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坐山望肆
“這世界上每個人做事都有自己的理由,難道你有理由別人就必須滿足你?沒有這樣的道理。”
“不要說你只是為了修復一把劍,就算你說拿墨淵劍去救人,只要我不願意,我還是可以拒絕你,因為墨淵劍是我的。這就是最簡單的道理。”
吳辰冷冷看著洛在神:“如果你覺得我這是在耍你,那你除了被我耍,又能做什麼?”
洛在神腦中“嗡”的一聲怔住了,憤怒的情緒潮水般退去,他甚至不敢和吳辰對視,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從身體中湧現出來。
“太帥了……這真是我聽過最帥的道理!”薩布麗娜雙手合十,眼睛裡不斷往外冒小星星,她拿胳膊肘輕輕撞了撞和泉玲奈,低聲道,“誒玲奈,我聽說你們大和區的女人最會服侍男人了,你會不會?我想學,可不能讓這個男人輕易從我眼皮底下跑了……”
和泉玲奈哪有薩布麗娜那麼大膽,嬌俏的小臉上一片通紅,低著頭忸怩著:“我,我……我不會啊……”
陶可佳怔怔看著吳辰,腦海裡不斷迴響著剛才吳辰說的幾句話,她忽然發現,自己好像無法反駁,吳辰說得好像確實很有道理啊!
是啊,就因為你洛在神要修復白虹劍,吳辰就必須把墨淵劍拱手送上?憑什麼呢?
沒有這樣的道理啊!
從這個角度來說,吳辰做的一切都是對的啊!洛在神才是那個有錯的人啊……
等一下……陶可佳忽然發覺自己怎麼好像在幫吳辰說話?這,這對嗎……
陶可佳低下頭,忽然有點不敢看吳辰。
便在這時,洛在神猛地從懷中取出一枚玉佩,狀若瘋狂。
“既然好好跟你說沒有用,那就休怪我不客氣了!墨淵劍,我一定要拿到手!”
“嘭”
他一把捏碎手中的玉佩!
瞬間,吳辰感覺到一股極清極淡的氣息從玉佩中飄散出來,眨眼消失在眾人頭頂的劍池中。
然而其他人卻完全沒有察覺到什麼異樣。
甚至若不是吳辰的《萬物感應篇》已經圓滿,他都難以察覺這玉佩中的氣息。
這氣息會通向哪裡?
吳辰皺了皺眉,他雖然能夠感知到這股氣息,但卻無法阻攔什麼,那股氣息裡蘊含的波動顯然超越了凝脈境的層次。
這貨不會特麼自己打不過就叫人去了吧?
吳辰覺得很有可能啊,古有摔杯為號,修仙世界來個什麼捏玉佩叫人也很合理吧!
吳辰眼神凝重起來,待會兒不會白天風自己衝下來了吧,那你們是真有點過分了……不過想想應該也不可能,白天風雖然是這次新茶選拔的負責人,但其他峰峰主長老都看著呢,他不敢搞這麼大!
但無論如何,白天風留給洛在神的後手絕對不容小覷。
吳辰全身氣勢提升到極致,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
此時此刻,劍池上方的觀禮臺上,每個人的表情也都十分不一樣。
白天風一直好整以暇的表情倏忽一變,但他很快恢復過來,看起來並沒有其他人注意到他的異樣。
他鬆了口氣,放在桌下的拳頭卻緩緩握了起來。
怎麼回事?洛在神怎麼會這麼快就發求救訊號,劍池下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劍池乃是劍宗內最為重要的地點之一,所以即便何子清等人受邀前來觀禮,也無法實時準確地知道劍池中正在發生的事情。
而且劍宗非常講究結果,劍池內的過程怎麼樣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每個弟子花了多久從劍池裡取得飛劍,取得的又是什麼品階的飛劍。
適當的競爭戰鬥,只要不出現傷亡,一般來說劍宗都不會理會,這也是白天風敢讓洛在神在劍池裡動手的原因所在。
洛在神在進池之前就和白天風說過,他已經得到了其他幾名弟子的口頭承諾,迫不得已的時候他會多人聯手,保證取回墨淵劍。
那幾名弟子同樣都是這一批弟子中的佼佼者,都有凝脈中期的修為,別說洛在神,就連白天風都覺得無論如何都能拿下吳辰。
然而這才過去多久?竟然就逼得洛在神不得不捏碎玉佩?
難道那幾人沒有像承諾的那樣和洛在神聯手?或者說聯手了但還是打不過吳辰?
