

  不過只有讓李沛然保持一絲希望,他才更有行動的動力。

  剛一進入巡遊隊伍,周圍那些戴著羽毛面具、穿著暴露的狂歡者們就爆發出更加狂熱的歡呼聲,不由分說地將三人拉入狂歡的最中心。

  濃郁的甜膩香味,混雜著人們的汗水味沁入鼻端,吳辰沒有用焚魔聖心徹底遮蔽妖魔力量,而是隻用來保持本心的清明,同時讓自己的情緒稍微被影響一些。

  覺而不受,才有可能最大程度感知到這股力量背後的真相,甚至來源。

  目光所及,全都是扭動的人群,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發自內心的幸福和喜悅,耳邊只剩歡呼與尖叫,吳辰也被帶動地舞動起四肢,看起來和周邊其他人沒有任何區別。

  “保持視線接觸,儘量不要分散太遠,從這些人口中套出點狂歡節的規矩來。”沈向晨單手握著大綠傘,不動聲色地擋開幾個試圖貼上來的舞女,在通訊耳機裡壓低聲音說道。

  吳辰和李沛然點頭應允。

  吳辰順勢擠到一輛噴吐著粉色靈能蒸汽的巨大齒輪花車旁。

  花車上,幾個渾身插著發光導管的樂手正在瘋狂敲擊著某種金屬音樂,震耳欲聾。

  “嘿,哥們!”吳辰一把拉住旁邊一個隨著鼓點瘋狂甩頭、脖子上植入了黃銅狀介面的年輕修士,大聲問道,“這狂歡節也太牛了吧!我剛來,有沒有什麼要注意的地方?”

  本來吳辰應該配合使用實時翻譯器的,但是在狂歡節的影響下,這些人似乎天生就懂天樞語言,所以吳辰直接說天樞話就行了。

  那散修雙眼充血,瞳孔中閃爍著極度亢奮的紅光,他用力抓著吳辰的肩膀,咧開嘴狂笑:“注意的地方?哈哈沒有沒有,狂歡節最重要的就是快樂,要盡情快樂,拋下一切煩惱,享受這場神明的恩賜!”

  一開口,濃濃的情緒亢奮劑的味道撲面而來。

  “這場狂歡節什麼時候結束?”吳辰又問道。

  “結束?不不不,我的朋友,我們希望它永遠不會結束!不過,一個月後,我們將迎來狂歡節最瘋狂的緋紅之月焰火盛會!”散修拉著吳辰一起扭著跳著,“我們每個人都在為緋紅之夜做準備,鍛鍊自己的舞技,只要保持跳舞,保持快樂,我們就永遠不會痛苦!”

  “如果我沒那麼快樂呢?”吳辰在散修耳邊狂喊。

  “不快樂?哈哈哈,放心吧我的朋友,在這裡,你永遠不會不快樂!在這裡,不快樂是被禁止的!”

  散修近乎癲狂地嘶吼完,重新一頭扎進瘋狂扭動的人群中。

  吳辰繼續跳動著,腦中卻在思索。

  一個月後的緋紅之夜,是幕後黑手安排的收割時間嗎?

  還有那句“不快樂是被禁止的”,這句話要怎麼理解?是字面意思上的沒有人會不快樂,還是有其他含義?

  不管怎麼說,稍微知道了一些有用資訊。

  吳辰正思考著,身旁花車上的舞女們突然抓起大把大把的花瓣,如同天女散花般向下方的人群拋灑。

  人群爆發出陣陣尖叫,跳著擁擠著伸手去搶奪那些柔軟的、散發著幽香的花瓣。

  吳辰伸手接下一朵花瓣,微微一怔。

  手中的花瓣沾著幾滴水珠,溼潤而飽滿,紅白漸變。

  看上去和信封中曾經滑落的乾枯花瓣非常相似。

  便在這時,吳辰注意到花車履帶碾過的地面,潮溼的青石板磚縫裡,竟然孤零零長著一朵野花。

  它的根莖呈暗褐色,上面佈滿了細小尖銳、如同生鏽鐵絲一般的倒刺。枝頭上,倔強地開出了一朵熱烈的猩紅色花朵。

  又是這種名為鏽刺野玫的野花,在這場人為製造出的極樂狂歡中,這朵路邊的小野花在吳辰眼中就像是一抹格格不入的、刺眼的真實。

  他倏地握緊手中的花瓣,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現在可以確認,那封求救信確確實實是從比斯特城寄出的了。

  吳辰正想著,一個狂歡的胖子重重踩在了那株鏽刺野玫上。

  鏽刺野玫瞬間折斷掉落在地,鮮豔的花瓣頃刻間便被泥濘沾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