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坐山望肆
這一切的變化都被高臺上的眾人看在眼裡,和泉玲奈忽然捂住臉哭泣起來,她性子柔軟,先前看到士兵們的樣子心裡就難受得不行,現在終於繃不住了。
不止是她,不少女修士的眼眶都泛著一圈紅,咬著唇沒有說什麼。
慢慢的,沉悶的校場上傳來士兵們的低聲交談聲,又過了一會兒,交談聲變成了談笑聲,到最後,笑聲迴盪在校場之上,每個人臉上都露出久違的笑容。
所有人都把士兵們的變化看在眼裡。
而這一切變化,竟然僅僅是因為一碗牛肉湯,因為吳辰一個人。
所有人想到這一點,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那個正被士兵們簇擁在最中心的人影。
明明他和他們一樣剛來軍營沒多久,但所有士兵看向吳辰的目光明顯和看他們時不同。
那目光,就像是在看自己人一樣。
錢毅長長嘆了口氣,道:“我服了,我比吳師弟真的差太遠了。我只想著把孩子收到隊伍裡能保護起來,但吳師弟卻已經想到要為所有人解決實際問題,並且他還真做成了,這種執行力,太可怕了。”
蘇清璃抿著唇,雙眸亮晶晶地,也不說話,就是一眨不眨地看著人群裡的吳辰,像是怎麼看都不膩。
夏晨曦偷偷瞥了一眼蘇清璃的表情,心裡“咯噔”一聲,雖然她也很為吳辰感到自豪高興,但同時又有一種危機感噌噌升起來。
“我去幫小吳盛湯!”夏晨曦一溜煙就朝校場下面跑去。
不遠處的柯彥昌長長鬆了口氣,看向臉色有些凝重的褚夜袁威,說道:“不知二位師兄現在心裡可曾有些明白大師兄的用心?”
褚夜袁威兩人臉色微變,褚夜整了整紫金色道袍的衣領,覺得喉頭有些乾澀,沙啞道:“無……無非就是投其所好罷了,談不上有什麼智郑c兵結束之後我本來也準備想辦法去找點吃的。”
袁威沉默著,沒有說什麼。
袁威覺得,不管褚夜到底是怎麼想的,但現在這一切都被吳辰一個人做了,後續就算他們再去幫自己計程車兵找到糧食,士兵們心裡印象最深的也還是吳辰。
一想到自己的兵心裡可能念著的是別人的好,袁威心裡就有些彆扭。
柯彥昌看了二人一眼,終於下定了決心,握緊自己的百夫長令牌,說道:“話已至此,二位師兄保重,我去找吳辰了。”
褚夜臉色大變,急聲道:“柯彥昌你說什麼?我不准你去!我們神霄門人,豈能甘心居於人下?”
袁威心裡莫名有些慌亂,沉聲道:“柯師弟,之前我和你褚師兄待你是有些苛刻,我向你賠個不是。但我們畢竟是同門,理當共進退……”
“二位師兄不必多言,我這麼做,完全是按照大師兄的指示罷了。莫非二位師兄覺得大師兄會害我們?”柯彥昌搖了搖頭,反問道。
袁威張張嘴,說不出話來。
不管是他還是褚夜,對魏可松的尊敬都是發自內心的,魏可松當然不會害他們。
“二位師兄什麼時候想通,歡迎隨時來找我,我想只要二位師兄沒有做出什麼對吳辰不利的事情,吳辰都會接納你們的。”柯彥昌說完最後一句,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
褚夜和袁威相視一眼,猶豫再三,終究還是沒有跟上去。
何家那三位女弟子也一直在人群中沒有說話,此時此刻互相對視一眼,其中一名長髮垂到腰間的鵝蛋臉女子低聲道:“本來我以為劍宗這些年處處被玄宗壓制,現在看來,這位劍宗弟子有些不一般。”
“怎麼,你心動了?”旁邊的橙衣女子打趣道。
“去你的,我就是隨口一說,再說了人家是劍宗掌門首徒,地位可比我們高多了……”
另一人說道:“說起來,家主曾說過在試煉中若是遇到無法解決的麻煩,可以找一位有她荷花印記的弟子幫忙,就是不知道此人是誰,比天龍公子和這位劍宗掌門首徒又如何。”
長髮垂腰的女子掃了一眼人群:“難道我們之中還有第三人能和這兩人相提並論,那我倒是有些好奇了。是起雲書院的,還是藥王谷的?”
