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芙莉蓮開始,只有我知道劇情 第36章

作者:文字工藝

  時刻關注著猗窩座的鬼舞辻無慘,也透過猗窩座的眼睛看到了這一幕。

  “那是,半個月前被我變成鬼的傢伙?!”

  無限城中,無慘激動地渾身顫抖,咖啡從手中的陶瓷杯濺了出來,將他的白色西裝染成棕色:

  “他背對著太陽,他……沐浴在陽光下!”

  此刻,無慘將找了千年都沒找到的青色彼岸花拋之腦後。

  只要將藥師吸收,他便不再畏懼陽光。

  他將成為完美的究極生物!

  ‘猗窩座!快去把他抓過來。’

  無慘在猗窩座的心底怒吼。

  鬼舞辻無慘作為聲名遠揚的屑老闆,自然不會因為太陽出來就讓猗窩座停工。

  在無慘眼中,猗窩座不過是奴隸。

  幹不了就去死,反正有的是人想當鬼。

  猗窩座邁出步伐,可身體卻本能地抗拒著陽光,不願前進。

  無慘正欲強行控制猗窩座,可鼻腔中鑽入的咖啡味卻讓他陷入沉思。

  他忽然感覺猗窩座還是挺有用的,沒必要死在這裡。

  等夜晚到來,藥師不過是他的囊中之物。

  ‘先回來吧,猗窩座。’

  無慘深吸一口氣,在猗窩座心底說道:

  ‘你離無限城太遠了,去找個完全沒有陽光的地方,鳴女會在那裡給你開門。’

  ‘是,無慘大人。’

  猗窩座帶著些許疑惑,在心中回應。

  隨後,他便想轉身逃跑。

  不遠處,黎銘看著猗窩座的背影,瞳孔被銀白的色澤完全侵染,宛如鏡面。

  此刻,他眼中的世界無比奇異。

  樹蔭中夾雜的陽光、土壤中爬行的昆蟲、葉片上抖動的晨露。

  猗窩座的大腦、肌肉,乃至於血液的流動。

  猗窩座身旁若隱若現的少女。

  黎銘“看見”了周圍的一切。

  在他的感知內,一切變化都如同蝸牛爬行般緩慢。

  【你已學會“通透世界”。】

  【你結合“通透世界”、“獸之呼吸·七之型·空間感知”,創造出新的技能“鏡之呼吸·二之型·映照”】

  【鏡之呼吸·二之型·映照:如同鏡子映照物體一樣,你感知到半徑十米內的一切物體(包括靈體),並能感知到人體內的細節,如肌肉邉印⒀毫鲃拥取�

  在你的感知中,其他存在的行動速度將會減緩,減緩效果與你的精神集中程度有關。

  同時,你的存在感、鬥氣等將被收斂,效果等同於同等級的氣息遮蔽。】

  【提示:使用該劍型不會消耗魔力,但會使你的精神愈發疲憊。】

  在猗窩座疑惑的眼神中,黎銘踏步向前。

  “為什麼……沒有鬥氣?!”

  猗窩座並未遲疑太久,揮舞著拳頭,欲要將日輪刀攔下。

  可在如今的黎銘眼中,他的速度太慢太慢。

  黎銘輕輕扭轉手腕,日輪刀擦過猗窩座的拳頭,輕而易舉地將猗窩座斬首。

  “啪嗒……”

  猗窩座的鬼頭落地,轉了一圈,眼中的鬥志再次燃起。

  他非常想和眼前掌握了通透世界的強者,再打上一場!

  黎銘並未理會猗窩座,而是看向猗窩座右側。

  那裡有一名身形若隱若現、不似人類的少女。

  她身穿和服,黑髮上戴著雪花狀的髮簪。

  她那獨特的粉色瞳孔中,有著花瓣一樣的紋路。

  黎銘認出了她,她是猗窩座尚為人類時的愛人,名為戀雪的少女。

  在發現黎銘能看見她後,戀雪便開始焦急地說起什麼。

  正當黎銘傾聽之時,異變突生。

  猗窩座的脖頸上鑽出肉芽,纏繞在一起,隱約能看出五官。

  因為心中燃起的那份前所未有的戰意,猗窩座竟是將日輪刀克服,重新長出頭來!