白天風下意識覺得後一種根本不可能……
但他終究無法忽視洛在神傳遞的訊號,雖然這麼做確實有些不光彩,但為了自己這個徒弟,也為了今後自己在正清峰的地位,白天風還是決定鋌而走險。
至於吳辰的下場,他並不是那麼在乎……自己沒有對墨小樹下手已經很給死去的墨鈞面子了,其他人就算了吧。
這麼想著,白天風藏在袖袍裡的右手微微變換了一個法印。
這法印會對應洛在神身上的一枚特殊符籙,一旦透過法印啟用,只要在範圍內,白天風就能把自己的神識短暫地附在洛在神身上,接管他的五感,掌控他的身體!
當然前提是持有符籙的那個人不會反抗。
啟用過程完成後,白天風就能代替洛在神出手。
雖然洛在神的修為並不會改變,但白天風可是行遠境強者,他對修行的領悟和對劍道的領悟遠非劍池中這些凝脈境弟子可比。
不管是領域也好,更高階的劍意也罷,領悟到了就是領悟到了,哪怕境界低落,也還是能用出來。
白天風自然早就在靈樞境擁有了自己的劍意,他如果代替洛在神出手,哪怕吳辰領悟了領域,大機率也不是他的對手。
這是在劍道領悟上暫時還不可磨滅的差距。
白天風剛才並不知道劍池內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沒關係,他很快就能知道了。
他已經感受到了洛在神所在的位置,接下來就是接管洛在神的六識……
“來人,為白長老沏茶。”
便在這時,坐在一旁的何子清忽然淡淡開口,白天風只覺得自己隱藏得極好的氣機瞬間被吹散,腰背猛地繃緊!
他略帶僵硬地扭過頭,看到何子清正隨意地端起茶杯飲茶,身旁跟著的那位何家供奉徐長老緩步向前,往白天風面前的茶杯裡續了些茶水。
何子清看都沒看白天風,目光清清遠遠得地落在前方的劍池上,悠悠開口:“白長老,這茶據說是貴派今年從東萊州特地新採的,不陪我一起飲一杯麼?”
換做平時,何子清親自邀請白天風心裡肯定會欣喜交加,但此時此刻他卻如履薄冰,額頭上滲出一絲冷汗,用了好大力氣才若無其事地將茶杯拿至嘴邊,乾枯的嘴唇和茶水一觸即碰。
白天風乾笑道:“何家主請。”
何子清啜了一口茶,淡淡道:“這新茶整體還不錯,只是新茶再好,總還是會有殘次品。我覺得壞茶就該扔掉,沒必要人為再去挽救,白長老覺得呢?”
白天風精神一凜,何子清是不是在警告他?
師長妄圖干涉劍池取劍中弟子們的行為,這在劍宗之中乃是大忌,一旦被發現,哪怕是白天風也得承受劍律大人的怒火。
“是,是……何家主說的對……”白天風抬手捂嘴咳嗽兩聲,掩飾掉尷尬緊張的情緒,心中暗暗叫苦。
他本以為自己的行動天衣無縫,卻還是低估了這位超脫行遠境的何子清,只是為什麼何子清會插手這件事?
說白了,這是劍宗內的事,劍宗其他長老峰主阻止白天風理所當然,怎麼偏偏是你何子清出手干預?
這其中雖然有何子清是在場修為最高且離白天風最近的緣故,但這畢竟是劍宗自己內部的事情,就像劍宗之人不會輕易干預何家內部事宜一樣,以何子清的身份地位,也不該這麼輕易插手他劍宗之內的事。
除非,她非常不想看到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那樣的結果會讓她覺得不舒服。
可是……白天風覺得自己只是想懲罰一下那個吳辰啊,這為什麼會讓何子清不舒服?按理來說何子清應該看吳辰很不爽,那自己這麼做不同樣也是幫她出口氣嗎?何子清應該不會阻止自己才對啊!
別說什麼為了比賽公平,都這個位置上的人了,誰都不會那麼簡單……
難道說,自己和洛在神猜測的推論有誤,何子清並沒有看吳辰不順眼?那她為何要送兩名何家侍女給吳辰?
莫非……她很欣賞吳辰!?
想到這裡,白天風后背驟然出了一身冷汗,身子劇烈晃了三晃,嘴唇發白,瞳孔裡一片震動。
原來,他從一開始就錯了。
何子清沒有回頭,自始至終她都沒有再開口,白天風卻一動不敢再動。
高聳入雲的踏雲臺上,乾瘦的劍宗劍律雙手揹負,看著下方雲海冷哼一聲,瞬間整個雲海似乎都畏懼他的怒意,往下沉了一寸,隱約傳來巨鯤的低鳴。
“這個白天風,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敢在取劍大會動手腳,怕是日子過得太舒服,忘了死字怎麼寫!”劍律冷冷說道。
劍宗掌門一如既往坐在踏雲臺邊緣,兩隻小腿沒在雲間,擺擺手淡淡道:“安啦安啦,你先在你的小本本上記上,有什麼等我把這場戲看完再說好不好?”