另外兩人搖了搖頭,他們一路上都在觀察,結果到現在也沒看到有誰身上有何子清的荷花印記。
“荒謬至極,簡直不足與郑 �
便在此時,楚天龍一聲怒喝,打破了點將臺上的平靜。
他看著被士兵們團團圍住的吳辰,又看看那些因為一口吃的就露出笑容計程車兵,只覺得這個世界無比膚湥@些人根本不懂什麼才是真正的理想。
“師兄,消消氣,這些人之後一定會明白師兄的良苦用心,絕非一點糧食就可相提並論的。”玄宗那位女弟子上前寬慰道。
“就是,吃飽飯就如何,沒有戰鬥力到時候上了戰場還不是白搭,師兄,我們好好練兵,讓他們知道誰才是真正為他們著想!”玄宗男弟子也附和道。
楚天龍聽到這些話,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冷哼一聲,轉身憤然離去。
“把我們的人都叫過來,我要親自訓練他們!”楚天龍最後拋下一句話。
“是,師兄。”
宇文吉看著楚天龍離去的身影,微微搖了搖頭,但沒有多說什麼。
反正現在士兵們也都吃飽了,就不要再去觸這位自命不凡的天龍公子的黴頭了吧。
吳辰有所感應似的,抬頭看了眼點將臺,眼前浮現出一行字跡。
【當前阻止進度:30/100】
之前只有15,現在一下子變成30了,看起來楚天龍這下氣得不輕啊……
第二百二十三章 所謂棄子的覺悟啊(二合一求追訂)
舒服了。
吳辰微微一笑。
撇開系統任務的因素不談,就衝楚天龍對蘇清璃圖植卉墸喜歡畫餅,吳辰對他就不可能存在任何好感。
人可以中二,甚至狂妄一點也沒什麼,但如果對別人的苦難視若罔聞,一心只活在以自己的想法為中心的世界裡,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吳辰聽過一句話說得挺好,大肆歌頌苦難的人,往往非蠢即壞。
而楚天龍,吳辰認為他又蠢又壞。
不是說苦難這玩意兒真的全是不好,苦難中有時確實能生長出堅韌頑強的鮮花,但不能因為有鮮花就忽略苦難本身的痛苦與掙扎,有些人甚至還喜歡讓別人沒苦硬吃,那真的就該上去給他兩巴掌。
就好比永遠不要因為嬰兒的出生就忘記母親的疼痛,如果有能減弱母親分娩時疼痛又不影響嬰兒健康的技術,簡直最好不過。
當然,吳辰沒興趣去教會楚天龍什麼,楚天龍越蠢,他完成系統任務的速度就會越快。
便在這時,還有幾條零星的系統提示從眼前飄過。
【歸屬感人數13/10000】
【歸屬感人數37/10000】
最終這個人數定格在了178人。
毫無疑問,這些全都來自五萬玄羽軍。
因為一頓飯什麼的就對吳辰產生認可,聽起來有些離譜,但考慮到這些玄羽軍可都是近一年沒好好吃過一頓肉,那麼這一頓飯對他們來說的意義就非同尋常了。
而且玄羽軍基數有五萬人,平均兩百多人中才有一個人因為一頓飯就對吳辰產生認可的情緒,吳辰覺得這個比例其實一點也不高。
擱話本小說裡,一頓飯就為主角拋頭顱灑熱血的人多了去了,他這才兩百分之一,哪到哪啊!
當然,吳辰也沒有認為自己是什麼主角,他只是做了一件他想做的事情。
這頓飯之後,除了少數一部分,他和玄羽軍的大多數人大概還是不會有太多交集。
至少,他自己是這麼認為的。
……
飯後,火兵營。
火兵營裡計程車兵們全部癱倒在地上,他們都累得虛脫了。
不過和吳辰先前來的時候不同,現在哪怕更累,這些人眼睛裡都閃爍著一種名為希望的火光。
火長徐大年敞開雙腿靠牆坐著,老傢伙現在累得一根手指都動不了,渾身上下沾滿油漬,眯眼看著四周倒地不起的火兵們,咧著嘴喘著氣罵道:“瞧……瞧瞧,老子說什麼來著,讓你們平時好好站樁,這才一頓飯的功夫,一個個都累趴下啦?!真沒用!”
“老徐,你別……別光說屁話,你要是站得起來,老子拼了這條命也要站起來跟你比劃兩下子!”有人仰面倒在地上,胸膛劇烈起伏,笑罵著回應。
徐大年胸腔裡像是有架風箱似的,“呼呼”地喘著笑起來,喉頭又有些哽咽起來:“媽的,真老了,才這點飯,老子就一點力氣不剩了,要擱以前,老子能做雙倍!”
玄羽軍滿編十萬人,如今只剩五萬,徐大年的話某種程度上來講還真沒有吹牛。
“好好休息,以後未必沒有要你做雙倍的時候。”一道溫和的聲音從火兵營的入口傳來。
徐大年費力抬起頭,只見吳辰和宇文吉並肩走了過來,說話的正是宇文吉。
“大將軍,吳小將軍……”徐大年一愣,下意識想起身,結果手一撐地沒撐住,身子一歪直接側倒在地上。
引起火兵營裡一陣笑聲。
宇文吉連忙上前把徐大年扶起來,兩人對視一眼,發出豪邁的笑聲。
“咳咳……咳咳……”笑了會兒,徐大年便咳嗽起來,臉色漲紅,宇文吉拍了拍他的後背,他才緩過氣來。
宇文吉微笑著說道:“老徐,今天總算讓你好好過了把癮吧?手藝不錯,牛肉還和以前的一樣熟爛!”
