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坐山望肆
當初擊敗戰狼,夏晨曦被神祠提前錄取的時候,魏可松已經回到了修行界,所以他並不知道這件事。
魏可松微微一怔,腦海中下意識浮現出那個明媚如朝陽的倩影,整個人都沉默了。
戒律大長老看看魏可松,又看看吳辰,他覺得自己可能發現魏可松為啥從藍星迴來之後像是變了個人了的終極秘密了!
魏可松回過神來,搖頭苦澀一笑,低聲道:“為什麼告訴我這個?”
吳辰想了想,說道:“晨曦和我,都是你的朋友,不是麼?”
魏可松身子微微晃了晃:“朋友……麼?”
他沒有再說什麼,轉過身搖搖晃晃地朝遠處走去,背影有些落寞。
戒律大長老沉吟了兩秒,拍了拍腦袋,看著吳辰:“我懂了,原來你和可松是情敵關係啊!”
吳辰:“……”
“咳咳,誰說情敵不能做朋友?長老,你的思想要與時俱進啊,不要抱著老套路!”
戒律大長老被吳辰噎了一下無話可說,“呵呵”乾笑兩聲,拂袖而去。
目送二人遠去,吳辰回頭發現劍池旁大多數人都已經散了,何子清並沒有來尋他,不知道去了哪裡,可能已經離開了吧。
吳辰反倒鬆了口氣,不得不說,面對超脫了行遠境的大修士,哪怕她對自己沒有任何敵意,吳辰還是會感到一絲壓力。
而且他總有種錯覺,好像何子清每次看著他的時候,都像是在看另一個人。
吳辰不知道那個人是誰,但他知道那個人肯定不是他。
吳辰是誰?原身就是個普通人,他自己是從地球穿越過來的人,所以哪怕修行界存在轉世這種東西,他覺得自己大機率也不是對方想找的那個人。
但那些曾經出現過的夢境又是怎麼回事……
這些種種提醒了吳辰一點,回到藍星之後得託沈向辰去查一查原身吳辰的親生母親,徹底弄清楚原身吳辰的身世才行,不能搞得不清不楚。
這麼想著,他踏上了雲中峰的山路,向著頂端的踏雲臺而去。
……
踏雲臺上,何子清腳踩蓮花,從雲層中拾步而上,款款走到柳清風和孫執象面前。
柳清風微笑著看著她,讚美道:“多年不見,何家主還是這般風采依舊,不愧為如今修行界中的女子第一人啊……這衣服材質哪來的,我也想搞一些回來試試。”
孫執象微微對何子清頷首致意,便算打過了招呼。
何子清抬手輕輕攏了攏耳邊秀髮,淡淡道:“女子第一人麼?柳掌門這話若是讓玄宗那位聽到,恐怕她要不樂意了。”
柳清風摸摸下巴:“何家主怕她?”
何子清說道:“我自然不會怕她,只是並不想像個潑婦一樣和她吵鬧,什麼第一第二的,她若想要,我把前十的名次都讓給她又如何?”
“哈哈哈,我就喜歡何家主這樣的性子,明天吃火鍋你一定要來!”柳清風哈哈大笑,“反正不管別人怎麼看,在我心裡,哦對還有在我師弟心裡,何家主你就是修行界最厲害的女子!”
