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文字工藝
童磨心中疑惑。
直到頭顱中傳來劇烈的疼痛感,他才恍然大悟。
不是這傢伙變快了,而是他變慢了!
蝴蝶忍並沒有給童磨反應的機會。
她早已舉起日輪刀,猛地斬向童磨的脖頸。
有了斑紋的加持,她也能用斬擊將惡鬼的脖子斬斷!
‘咦,我要死了嗎?’
面對死亡的威脅,童磨的心底連一絲一毫的求生慾望都沒有出現。
他甚至想就這樣死去,從而知曉死亡究竟是何種感覺。
就在他等死之際,心中有一個疑惑突然出現。
——“眼前之人,真的覺得毫無情感的存在是怪物嗎?”
為了解開這個疑惑,童磨開始求生。
‘血鬼術·霧冰·睡蓮菩薩!’
巨大的冰蓮花毫無徵兆地從童磨腳下鑽出,將童磨託舉出蝴蝶忍的攻擊範圍。
不僅如此,宛如巨人般的冰菩薩隨之出現,十餘米長的粗壯手臂攜著排山倒海之勢,猛地向蝴蝶忍砸下!
‘比我想象的還要快上許多。’
蝴蝶忍面帶不甘,腳尖點地,宛如在花叢中飛舞的蝴蝶般輕盈,“飄”著躲過這預料中的一擊。
在大決戰前,黎銘便告訴過他童磨的所有招式,其中自然包括這一招“睡蓮菩薩”。
為此,她在注入童磨體內的劇毒中新增了鬼醫珠世研製的,能夠消解血鬼術影響的“血鬼停”。
可沒想到,童磨居然還能放出這一招。
蝴蝶忍眯起眼睛,紫色的瞳孔映出冰菩薩破破爛爛的樣子。
並非無用,只是劑量不夠嗎?
蝴蝶忍收刀入鞘,機關聲響起。
她的刀是特製的日輪刀,能夠在收刀入鞘時透過機關改變上面攜帶的毒素。
在調整毒素時,她也在感受身上“勢”的變化。
她的新呼吸法很特殊。
它以蟲之呼吸為原本,也離不開蟲之呼吸。
必須要不斷使用蟲之呼吸狀態下的勢,在戰鬥中將其捶打成截然不同的模樣,才能以此為根基,短暫地施展新呼吸法。
獵刀小姐將捶打勢的過程稱為“化繭”。
蝴蝶忍覺得這個名字很貼切。
“吶,這位不知道名字的小姐。”
童磨坐在冰蓮花上,臉上佈滿中毒造成的紫黑色痕跡。
為了解決心中的疑惑,他甚至沒有全力化解身上的毒素,剛一脫困,便高聲問道:
“你說我是可悲的怪物對吧?”
“沒錯。”蝴蝶忍緩步向前,用對話來拖延時間,同時尋找童磨的破綻。
“是因為我沒有正常人的情感,還是因為我並非人類?”
“當然是都有。”
“那你為什麼不討厭那天和你一起的男人?”
在好奇心即將被滿足的情況下,童磨發自內心地笑了出來,從出生自現在,他第一次笑得如此暢快:
“他也不是人,而且我能感受到,他就是我的同類,沒有人類情感的同類!”
蝴蝶忍抿嘴,抓住這個機會,以“蜂牙之舞·真曳”突進到童磨身前。
隨後她劍勢一變,使出一招‘蜻蛉之舞·複眼六角’。
極快的六連擊宛如蜻蛉飛舞,襲向童磨!
若是這一招命中,童磨將身中大量混合毒素,再無反抗可能。
在命中的瞬間,蝴蝶忍臉色一變。
手感不對!
日輪刀上傳來的絕非刀尖刺入血肉的感覺,而是命中某種堅硬物體的感覺!
她停下攻擊,飛身後退。
睡蓮菩薩的攻擊姍姍來遲,砸中池塘。
水花飛濺,在最高點時如細雨般落下。
隔著“細雨”,蝴蝶忍看清真相。
六隻與童磨有著相似外表的小冰人,正從童磨的衣服中爬出。
其中一隻的額頭處有明顯的破損。
正是這一隻冰人,擋下了她的攻擊。
“為什麼那麼著急呢?”
童磨依舊開心地笑著,眼中滿是好奇:
“難道你只是在區別對待,因此被我戳中痛點了嗎?”
第50章 我會斬下你的頭顱,然後活著回去!
