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芙莉蓮開始,只有我知道劇情 第327章

作者:文字工藝

  魔女教眾人壓根沒來得及將逃跑的想法付諸實踐,便在瞬間被膨脹成巍峨高山的巨石,重重壓下。

  並無轟鳴或是氣浪傳出。

  在巨石攜帶的狂亂無比的時空亂流中,魔女教眾人毫無抵抗之力地被碾成齏粉,消散於無形之間,哪怕是有著時間暫停防禦的強欲司教,也僅是堪堪抵擋一瞬,便被純度更高的時間之力攪碎。

  黎銘輕盈落地,白袍輕揚。

  他的前方是方圓百里的、充斥著時空亂流的異域,是未掌握法則或未將單一概念掌握至極致者必死的“死亡煉獄”。

  他的後方,那一批難民依舊在奔走逃命,完全沒有察覺到身後發生的一切。

  在這片廣袤的大地上,黎銘渺小如塵埃。

  但以他為分界線,這片大地卻被劃分成兩方截然相反的世界。

  一生,一死。

  但黎銘並未因此感到自滿,也並未放鬆分毫。

  相反,他昂首眺望著時空亂流的深處,神色變得無比凝重。

  像是察覺到他的目光一樣,一輪璀璨的“新月”突兀地出現在時空亂流中,將其輕易分成兩半,宛如摩西分海一般。

  黎銘知曉,那壓根不是什麼新月,而是刀芒。

  一道通天徹地的、足以將紊亂的時空亂流完全平息,卻不會傷到原本的時空間的刀芒。

  妙至毫巔,技近乎道。

  頹廢的身影從刀芒斬出的裂隙中顯現,從天而降,輕盈落在大地上。

  銀刃弓著腰,隨意拍了拍衣袍上沾到的灰塵,直起身子,看向黎銘。

  “嗯,處理的速度不錯。”

  他讚歎著,毫不在意自己剛才還被黎銘的魔法波及:

  “但……還不夠。

  “我能看出來,你並未使用法則之力,哪怕在方才全力引動周圍能量時,身上也沒有一絲一毫法則之力逸散。

  “這意味著你要麼對法則的掌控程度已經抵達七階輪迴者的平均水準,要麼……你的身上壓根沒有法則之力存在。

  “在此方世界,你我都不可能持有法則,真正的法則仍在世界之外。

  “因此,答案只能是後者。

  “你壓根不是顧問的靈魂,對吧?”

  在即將與看重的對手戰鬥,甚至有可能將獵刀和藥師兩名仇人“獵捕”之際,銀刃的話也多了起來。

  他眼中的頹廢之色也開始褪去,一種怪異的、帶著刺人鋒芒的慈悲神色取而代之。

  黎銘聳聳肩,沒有回應。

  此刻,他壓根不懼怕銀刃的法則之力和對斬之概念的絕對掌握。

  因為……

  “顧問大人。”

  陽光而正直的聲音從黎銘身後傳來,帶著一絲笑意:

  “我應該沒有來遲吧。”

  紅髮如火焰般鮮豔的騎士邁著穩健的步伐,從身後走來,與黎銘並肩,手掌搭在微微出鞘的龍劍之上。

  “當然沒有,你來的正是時候,萊茵哈魯特。”

  黎銘臉上帶笑。

  此刻,無論是藉助銀刃進一步打磨自己的時空間魔法,還是儘快將銀刃殺死,都成為可供他隨意選擇的選項。

  因為世界之子,而且是放在所有劇情世界中都稱得上一聲“超模”的世界之子·萊茵哈魯特已經到來,作為他的隊友。

  而藥師和獵刀亦是隨萊茵哈魯特而來,站在黎銘身後,死死地盯著銀刃。

  眼中情緒複雜無比,除卻濃烈到快要溢位的殺意外,還有一絲隱約的……悲傷。

  “原來如此,這名世界之子就是你的依仗。”

  銀刃輕輕點頭,目光沒有在萊茵哈魯特身上停留多久,便徑直移動到藥師和獵刀身上:

  “陳詩喟,陳詩雨……自那一夜後,我們已經很久沒見。

  “能看見你們成長到如此地步,我倍感欣慰。

  “啊,你們現在應該不知道這兩個名字,畢竟在這個世界——”

  “我當然知道,我從未忘卻。”

  藥師出聲,打斷銀刃的話語。

  他直視銀刃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到某種情緒,但最終仍是失敗。

  他閉上眼睛,重新睜開之時,其內的悲傷徹底消失不見,殺意亦是被隱藏在眼底,宛如平靜到不起一絲波濤的海面一般,醞釀著驚濤駭浪。

  “你果然是個怪物啊,陳斬……不,你壓根配不上那個姓。”

  藥師譏諷道:

  “哪怕是火影忍者裡的宇智波鼬,也只是帶著扭曲的認知做出滅族之事,而你……你的認知壓根稱不上扭曲。

  “從出生起,你就是徹徹底底的異類啊,銀刃。”

  “滅族……”

  銀刃有些迷茫,用大拇指來回摩擦著刀柄:

  “在你眼中,死亡也是一件能令人悲傷的事情嗎?

  “我倒是覺得這是解脫,是一件……理應慶祝的事情。

  “在解脫前仍能為我的技法做出一份貢獻,難道不是他們感到幸福的表現?

