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芙莉蓮開始,只有我知道劇情 第311章

作者:文字工藝

  【提示:你將得到臨時技能·全交流用語言精通。】

  【提示:寰宇盡頭極其特殊,無論你在此處停留多久,回到所屬輪迴空間時,時間均只過去一瞬。】

  還沒等黎銘看清提示,便感受到一種無比熟悉的巨力從身後襲來,如同山嶽崩塌般砸在他的後腦勺上,直擊他的大腦和靈魂。

  在昏厥過去前,黎銘只有一個想法

  ——怎麼又來?

  ……

  一處寬敞而昏暗的通道內,空間劇烈盪漾,將一名正處於昏迷狀態的白袍青年“吐”出。

  在他即將落地的前一瞬,一股柔和的力量將他託舉起來,輕柔地喚醒他的靈魂。

  “唔……”

  黎銘悠悠轉醒,落在地面上。

  啪嗒。

  眉心處輪迴寫輪眼睜開,窮觀·萬物盡觀咿D,將周圍的一切情況盡收眼底。

  他正在一個寬敞的通道內部,通道材質獨特,能隔絕他的感知。

  在他後方,有著一個相當奢華、如同宮殿一般的休息室,並沒有值得特別注意的地方。

  而在通道盡頭的純白薄膜上,飄浮著一行文字

  ——“請儘快入場”。

  黎銘大步向前,有些急促的腳步聲在空曠的通道中迴盪。

  很快,他便碰上通道盡頭處的那層純白薄膜,就像是走在路上碰到迎面吹來的微風一樣,輕易將其穿過。

  “各位親愛的觀眾們早上中午晚上好!我是你們最喜歡的主持人瑪門,將和往常一樣,為你們帶來一場六階輪迴者間的精彩對決!”

  在黎銘前方兩公里處,有一名長著骷髏頭,頭上還燃燒著暗紫色火焰的西裝魔鬼拿著話筒,站在懸浮的高臺上,看向黎銘:

  “喔,已經有一名參戰者提前五分鐘抵達競技場,讓我看看……啊?”

  他似是看到什麼奇怪的東西,揉了揉眼睛,眼眶中的暗紫色鬼火滴溜溜地轉著。

  若是平時,黎銘恐怕已經在這令人不快的被窺探感下皺起眉頭。

  但如今的他,卻是完全愣在原地,一動不動。

  不是因為這魔鬼的強大實力,不是因為這半徑超過十公里的平原場地之廣大,也不是因為那數以萬計的、奇形怪狀的、圍繞在平原場地周圍的觀眾虛影,而是因為在這一切之外的那片……

  浩瀚無垠的偉岸虛空。

  而在這彷彿要將一切吞沒的漆黑虛空之中,無數如同繁星般的光點在其中沉浮,跨越時間和空間的距離,從無窮遠處將一種獨一無二的光芒傳來。

  但和一拳超人世界的世界意識接觸過的黎銘,知曉那種光芒壓根不是星星的光芒。

  那是……只有從世界之外看向世界時才能看見的、世界本身發出的光芒。

  每一簇光芒,都代表著一個世界,一個宇宙。

  此刻,他正被無數宇宙包裹,在無數宇宙的見證下,展開一場競技。

  這便是——

  “——歡迎來到,真正的繁星競技場!”

  那魔鬼用力揮舞手臂,將話筒高舉,仰天嘶吼:

  “雖然這次的競技大概持續不了多久,但我很榮幸能與諸位一同見證又一名始源傾向強者的到來,見證即將被代號顧問的強者譜寫而出的、新的傳說!”

  在他的嘶吼聲中,奇形怪狀的觀眾們亦是議論紛紛:

  “居然是瑪門認可的強者,難道又是提前掌握‘完整的那東西’的傢伙?”

  “按照他的習慣,應該是這樣。”

  “始源傾向……怎麼又是始源傾向?不會又像上個傢伙一樣,把敵人的靈魂抽出來唸經吧?”

  “你這傢伙怎麼回事,瞧不起我大始源?”