小冰人們從冰蓮花上跳下,分散開來,將蝴蝶忍包圍住。
不僅如此,童磨還用出“血鬼術·寒烈之白姬”,在身旁製造出兩朵長有少女頭顱的冰蓮花。
那冰晶凝結成的華美雕像輕柔地吹氣,令溫度極低的凍氣不斷擴散,蔓延到整個戰場之中。
蝴蝶忍被凍氣影響,行動速度不由得慢上了些許。
得到喘息機會的童磨,立即展現出他身為上弦之二的真正實力。
童磨屬於傳統型別的法師,雖然身體素質不低,但他擅長的終究是類似法術的、控制冰霜的血鬼術。
從遊戲的角度來講,童磨的攻擊能給對手上行動遲緩的debuff、能透過冰霧直接攻擊敵人體內造成無視防禦的傷害、有瞬發的保命技能、有束縛類的控制技能、有大型範圍攻擊、還能召喚擁有同樣技能的分身。
不僅如此,童磨還是非常難死的鬼。
簡直陰到沒邊。
與這種敵人單挑時,若是不能將其一波帶走,給他機會拉開距離的話,基本上很難取勝。
蝴蝶忍現在面臨的正是這種困境。
但她手中,有著足以解決這一困境的底牌。
“我並不覺得是區別對待。”
蝴蝶忍穿梭在小冰人之間,手中日輪刀急刺,將面前小冰人的頭顱生生刺爆:
“他有情感,和你不一樣。”
她和黎銘相處了近一個月,也隱約注意到黎銘非人的本質。
但這又如何?
黎銘會憤怒、會安慰人、聽到有趣的事情會笑出聲、聽到令人難過的事情也會哀傷……
除了偶爾有些遲鈍外,黎銘與人類有著完全相同的情感,完全相同的世界觀。
那他就是人類,毋庸置疑的人類。
“是他隱藏得太好,還是你太過遲鈍?或者說你早就知道,只是不願意接受?”
童磨一邊分解體內的劇毒,一邊悲憫道:
“他是有情感沒錯,可那情感不過是失去源頭的河流,遲早有一天會完全流失掉,什麼都不會剩下。
“曾經有過情感,卻要眼睜睜看著它們流失,自己則無能為力,無法阻止。
“這種情況,哪怕是我也會感到悲哀。”
蝴蝶忍躲開冰扇的動作一頓,正是這麼一遲緩,讓她的側腹部被冰扇斬中,割出一道深深的傷口,血流如注。
劇烈的疼痛感,瞬間從側腹部衝上大腦。
蝴蝶忍緊咬牙關,腳尖輕點,捂著側腹部繼續靠近童磨,呼吸不停。
身為負責鬼殺隊醫療的蝶屋的掌管者,她特別擅長治療外傷,也很擅長用呼吸法控制傷口。
傷口周圍的肌肉精妙地邉又潭虜得雰缺阕寕跁簳r合攏,出血量大大減少。
但在強度極高的廝殺中,傷口很容易重新破開。
必須要儘快結束戰鬥。
蝴蝶忍側身閃過襲來的冰柱,腦海中不自覺地開始思考童磨的話。
童磨並未說謊。
在與黎銘相處的過程中,心思細膩的蝴蝶忍確實能感受到黎銘的情感在不斷流失。
但她並未提醒。
因為她害怕。
害怕這份變化只是針對自己,害怕提醒出口之後,某種她發自內心期許的東西就會徹底消失,無法挽回。
蝴蝶忍停下腳步。
眼前的小冰人們排成一排,將她的道路堵死。
在她身後,兩隻寒烈之白姬飄浮著,將退路阻斷。
明明身處絕境,她的嘴角卻不住地勾起。
扭扭捏捏的,一點都不像她。
要是死在這裡,就再也沒有提醒的機會啦。
“他的情感會流失沒錯,可他絕不會成為你這種怪物。”
蝴蝶忍抬手,日輪刀直指端坐於菩薩掌中的童磨,刀尖映著寒光,將童磨的眼睛刺痛:
“我相信他的意志,也會幫他恢復情感,藥劑也好其他手段也罷,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就一定會去做!”
此刻,她的笑容直率,甚至可以稱得上是“狂氣”,毫無平時的優雅可言。
可這才是真正的她,真正的蝴蝶忍。
她已經完全卸下偽裝,卸下身上那層厚厚的“繭”。
她的呼吸變得與之前截然不同,身上的勢順應她的意志,化作絢爛的紫色。
宛如紫水晶般熠熠生輝。
“……”
童磨低垂著眼眸。
他現在光是看到蝴蝶忍就感覺難受。
就好像一個一直空軍的釣魚佬遇上另一個空軍的釣魚佬,兩人聊得正歡,探討著空軍有多麼難受。
結果太陽快要落山的時候,另一個釣魚佬的老婆突然出現,提著一條一米長的大魚,對他說:
“親愛的,你拿這條魚發朋友圈吧,要是嫌重,我們就一起提著回家吧~”
生平第一次,童磨想要罵髒話。
可他不會說。
他只能不停揮動扇子,全力釋放血鬼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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