  “若是覺得死亡不值得慶祝……又為何要在死亡前與我全力搏殺,盡力展示自己在技法一道上的一切領悟、一切苦修?”

  當真是……怪物一樣的思維。

  黎銘不由得皺眉。

  在他身後,獵刀一直沒有說話,只是眼中的鋒芒愈發尖銳,愈發躁動,呼之欲出。

  “看來你們和其他人一樣,都沒有回應的打算。”

  銀刃聳聳肩,從口袋中取出一物,平舉。

  因白鯨的死去,周圍的濃霧已經消散,有些刺眼的陽光照在他手心的猩紅肉球上,勾勒出其正在跳動的、猙獰的輪廓。

第329章 血帝親臨

  “這種氣息……”

  藥師的表情忽的凝重起來,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團邪異的血肉。

  若是論及對血肉之物,或是邪異之物的瞭解,他在整個四階裡也算是數一數二,哪怕放到五階甚至更高的位階,也能算得上中游。

  早在那種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氣息洩露的一瞬,他便認出這團血肉的來源。

  那是……

  “邪神的血肉?”藥師有些遲疑。

  這份遲疑,反倒是因為他對邪神這類東西瞭解頗深所致。

  邪神種類繁多,但卻有著共同的特點

  ——不可直視,不可名狀,不可聽聞。

  祂們的存在,本就是一種對精神、肉體甚至是靈魂的汙染,哪怕是最弱小的五階邪神的血肉,也能對一些六階的存在產生影響。

  而銀刃手上的那團血肉……至少是六階邪神的血肉。

  古怪之處也正是在此。

  明明感知上就是邪神的血肉,但卻沒有對應位階邪神血肉該有的汙染性,就像是……被馴化一般。

  “邪神?那算什麼東西?”

  銀刃嗤笑著,修長的五指微微用力,血肉表面臌脹起來,似有某種東西在其中掙扎,映得那薄如蟬翼的表皮愈發妖異:

  “告訴你們也無妨,這是血帝的血肉,蘊含著些微‘法則之力’的血肉。

  “在我們眼中,邪神僅是資糧。

  “區區法則化身,怎能敵過執掌法則之人?”

  “藉助高位者的力量,這就是你口中的‘不必擔心我以大欺小’?”

  藥師把銀刃不久前說的話語摹仿得惟妙惟肖,譏諷道:

  “你那時和顧問兄說的一切,難道只是戲言?”

  “無聊的指責。”銀刃輕輕搖頭:

  “這是你攻心的習慣?還是因為仇人當前,所以已經失去平時的理智?

  “究其原因,還是你們太弱了啊,二位。

  “尚未被它徵召之時,便弱小的不成樣子,因此,在我揮下鋒刃時,只能眼睜睜看著。

  “而現在,若我不借助這東西……又該怎麼削弱自己,同時和你們戰鬥?

  “至於那位世界之子……呵,姑且先等待片刻吧。”

  說罷,他手掌發勁,將那血肉球體微微震起。

  一縷寒芒從他的掌心一閃而逝,將懸空的血肉球體自下而上貫穿。

  嗤————

  在那僅有巴掌大小的球體中,竟是有彷彿無窮無盡的鮮血噴湧而出,掠過在場眾人,在天地間肆虐蔓延,轉瞬間便將方圓數里徽衷趦取�

  那高懸於天的煌煌大日依舊高懸,只是隔著猩紅而厚重的血幕,看也看不真切,如同一輪血日般若隱若現,散發出滲人的詭譎氣息。

  天地皆染,猩紅一色。

  而在這片猩紅之中,層疊著三片互不相同的獨立空間。

  各自的戰場,就此劃分。

  ……

  “原來如此,這就是直面法則之力的感覺……”

  黎銘站在猩紅的天地間,若有所思。

  本體壓根沒有給他留這種太過“沉重”的知識,因此,他也是第一次直面法則之力,感受這份源於位格上的壓制。

  但他絲毫不慌。

  一來,他只是一縷思維,哪怕徹底消散,也不會傷到本體的根本。

  這種程度的傷勢,本體只需一個呼吸便能恢復如初。

  二來……

  萊茵哈魯特一直在他身旁,從未離去。

  “顧問大人,您的那兩位朋友,真的不要緊嗎?”

  萊茵哈魯特面露擔憂之色,側身,看向空無一物的身旁,眼神深邃,彷彿能透過層疊的空間看到某些東西:

  “他們正在直面那名強敵的……分身?”

  在銀刃擊破那枚血肉球體前後,顧問並未讓他出手,反倒是一直用精神上的魔法與他溝通著,制止他出手。

  從頭看到尾的萊茵哈魯特大概能猜到顧問的朋友和那名強敵的關係,也能透過曾經見到過的種種景象,推測出那兩位朋友心中的復仇之心,是何等躁動。

  但身為一名騎士,他仍舊想要去阻止這場……螳臂當車般的復仇。

  為向一名惡棍復仇而獻出生命固然值得讚歎,但高尚之人的性命,遠比惡棍的性命更加耀眼,更加應當存續下去。

  黎銘瞥了眼萊茵哈魯特。

  這位萊茵哈魯特……比起原劇情裡的那位,更加“慈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