“你說話就說話,能不能別帶上我?”孫執象臉色一黑。
孫執象看向何子清說道:“何家主,白天風妄圖破壞取劍大會的規則,我以正清峰主的身份向你保證,他會得到應有的懲戒。”
何子清點點頭說道:“劍律大人的話自然一言九鼎,只不過我要澄清的是,我並不在乎白天風想破壞取劍大會的規矩,那是你們劍宗的事。我在乎的是,他想要對吳辰下手。”
聽到這話,柳清風和孫執象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絲震驚。
柳清風低吟道:“何家主,我這新收的弟子吳辰,莫非……”
“不錯,他就是我一直在等的人。”何子清絲毫沒有掩飾,而是大大方方承認了她對吳辰的態度,“今日我來見柳掌門,一方面是恭賀柳掌門覓得良才,另一方面就是想告訴柳掌門,吳辰的背後,有我何家支援,還望柳掌門不要吝嗇教導。”
雖然柳清風二人對早先何家小築裡發生的事已有猜測,但此時聽到何子清親口承認,而且還這麼正大光明地表達自己的態度,兩個人還是受到了很大的衝擊。
不為別的,就因為她是何子清,如今修行界人族唯二兩名超脫行遠境界的女性修士之一。
她掌管著修行界最強大的世家之一,幾百年前無數英雄豪傑想要一窺芳澤都無果,毫無疑問,她就是這幾百年來修行界最璀璨的明珠。
哪怕柳清風親自收了吳辰為徒,他也想不明白為啥吳辰就能得到和何子清的青睞……
這種感覺就像彩票的頭等獎,很多年來都沒人中過,以至於所有人都覺得這個頭等獎大概就是彩票方搞出來的噱頭,根本不可能有人中。
結果現在有個少年隨隨便便買了一張就中了,大家在驚歎少年的逆天邭庵N還會發出感嘆:原來頭等獎這事是真的啊,彩票官方並沒有騙人……
“不過……”何子清的衣襬在清風的吹拂下緩緩拂動,仿若層層疊疊的花瓣,“吳辰並未答應我什麼,這只是我單方面的態度。在他選擇接受之前,柳掌門和劍律還請不要聲張此事,劍宗掌門首徒這個身份的壓力本就不小,我不想再給他其他壓力。”
柳清風和孫執象面面相覷,一臉古怪。
特麼被何子清看上已經是幾百年裡最幸叩氖虑橹唬Y果吳辰竟然還沒答應?這貨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
柳清風怔怔道:“我覺得我好像收了個什麼不得了的玩意兒……”
孫執象冷冷道:“是不是覺得自己不配教他了?沒事,我可以……”
“我拒絕。”柳清風抬起手直接打斷孫執象,笑眯眯地對何子清說道,“何家主放心,他既然做了我的徒弟,我自然不會讓他有任何壓力。”
何子清點了點頭,忽然回頭看向來處的山路:“他來了,我先告辭。”
柳清風說道:“何家主不想與他說兩句話?”
何子清說道:“想,但我為什麼要當著你們兩人的面說?”
說完清風拂過,何子清轉身走入雲霧,消失不見。
柳清風看著雲霧嘆了口氣,滿臉惋惜:“哎,八卦為什麼不能分享一下啊?”
孫執象翻了翻白眼,懶得理他。
……
吳辰走到踏雲臺二人身後站定,微微躬身道:“弟子吳辰,拜見掌門,拜見劍律大人。”
隨著他話音落下,踏雲臺上流動的風忽然靜止,腳下的雲層不再流動,就連在雲層中飛翔的仙鶴也被定格住了。
只有腰間的墨淵劍似乎受到某種不可抗力,驚顫著向前飛去,落入背對著吳辰坐在踏雲臺前的柳清風手中。
柳清風隨意伸出手,握住顫抖掙扎的墨淵劍劍柄。
一瞬間,墨淵劍徹底平靜下來,像一隻炸毛的小貓瞬間溫順下來,任由柳清風拿在手中,另一隻手駢指輕輕劃過墨淵劍劍身。