  “你這沒自知之明的瘋狗……踏馬的,你捫心自問,都到這個位階了,除了恆常還有腦袋正常的傢伙嗎?”

  “我認同你對歸寂瘋狗的看法,但我不認同你對我們始源傾向輪迴者的觀點,你等會別走,我們好好掰扯掰扯。”

  “我%&……%……&

第315章 銀刃的妙妙法則

  居然真是銀刃?

  黎銘面上神色如常,心中疑惑更甚。

  若是平常,他或許會認為這是巧合,但如今的時間節點相當特殊。

  距離世界爭奪戰只剩下輪迴空間內的一天時間,而就在這時,他和銀刃恰好在真正的繁星競技場相遇……

  他認為這絕非巧合,背後一定有歸寂傾向或是始源傾向的推動,甚至兩個傾向一同推動,也不是沒有可能。

  那個終末世界裡究竟有什麼東西,值得兩個傾向做到這種程度?

  黎銘不由得升起一絲好奇,但很快便被壓下。

  戰鬥很快便會正式開始,他必須先做好應對銀刃的對策才是。

  首先,便是要對銀刃的實力進行分析。

  能來到真正的繁星競技場,意味著他至少擁有一枚法則碎片,機緣巧合之下得到一道完整的法則也不是沒有可能,其真實實力肯定遠超藥師情報中、他曾展現過的實力。

  他對持有的法則層面物品的掌握程度,也是一個謎團。

  若是選擇投降,放任這次機會流逝,“銀刃究竟隱藏著什麼實力”這一情報,便只能在世界爭奪戰時揭曉。

  這實乃不智之舉。

  畢竟世界爭奪戰的情況更加複雜,若是到時候才去獲取這方面的情報,很容易被打個措手不及。

  而法則層面的戰鬥兇險異常,哪怕只是一個小小的劣勢,也有可能在轉瞬間被擴大,並將劣勢方置於死地。

  因此,必須要在不會真正死亡的繁星競技場裡,儘可能試探出銀刃的隱藏實力。

  黎銘思索著,眼中倒映著光幕上正在跳動的、即將結束的倒計時。

  在這件事情上,擁有兩道法則的他有不小的優勢。

  將一種法則暴露出去後,另一種法則反倒能借助這一“誘餌”,成為藏在暗處、隱而不發的底牌,在關鍵時刻掀開,扭轉戰局。

  至於要暴露哪道法則……黎銘的選擇是法則·適應。

  相較於與他融為一體,有著迅速掌握的可能的法則·存在,法則·適應的應用侷限性太強。

  因研究時間限制,如今黎銘只能用改良後的布瑠之實引動法則·適應,並從中獲取稀釋後的、只剩下星球級水準的法則之力,將布瑠之實的適應能力拔高到星球級。

  亦即布瑠之實將成為常態化的星球級法則防禦。

  雖然無法抵禦星球級法則的全力進攻,在抵禦太多法則層面的進攻後,相對脆弱的布瑠之實也有徹底破碎的風險,但用來試探銀刃的隱藏實力已經足夠。

  在適應銀刃的法則攻擊後,他也不必再擔憂來自銀刃的攻擊。

  其次……那名多嘴的魔鬼主持人看到的,也只可能是一直裸露在外,和布瑠之實相結合的適應法則之力。

  要是自己用出法則·存在時,他再多嘴的話,很容易造成資訊上的洩露。

  黎銘不由得用餘光瞥了眼高臺上的魔鬼。

  嗯?!

  正在和觀眾激情互動的魔鬼下意識冷顫了一下。

  他左右看看,沒發現什麼異樣,只發現自己身前的,由燃燒的火焰組成的跳動倒計時即將結束。

  他只能按下心底的狐疑,將話筒湊到保養得光滑油亮的頜骨前,高聲道:

  “各位,還請將注意力重新交回給場中的兩名競技者,我宣佈,比賽————正式開始!”

  高昂的聲音直衝寂靜的虛空深處,在廣闊的平原中奏響,也讓觀眾席為之一靜。

  但讓他感到汗顏的是,場中的二人皆是一動不動。

  “呃,兩位看起來有些靦覥啊,是和征服惡魔一樣,厭倦了打打殺殺嗎?”