徐大年臉上流露出自豪的神情來,看到吳辰,想起什麼,對宇文吉說道:“大將軍,今天多虧了這位吳小將軍啊,糧食和肉,全都是他帶來的。而且說來也怪,他什麼輜重車也沒有,就變戲法一樣變出來幾百頭牛……”
宇文吉微笑地看著徐大年。
徐大年也不是傻子,先前是太興奮了沒往深處想,現在看著宇文吉的笑容稍微一回味,立馬就感覺到不對勁了。
臉色豁然大變。
“大大大大將軍,他他他他是……”
“行了,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別瞎傳,管住你的大嘴巴。”宇文吉笑了笑。
剛才還沒什麼力氣的徐大年不知哪來的力氣,一把捂住自己的嘴,盯著吳辰震驚地說不出話來。
【歸屬感人數179/10000】
宇文吉站起身,回頭看向吳辰:“吳辰將軍,作為玄羽軍的主帥,我非常感謝你的糧食,但我必須要問一句,這些糧食和肉,你從何處得來?”
宇文吉其實心裡隱約猜得到答案,但他不敢想如果真如他所猜測的那樣,那得引起多大的震動。
更何況,趙豐臣可一直到現在都沒回來,他在做什麼?
吳辰想了想,說道:“陳能城主深明大義,聽聞玄羽軍糧餉空缺,主動召集池恩城富商,願為玄羽軍提供接下來一段時間的軍糧。嗯,就是這樣,你們會信的吧?”
四下躺著的火兵們忽然安靜下來,連哼唧聲都沒了,徐大年捂著嘴,睜得爆圓的眼珠看看吳辰,又看看宇文吉。
宇文吉臉龐兩頰的皮肉微微一抖,眯起眼靜靜看著吳辰。
片刻後他收回目光,沉聲道:“我知道了,還請吳小將軍轉告陳城主,玄羽軍謝過他了。”
“我會告訴他的。”
徐大年等人面面相覷,他們誰不知道陳能是個什麼樣的人,指望他主動發糧,那還不如指望太陽從西邊出來!
這位吳小將軍,怕是做了什麼不得了的大事,只是他不想說,顯然是不想牽連到整個玄羽軍。
【歸屬感人數188/10000】
吩咐徐大年等人好好休息,畢竟從今天開始糧食的問題得到緩解,他們火兵營的任務就繁重起來了,誰都不希望在這種時候掉鏈子。
宇文吉和吳辰走出火兵營,宇文吉問道:“吳小將軍,關於接下來軍伍的訓練安排,你有什麼意見?”
雖然宇文吉是玄羽軍的主帥,但吳辰等人的身份非同一般,他並不會按照對待普通百夫長的方式對待他們。
就好像楚天龍,剛才已經特地跟他講過,他手下那一千多人不會再跟著其他人一起訓練,楚天龍自己有自己的訓練安排,不希望宇文吉干擾。
宇文吉當時只是皺了皺眉,並沒有多說什麼。
但是對於吳辰,宇文吉卻是主動開口詢問他是不是有別的安排。
這其中的差別還是能看出他對楚天龍和吳辰的態度並不一樣。
一個能在入軍營第一天就讓玄羽軍吃上飽飯的人,宇文吉無疑更願意聽他的意見。
然而吳辰聞言後幾乎沒有任何猶豫,表示自己等人並不瞭解練兵帶兵之道,手下計程車兵繼續跟著玄羽軍做訓練即可,不需要任何特殊待遇。
他這並不是謙虛,而是他真就這麼想的,不管是練兵、帶兵還是打仗的兵法,吳辰都可以說涉獵不多,他想不出理由說非要自己來做。
宇文吉目光閃爍了幾下,沒有再說什麼,只不過心裡對吳辰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在他看來,吳辰明明非常有自己的想法,且果斷勇敢,有這種品質的人很容易就會行事激進冒失,但吳辰偏偏又很有自知之明,這就更加難能可貴了。
“不過,我希望能讓他們先休息兩日,等身體營養跟上來一些後,再重新開始訓練。”
宇文吉點點頭,事實上他也打算這麼做,這並不是放縱,而是按照玄羽軍之前的狀態,大家的身體機能都處在極為虛弱的狀態,哪怕往後都能吃上飽飯,也需要一兩日的調整適應,貿然開啟高強度的訓練的話反而可能會適得其反。
就跟餓極了的人暴飲暴食很容易出事一樣。
和宇文吉分開,吳辰回到了專門分配給他和他手下士兵的軍營。
等他回來的時候,錢毅等人和整整五百名士兵還沒有休息,而是聚集在軍營中的空地上。
哦柯彥昌也來了,一共是六百名士兵。
“頭兒回來了!”有士兵大喊一聲。
猛然間,剛剛還盤膝坐在地上的六百名士兵忽地整齊站起來,目光齊刷刷投向吳辰,眼神裡帶著或感激,或欽佩,或好奇,或拘謹的情緒。
他們大多數人衣衫破舊,面頰消瘦,有些身上還帶著明顯的傷痕。站在最前面的赫然是一個看起來才十歲左右、瘦骨嶙峋的小男孩,穿著明顯不太合身的甲冑,正用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望著吳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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