雖然吳辰知道自己和劍宗掌門之間的差距宛若天地,但這麼隨手取人兵刃的本事還是讓他心中微微一凜。
這讓他更深切地感受到,在自己面前的,確確實實就是修行界最強大的存在之一。
甚至,有可能沒有之一。
“老墨走的時候,開心不?”柳清風低頭撫摸著墨淵劍,眼神裡流露出淡淡的哀思。
吳辰這才發現自己又能自由活動了,耳邊的風重新吹動,崖前的仙鶴飛舞,時不時傳來一聲嘹亮悠遠的鶴唳。
吳辰沉思了兩秒,說道:“開不開心不知道,但我想墨老一定不後悔。”
柳清風沉默片刻,輕輕笑了起來:“確實,人這一生要想永遠開心非常難,但若能做到不後悔,便也不虛此行。”
男人站起來,手持墨淵劍轉過身,目光落在吳辰身上,臉上的笑容像是鄰家一位囉嗦的大叔。
“吳辰你好,我是柳清風。”風從柳清風身後吹來,吹動他臉頰兩側的蜷曲鬚髮微微晃動,兩隻眼窩有些深陷,眼神溫暖如風,“嗯……也是你的師父。”
雲層將遠處的陽光氤氳成時隱時現的霧燈,照在柳清風身上為他鍍了一層明暗交錯的光影。
這便是吳辰和柳清風的第一次見面了。
看著柳清風的樣子,吳辰忽然覺得,拜這樣的人為師,或許不是件壞事。
一旁的孫執象忍不住開口道:“還愣著做什麼?快叫師父。”
雖然嘴上說著想把吳辰搶過來,但孫執象和柳清風這對師兄弟幾乎從小就一起長大,他怎麼可能不為柳清風終於尋得一個好徒兒高興?
他甚至比柳清風自己還要高興,只是孫執象絕不可能說出來。
吳辰回過神來,低頭認真說道:“弟子吳辰,拜見師父。”
沒有想象中隆重的儀式、眾人的見證,吳辰的拜師儀式就這麼簡單地結束了,甚至有些潦草,在場的除了師徒二人外,便只有劍律孫執象。
柳清風揮手將墨淵劍還給吳辰,微笑說道:“如果為師記得不錯,你應該還有一億靈幣的負債吧,需不需要為師幫你免了?就當是為師給你準備的見面禮了。”
吳辰一怔:“這還能免了?”
那可是一億靈幣啊,多少人一輩子都見不到的錢,結果現在在柳清風的口中就好像一件再小不過的事一樣,說免就免了?
柳清風洋洋得意:“那是,也不看看你師父我是誰,這點小事難道還不能幫你做主嗎?”
“呵呵。”孫執象冷笑,“不好意思,你還真做不了主。罰款屬於劍宗門規範疇,我是劍宗劍律,只有我說了才算,你得求我。”
柳清風:“……”
吳辰:“……”
這就是傳說中的拆臺是吧!
第二百零六章 行遠之上(二合一)
踏雲臺上的氣氛一度變得有些尷尬。
柳清風一臉幽怨地看著孫執象,可憐巴巴地說道:“師弟……為什麼要拆我的臺……”
孫執象面無表情地說道:“我只是陳述事實,難道我說的不對?”
柳清風張張嘴,發現自己好像還真的無從反駁,肩膀一垮,像個洩了氣的皮球,對吳辰說道:“好徒兒,為師對不住你啊,堂堂一代掌門,卻被狼子野心的劍律架空了所有權力……”
“呵呵。”孫執象嘴角一抽,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吳辰有點無語,這到底是怎樣一對師兄弟啊?
孫執象看了眼吳辰說道:“你若自己開口想免去那一億靈幣的負債,我做師叔的或許真可以考慮。你自己是怎麼想的?”
吳辰仔細想了想,搖搖頭試探地問道:“如果我不選免去一億負債,能不能選點別的?”
一億靈幣的負債雖然並不算少,但對於現在的吳辰來說絕對不算什麼非常巨大的壓力,如果能換點其他見面禮的話,吳辰覺得很有可能更划算。
畢竟堂堂劍宗掌門能拿出手的東西,至少不會比何子清送的那把浮荷劍差吧?