劍律沒好氣瞥了眼掌門,說道:“這也不管那也不管,你還是趕緊把掌門之位傳給我比較好。”
掌門搖頭晃腦的:“你說什麼,這裡風大,我沒聽清。”
“哼……”
……
劍池內部,只見洛在神捏碎玉佩之後惡狠狠地盯著如臨大敵的吳辰,冷冷笑道:“怎麼,終於感到緊張了嗎?你放心,我的目標只是墨淵劍,至於你,斷條腿就可以了,不會傷你性命的。”
然而下一刻,他臉上的表情豁然變了,他清晰地感覺到,剛和自己產生聯絡的另外一端忽然斷開了,他無法感覺到任何一絲白天風的氣息!
吳辰也精準察覺了這一點,雖然他並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但他很肯定,洛在神身上啥變化也沒發生!
空氣忽然變得有些安靜,不只是吳辰,薩布麗娜等人也都以為洛在神敢放這種狠話,肯定是要使用什麼大招。
結果等了半天,怎麼看上去啥變化也沒有啊?
敢情你一怒之下,就怒了一下?
洛在神臉上火辣辣地熱起來,這特麼自己才剛放狠話師父你就掉鏈子了,打臉要不要來的這麼快啊!
“咳咳……我,我如果說我剛才是開玩笑的,你們會信的吧?”洛在神訕訕道。
話音未落,他直接扭頭就朝劍池上方衝去!
他知道自己不是吳辰的對手,甚至連飛劍都不取了,只想先離開劍池再說!
但是吳辰怎麼會讓他這麼輕易地離開,放完狠話就想跑,哪這麼容易?
“去!”
吳辰輕叱一聲,漂浮在不遠處的墨淵劍動了。
一道墨黑色的厚重劍光出現在許多人的眼中,彷彿書法大家酒後肆意地一提,一道飽滿的提勾躍然紙上。
墨色劍光轉瞬追上洛在神,貫穿了他右腿大腿!
一聲慘叫,洛在神從上方墜落下來。
他說要斷吳辰一條腿,所以吳辰就斷他一條腿。
吃痛哀嚎的洛在神詭異地覺得有些慶幸,還好自己剛才只說了斷吳辰一條腿啊……
“嗡——!”
便在這時,墨淵劍一聲劍鳴,纏繞其上的布條脫落開去,鏽跡斑斑的劍身出現在洛在神眼前。
緊接著,在洛在神震驚的目光中,墨淵劍劍身上的鏽跡開始一片片脫落,漆黑髮亮的劍身像是剛剛被滌盪過的金屬條一樣,散發出令人不敢直視的光芒!
“轟!”
一道墨黑色的光柱從墨淵劍劍身上爆發而出,直衝向天。
直接衝破了整個劍池,向著更高處的踏雲臺而去!
觀禮臺上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這道墨黑色的光柱吸引。
PS:沒想到竟然兩百章了,撒花~
第二百零一章 我沒地方坐啊!(二合一)
凡寶物出世,常伴有異象。
飛劍也是如此。
墨淵劍本就是地階飛劍,品質僅次於七峰主劍那種天階飛劍,這一次經過老主人身死、新主人重新認主的過程,整把劍的氣質更為內斂深沉。
此刻墨淵劍像是解放了心中所有情緒,徹底爆發出地階飛劍的威能,引起觀禮臺四周不少劍修的飛劍與其遙相呼應。
一時間,劍池四周劍鳴聲聲,令人凜然。
雲夢宗的宗主不禁感嘆道:“恭喜劍宗,又一柄高階飛劍出世。”
神祠的蕭長老眯著眼睛說道:“雲宗主再仔細瞧瞧,此劍幾百年前已經出世過,如今傳承再續,實在是一段佳話。”
雲夢宗宗主“哦”了一聲,定睛細瞧,露出恍然之色:“原來是它,墨長老高風亮節,我代表雲夢宗為他感到高興。”
何子清默默注視著沖天而起的墨色光柱,微微頷首,說了一句:“不錯。”
神霄門戒律長老同樣目光灼灼地盯著光柱,片刻後轉頭看魏可松:“是你說的那個吳辰?”
魏可松瞥了眼黑色光柱,伸展雙臂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道:“不是他還能是誰?此劍本就是墨鈞長老留給他的,我都不明白劍宗為什麼要多此一舉讓他再取一次劍……結果根本就是早就註定的嘛。”
戒律大長老眸光動了動:“只是,墨淵劍雖好,但終究不是天階飛劍,這個吳辰,在我看來未必有你說的那麼邪乎,咱不用妄自菲薄。”
他更多是想告訴魏可松,不用太神化吳辰,魏可松你自己就是這世上最傑出的天才之一。
魏可松卻搖搖頭說道:“他拿墨淵劍只是因為這是墨鈞長老的遺物,不代表他沒有資格取得天階飛劍。能取但是不取,這不恰恰說明他不僅天賦高,心性也是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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