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芙莉蓮開始,只有我知道劇情 第239章

作者:文字工藝

  “呼……”

  他重重呼氣著,伸出僅存的左手,將破破爛爛的袈裟扯開,露出鮮血淋漓的上半身。

  反轉術式,全速咿D。

  咒力與咒力重疊,化作治癒一切的正面能量,飛快治癒著滿是淤青的體表、幾近破碎的內臟,以及齊根而斷的右臂。

  不知為何,顧問現在才向他走來。

  但一心已經沒有任何閒工夫,去思考這背後的原因。

  他瘋狂催動反轉術式,同時高聲喊道:

  “給我解禁‘生得術式·十種影法術’!”

  他之前留著第二種特權,本打算用來應對顧問可能使出的最終手段,可現在已經顧不上那麼多。

  若是不在現在使用,他就要死了!

  有鎖鏈斷裂的聲音從他體內響起,光鑄的鎖鏈碎塊隨之四散開,飄散在空中。

  一心雙手握拳置於胸前,唸誦咒詞,以此降低咒力的消耗。

  “布瑠部,由良由良。”

  在他的聲音響起的一瞬,整個法庭都暗下來,像是陷進濃郁的陰影之中,令人窒息:

  “八握劍異界神將——

  “魔虛羅!”

  聲音落下的一瞬,整個法庭的陰影在瞬間收束,在一心面前凝聚成一名足有兩人高的魁梧式神。

  它的頭部沒有眼睛,取而代之的是四條狹長的翅膀,後腦處附有尾巴,頭頂處則是頂著一輪金燦燦的法|輪。

  甫一出現,它便向前揮拳,手臂上綁著的退魔之劍破開層層氣浪,向前方空無一人之處突刺!

  鐺——

  金鐵交加般的聲音驟然響起。

  從遠處奔襲而來的急速身影終於停下,像是由漆黑金屬鑄成的手臂被退魔之劍攔下。

  雙方角力,刺耳的摩擦聲響起。

  在魔虛羅身後,一心的動作尚未停止。

  咒力湧動間,一條狹長的影子從他腳邊延伸出,如同被風吹拂的水潭一般湧動。

  一道與魔虛羅一樣強壯而高大的身影從中出現。

  ——嵌合獸·鄂吐。

  此刻,能夠適應一切攻擊的“最強後手”、在肉搏戰裡堪稱無敵的魔虛羅,正在與黎銘角力。

  看它那副聽從命令的樣子,恐怕早已被一心調伏。

  而在它身後,還有著一隻擁有四階第一梯隊實力,且繼承有變形、撕裂、雷電、治癒能力的嵌合獸·鄂吐。

  不僅如此,一心的身體也已經恢復完整。

  下一刻。

  一心閃至黎銘左後側,鄂吐閃至黎銘右後側,齊齊出手!

第249章 至上奧義雛形·創世論序

  轟————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在空曠的法庭中迴盪,宛如雷霆炸響。

  如同滅世隕星般的重拳帶著足以粉碎大地的威能,聯綿不絕地砸向黎銘的後背!

  而在他身前,魔虛羅亦是主動放棄防禦,手中退魔之劍揚起,向黎銘的頭頂重重劈下!

  層層疊疊的氣浪爆發,在整個法庭中湧動!

  一心眯著眼睛,死死地盯著顧問的一舉一動。

  如他設想的一樣,顧問沒有機會躲避,只能儘可能用技能將體表硬化來防禦,但……

  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雖然他和嵌合獸·鄂吐的攻擊並未奏效,但魔虛羅在適應那黑色硬化技能後,卻能透過改變自己的咒力,來突破這黑色硬化技能的防禦。

  可為何魔虛羅已經斬中顧問數十次,顧問的氣息卻依舊平穩,甚至……還有精力轉身偷襲自己?

  一心猛地向後躍起閃過後鞭腿,看著顧問血肉模糊但依舊有力的雙臂,眼神閃爍。

  作為一個法爺,顧問的生命值為何會高到這種程度?!

  不僅如此,他的敏捷屬性也和正常的敏捷屬性不同,移動速度和攻擊速度比其餘50點敏捷的存在更高,而且反應速度更是高到嚇人。

  光是在自己離場的功夫,他便用絕對是大師級的近戰能力,與魔虛羅和鄂吐同時交戰,僅有細微的劣勢!

  這到底是哪裡長出來的怪物?!

  一心長長舒一口氣,一邊尋找著重新入場的機會,同時思索接下來的解法。

  若是抱著將顧問一點點耗死的想法,是絕對行不通的。

  顧問絕對有50點體質,在自己將他耗死前,領域·原始裁斷就會結束。

  到時候,他絕無半點勝算。

  必須用一些其他的手段……

  “脫兔!”

  他抓準時機,雙手併攏,在一旁投射出宛如兔子一樣的陰影。

  數之不盡的兔子式神從快速擴大的陰影裡竄出,宛如一道白色的海浪一般,鋪天蓋地地向顧問的方向襲去!