孫執象同樣這麼認為,如果吳辰真的只想免去一億負債的話,在他心裡的印象反倒會被打上折扣,現在吳辰說出這樣的話,孫執象心裡非常滿意。
孫執象微微頷首,轉頭對柳清風說道:“師兄,好歹是你第一個徒弟,可別太小氣。”
柳清風鼻腔裡哼哼了兩聲,右手手掌一翻,手裡出現了一面彷彿由雲霧構成的白色面具。
他把面具遞到吳辰手中。
“此物名為百面千相,說白了戴上它之後可以按照你自己的想法變幻成另外一個人的模樣。如果你什麼時候不想讓別人發現自己的身份,用它便行。”
好東西啊!
吳辰正愁自己沒有什麼喬裝偽裝的手段,沒想到柳清風就送了這麼一件法器!
無論是何子清對他的態度,還是他現在劍宗掌門首徒的身份,在修行界裡幾乎就是行走的頂流,這種關注度有時候確實很爽,但也絕對會帶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一個能夠改頭換面的面具法器無疑對他非常重要。
柳清風這禮物絕對是走了心的。
“謝師父。”吳辰心中欣喜,收下了面具。
“不用謝不用謝,當初老墨向我申請《天衍劍心訣》的時候,我就給你準備好了這東西,就等你什麼時候走到我面前了。”柳清風笑呵呵地說道。
吳辰這才知道,當初墨鈞竟是直接向劍宗掌門申請的《天衍劍心訣》!
想想也是,也只有身為雲中峰峰主的柳清風能夠破例將《天衍劍心訣》傳給一個尚未進劍宗宗門的藍星弟子。
柳清風斜睨了一眼孫執象,梗著脖子說道:“所以師弟你對你第一個親師侄就一點表示也沒有?就這還好意思讓我別小氣?”
孫執象臉上一黑,沉默片刻,看向吳辰道:“說吧,你還想要什麼。”
吳辰想了想,說道:“我想知道一些問題的答案。”
“一些答案?”孫執象皺了皺眉,“你可想好了,我有的東西,可比普通問題的答案珍貴得多。”
吳辰當然知道孫執象絕對有很多寶貝,但對他來說,擁有系統的前提下,修行方面的事物還真不怎麼缺,如今系統更新之後還帶加點東西,更是連對修行資源的依賴都少了很多。
與此相比,吳辰覺得和兩位超脫行遠境界大修士的面對面交流的機會反倒更加珍貴,應該問一點自己關心的問題。
“我已經想好了。”吳辰說道。
孫執象雙手揹負身後,淡淡道:“那你問吧。”
“行遠境之上是什麼境界?”吳辰問道。
這個問題吳辰其實一直想知道很久了,雖然以後一定會知道,但吳辰總覺得親口聽抵達那個境界的大修士自己說,會比從其他人口中來的更加真實準確。
孫執象有些驚訝吳辰的第一個問題竟然會是這個,略微沉吟之後說道:“這確實是一個好問題。凝脈境凝結經脈,築造基礎,而後修士於體內構建屬於自己的樞紐核心,是為靈樞。靈樞成,那麼便可以說這名修士已然自成一體,所以往往修士們會在這個時候掌握屬於自己的某種領域,你也可以理解為這是他本身修行體系完善後的外在體現。”
“自成體系之後,修士們要做的便是在真實世界中哂抿炞C自己的知識是否正確。這其中的道理很像一句老話,讀萬卷書,行萬里路。所以靈樞之後的境界叫做行遠,而每個人領悟到的修行體系都會有細微的差別,實踐經歷也會有所不同,這便決定了行遠能行多遠。”
“最後,當一個人在行遠實踐中將全身所學融會貫通,那他便算站在行遠境的巔峰,再接下來外界的一切事物便很難幫助到他,他必須回到自己的內心深處,去了解自己的命撸ッ魑颡殞凫端蝗说牡馈!�
“只有明白知曉了自己真正的心之所向,才能超脫行遠,邁入新的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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