  魔鬼開了個最近在虛空中流行的笑話,在觀眾席中激起陣陣笑聲。

  可場中依舊安靜。

  黎銘的想法是儘可能減少概念、法則層面的能力暴露,因此只是站在原地等待銀刃攻過來,同時用窮觀·萬物盡觀,試著偵測銀刃的情況。

  ——在倒計時結束前,參與競技的雙方無法相互影響,只能看個外表,因此,他現在才能對銀刃進行更深入的偵測。

  至於銀刃……

  他那張頹廢的臉上,首次出現迷茫之外的表情。

  “真吵……”

  銀刃拔出斷刀,眯起眼睛,無邊的血氣隨著他的目光凝聚,宛如無形的血海般,向正在喋喋不休的魔鬼席捲。

  但這份無形的屍山血海壓根無法觸及身在另一個次元,甚至是另一個維度的魔鬼。

  “還是差一點……”

  他嘟囔著,手中斷刀轉動,對準頭頂無垠的虛空,輕輕一斬。

  沒有刀術精通者能劃出的刺痛眼眸的刀光,沒有刀術大師能擊出的脫離刀身的刀芒,甚至,連破空聲都沒有出現。

  就像是有一名孩童,隨手拿著細長的樹枝划動一般。

  但黎銘卻不由得眯起眼睛。

  在這……突兀地沉靜下來的世界裡。

  魔鬼主持人的頜骨開合著,觀眾席上的觀眾們的“嘴巴”開合著,可就是沒有傳來哪怕一點聲音。

  因為銀刃方才的那一斬,已經將平原與外界交界處的一大圈“聲音”概念——

  盡數斬滅。

  在那聲音概念真空帶的隔絕下,外界的聲音自然無法傳進平原之中。

  ‘哪怕做到這種程度,也沒有動用絲毫法則之力……’

  黎銘並未停止對銀刃的觀測,腦海中大量資訊迅速整合:

  ‘他對斬之概念的理解,恐怕已經抵達極致,對應的技能也已達到Lv.Max,若是得到與斬之概念貼近的法則碎片或法則,便能直接使用。

  ‘只可惜……

  若是無需隱藏的話,想必黎銘的面色已經變得古怪起來。

  因為他發現,在銀刃的斷刀刀刃上,以一種精妙的手法“鍍”著一道完全出乎他意料的法則

  ——法則·仁愛。

  在這法則的影響下,原本能給銀刃提供大量斬擊傷害增幅的斷刀,便成了一柄無法斬斷血肉的“仁之刀”。

  這種古怪的組合……

  黎銘心中思緒流轉,但也並未輕敵,反倒是更加謹慎起來。

  畢竟,法則產生的實際效果,也會隨著擁有者的詮釋方式不同,而產生不同的、甚至截然相反的變化。

  感受著周圍的寂靜,銀刃滿意地點了點頭,低頭看向黎銘的一瞬,便瞬身跨越數公里之遙,抬手橫斬,斷刀刀刃筆直地斬向黎銘脖頸!

  而他的眼裡,竟是沒有絲毫殺意,反而帶著一種憐憫眾生的慈悲。

  可一直保持戒備的黎銘,卻是感知到一種令他毛骨悚然的異樣感,令他下意識將自己所處的空間和後一個身位的空間交換。

  嗖————

  斷刀橫斬,撕裂出一道狹長而深邃的空間裂隙。

  隔著空間裂隙周圍的無形鋸齒狀波動,黎銘瞳孔微縮,與銀刃那鋒銳如刀的猩紅眼眸對視。

  ——那無形的鋸齒狀波動,正是布瑠之實被撕裂開的表現。

  而布瑠之實乃是以生物血肉為主體鑄成,能夠被看作是生命體的它,理應無法被附著著法則·仁愛的刀刃撕裂才對。

  銀刃並無解釋的想法,只是向前踏步,手中刀柄轉動,刀刃在空中再次劃過一道耀眼的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