  這個強度和數量……在掩蓋著什麼嗎?

  黎銘揮拳將魔虛羅盪開,一記側踢將鄂吐擊飛。

  他站在無盡的“白浪”中,隨手一揮將周遭的脫兔擊碎,身體騰挪間,鏡之呼吸·映照和見聞色霸氣全功率咿D。

  魔虛羅和鄂吐一同從右後方襲來,比它們更快的,則是一股彷彿山嶽般厚重,又像雷霆般迅捷的磅礴咒力!

  成百上千的脫兔被混雜著咒力的氣浪碾碎,化作血海在空中飄散。

  就連之前一直平穩的木地板,都在微微震顫。

  尚未出現在黎銘面前時,這道咒力的源頭便已展示出在攻擊方面勝過魔虛羅的可怖威能!

  幾乎是眨眼間,它便撞破血海,出現在黎銘眼前。

  那是一頭比大象龐大數倍,臉部有四隻犬牙般交錯的犄角的巨牛。

  “這便是以貫牛為基礎,獻祭滿象、蛤蟆和玉犬,融合出來的存在!”

  一心張開雙臂,明明臉上滿是鮮血,卻依舊大笑著:

  “以以後再也無法召喚它為代價,便能透過束縛得到這足以擊沉島嶼的一擊!”

  在他看來,顧問必死無疑。

  強大的力量亦會帶來迅捷的速度,在這隻融合獸面前,顧問壓根沒有躲閃的可能。

  哪怕他在這一擊下沒有死去,也絕對會受重傷。

  而且在這隻能透過反轉術式恢復傷勢的法庭裡,顧問的生命值只會越來越少,與之相對的,翻盤的可能性也會越來越小!

  就像他在這道領域展開時說的那樣——

  ‘將軍了,顧問。’

  一心在心底輕聲說道,倒映著顧問身影的眼裡,一絲敬佩浮現。

  在銀刃之後,顧問是頭一個把他逼到這種程度的存在。

  我恐怕永遠都不會忘記你吧,顧——

  就在融合獸即將撞到顧問的前一刻,一心的眼中注意到一絲異樣。

  那是一抹鮮紅。

  一抹在顧問腳下,明明脆弱卻堅挺的鮮紅。

  一抹……繪製成陣紋的鮮紅。

  在看到陣紋的一瞬間,他的腦海中便浮現出對應的知識,令他感到窒息的知識。

  他絕不會認錯,那是……傳送術式的陣紋。

  “真的假的……”

  一心低聲呢喃著,可眼中卻是倒映出一抹他不願見到的光芒。

  那是術式發動時的白光。

  它雖然微弱,但已經發揮作用,將顧問周身的空間扭曲。

  嗖————

  一心的耳邊,彷彿響起這空間穿梭一般的聲音。

  他感覺自己聽不見融合獸與魔虛羅、鄂吐相撞的轟鳴,感受不到撲面而來的氣浪,也感受不到臉上黏糊糊的鮮血。

  一切皆無。

  唯有跨越空間來到他面前的那道身影,無比鮮活。

  “我已經許久,沒體驗過這種烈度的死鬥了。”

  被劣質空間穿梭所傷,宛如血人般的黎銘緩緩開口,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你的手段不錯,一心,或者說,了鳌!�

  “……你是怎麼做到的?”

  一心沒有理會黎銘的讚譽,死死盯著黎銘的雙眼,問道:

  “在無法使用咒力的領域裡?”

  “在這種時候,你在意的居然是這個?”

  黎銘啞然失笑,指向地面,化作實質的勢沾著鮮血,在光潔的木地板上塗抹著:

  “就像現在這樣。”

  “血?”

  “沒錯,留存著咒力的、你的鮮血。”

  黎銘並沒有隱瞞的打算,而是坦然講解道:

  “哪怕是我,也無法突破這能夠限制六階存在的領域,無法忤逆其中的規則。

  “但你不一樣。

  “你擁有能夠使用咒力的特權,因此,你的咒力不會被領域壓制,而這份關鍵的素材,就在你的鮮血之中。”

  “用別人鮮血裡的咒力施展咒術?”

  一心感到匪夷所思。

  除卻會用赤血操術的人外,咒術師的鮮血並非咒力的良好載體。

  其內的咒力不僅會以不慢的速度逸散,甚至還會因為離開咒術師的控制,變得相當不穩定。

  用這種咒力施展咒術,還是需要繪製法陣的術式……簡直就和不用紙筆,直接用空氣裡的水分子在空氣中作畫一樣!

  理論上來講,是絕絕對對的不可能之事!

  但……顧問方才的實踐,已經將咒術界千年以來的理論打破,化不可能為可能。

  ——天才。

  在一心的腦海中,這一簡短的詞語悄然浮現。

  短暫的震撼後,他回過神來,鼓動咒力全力催動十種影法術,將自己的影子化作實質,向顧問腳下的陣紋迅速延伸。

  雖然他看不懂那雜亂無序的陣紋意味著什麼,但他知道,絕不能讓顧問施法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