  可他詭異地僵在原地,沒有行動。

第45章 黎銘:想想黎銘會怎麼做

  猗窩座之所以沒動,是因為他的腦海中亂成一團,像是漿糊一樣。

  無慘大人在催促他趕緊逃、他心中的戰意卻讓他與黎銘血戰。

  若僅是如此的話,他會聽從無慘大人的命令逃跑,遺憾地期待下一次戰鬥。

  但在他的腦海中,還有一道女聲在不斷呼喚,呼喚著一個陌生的名字。

  ——“狛治。”

  那名字很耳熟,好像在哪裡聽過。

  那女聲也很耳熟,好似曾在他耳邊響起過成百上千次。

  很重要,可就是想不起來。

  ‘她叫戀雪,是你的仇人,透過下毒讓你的父親和師父死去的仇人。’

  無慘大人的聲音在他心底響起,以一種讓人信服的語調:

  ‘我已經幫你把她變成鬼了,回到無限城,我給你機會親手殺了她。’

  “戀雪是……我的仇人?”

  猗窩座在原地喃喃著。

  他的靈魂在竭力否認這一點,可他的大腦卻在無慘的暗中操控下,“回想”起了栩栩如生的記憶。

  昏暗的室內,披著白布的悽慘屍體,站在一旁猙笑的黑髮女子。

  黑髮女子手中的匕首尚在滴血。

  好像……師父確實是被毒殺的。

  “這是真的?不對,這應該不是真的,可無慘大人……”

  猗窩座痛苦地抓著頭,手指深深陷進腦袋裡,鮮血噴湧。

  他發出淒厲的嘶吼聲,在陰影下蜷縮著,像尚未成為鬼時一樣無助。

  戀雪的靈體見狀,小跑到猗窩座身前,環抱住他的頭。

  她努力安慰他,可說著說著,自己也哭了起來。

  黎銘低垂著眼眸,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此刻,他的心中沒有一絲一毫動容,也並無同情。

  這很不對勁。

  以前的他雖然不會同情惡鬼,也不會在戰鬥中留手。

  但在瞭解他們成為惡鬼前的遭遇時,他也會心生惻隱。

  更何況,眼前正在安慰猗窩座的戀雪並非惡鬼,只是一名倒黴又幸叩纳倥�

  正常的他沒有理由不心生同情。

  ‘在魔族血統的影響下,我的情緒不知何時開始丟失。’

  黎銘冷靜地分析著:

  ‘至少已經完全丟失了同理心,尚不能確定其他情緒的丟失情況。’

  但……

  絕不能坐以待斃。

  哪怕只有一瞬間,他也不允許自己的意志被魔族血統玷汙。

  他一定要做出符合意志的,改寫悲劇的行為。

  可是……究竟該怎麼做?

  怎樣才能知道正常的自己會如何行動?

  ‘乾脆,直接問過去的自己。’

  黎銘釋放記憶魔法,將最初尚未獲得魔族血統的自己具現在身上。

  心中有微小但溫暖的情緒出現。

  可它像是夜裡燃起的燭火,太過微弱,難以抵擋魔族血統的侵蝕。

  他還需要更多的、正確的情緒。

  為避免多個“附身型”記憶魔法產生衝突,黎銘散去記憶魔法·過去的自己,轉而復現單純的人格,或者說行為模式。

  也就是說,他打算現場“問問”,自己的友人們會怎麼想。

  辛美爾、海塔、艾澤、芙莉蓮……

  宇髄天元、蝴蝶忍、煉獄杏壽郎、產屋敷耀哉……

  十多個人格在腦海中浮現,他們和她們意見不一,但卻意外的和諧。

  嘈雜的爭吵聲漸漸散去,一道明確而堅定的聲音在腦海中盤旋。

  心中的情緒愈發炙熱,如同即將熄滅的篝火得到木柴,忽的竄起,將前路照亮。

  黎銘得到了答案。

  他走到猗窩座身前,將右手抬起。

  ‘記憶魔法。’

  淡藍色的魔力光輝在黎銘手上閃爍。

  猗窩座身側,戀雪的身影竟是不斷“凝實”,變得能被猗窩座看見。

  黎銘沒有能力將戀雪的身體復現。

  他只是在用自己的記憶,在戀雪原本的位置復現一個與她一模一樣的“虛假靈體”。

  “虛假靈體”會模仿她的動作,能被他人看見,也能發出他人聽得見的聲音。

  ——在黎銘的記憶中,戀雪有這兩個特性。

  “狛治先生,你,你別難過呀。”戀雪難過地抽泣著,卻依舊在安慰猗窩座。

  她輕拍著猗窩座的頭,哪怕每次都會穿過去,什麼也觸碰不到,她也沒有停下。

  “戀雪……是啊,戀雪就該是這樣的啊。”

  猗窩座顫抖著抬頭,臉上的深藍色紋路在急速褪去,粉發也開始變成黑髮。

  他前傾身子想要抱住戀雪。

  可他一個踉蹌,抱了個空,撞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