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蜂蜜瓜子
羅伯特?德尼羅正坐在舞臺的嘉賓椅上,跟託德?菲利普斯對著劇本。
看到陳尋進來,立刻笑著站起身,跟他握了握手。
這位好萊塢傳奇影帝,看著陳尋的眼裡滿是欣賞:“陳,我看了你之前拍的地鐵戲和樓梯舞的片段,太精彩了,我已經很多年沒見過這麼有靈氣的表演了。”
“德尼羅先生,能跟您合作,是我的榮幸。”
陳尋的語氣很諔�
前世他無數次在螢幕裡看德尼羅的表演。
《計程車司機》裡的特拉維斯,幾乎是所有方法派演員的教科書。
如今能和這位傳奇演員同臺飆戲,對他而言也是一次難得的成長。
兩人對著劇本順了一遍臺詞,德尼羅對陳尋提出的幾個表演細節調整,全都欣然同意,甚至笑著說:
“這場戲,你是絕對的主角,你想怎麼演就怎麼演,我跟著你的節奏來。”
旁邊的詹妮弗,看著兩人對戲,眼睛裡滿是興奮,拉著託德小聲說:“導演,我能不能客串個觀眾?就坐在觀眾席裡,就當是個彩蛋。”
託德立刻笑著點頭:“當然可以!能請到奧斯卡影后當群演,是我們的榮幸!”
詹妮弗立刻開心地跑去換了件普通的衛衣,把頭髮紮成了馬尾,混進了 200多名臨時演員裡,坐在了觀眾席的中間位置,像個普通的現場觀眾一樣,等著拍攝開始。
開拍前一小時,陳尋就獨自走進了化妝間。
化妝師給他畫上了完整的小丑妝,白色的油彩鋪滿整張臉,紅色的笑痕從嘴角一直延伸到臉頰,綠色的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換上了那套標誌性的亮紅色西裝。
當他再從化妝間走出來的時候,整個人的氣場都變了!
他佝僂著背,雙手侷促地絞在一起,眼神躲閃,連走路都帶著點小心翼翼。
此時的他已經變成了亞瑟?弗萊克。
那個抱著最後一絲希望登上這個舞臺的小丑。
詹妮弗坐在觀眾席裡,看著他走上舞臺的樣子,心臟猛地一縮。
哪怕她早就知道陳尋的演技有多厲害,可親眼看著他在一瞬間,徹底變成另一個人,那種衝擊力還是讓她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各部門就位!默裡?弗蘭克秀直播戲份,第一條,準備!”
“Action!”
場記板落下,拍攝正式開始。
舞臺的追光燈打在陳尋身上。
刺眼的燈光晃得他微微眯起了眼。
他站在巨大的舞臺中央。
廣角鏡頭裡,他的身影顯得格外渺小,像一粒被扔進人群裡的塵埃。
他低著頭,雙手不停地搓著褲縫,腳步踉蹌地走到嘉賓椅上坐下,連頭都不敢抬,面對臺下 200多名觀眾的掌聲和歡呼聲,他的身體微微發抖,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對著話筒說了第一句臺詞:
“大家好,我是小丑。”
臺下的觀眾按照排練的那樣,籼么笮Γ痿聲此起彼伏。
詹妮弗坐在人群裡,看著他這副怯懦討好的樣子,心裡像被揪了一下。
這份卑微的討好背後是亞瑟一輩子都沒得到過的認可,他壓上了所有尊嚴換來一次登臺機會。
接下來的對話,是亞瑟和默裡的交鋒。
德尼羅飾演的默裡,帶著居高臨下的調侃,一次次打斷亞瑟的話,拿他的笑話取樂,像逗弄一隻小丑一樣,引導著臺下的觀眾一次次嘲笑他。
而陳尋飾演的亞瑟,從最開始的小心翼翼、努力討好,眼神一點點變了。
當默裡再一次笑著嘲諷他“你的笑話一點都不好笑,你只是個病態的可憐蟲”的時候,他突然抬起了頭,直視著鏡頭,直視著默裡。
原本躲閃的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他的身體坐直,不再佝僂著背,雙手放在桌上,語速一點點加快,手勢越來越堅定,聲音從顫抖變得平穩,再到帶著壓抑的憤怒,控訴著這個冰冷的世界:
“你們告訴我什麼是對,什麼是錯,什麼好笑,什麼不好笑。”
‘你們制定規則,你們嘲笑被踩在腳下的人,你們把我當成笑話,當成茶餘飯後的樂子,可你們有沒有想過,是這個社會把我逼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我這輩子從來沒有一分鐘開心過,你們以為殺了默裡,我就變成了壞人?”
“可這個城市每天都有人在街頭死去,有人被餓死,有人被房東趕出門,你們從來不在乎,你們只在乎我有沒有在鏡頭前講一個好笑的笑話。”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
臺下的觀眾從最開始的粜σ稽c點變得安靜,再到震驚、恐懼……
整個演播廳裡只剩下亞瑟的聲音在迴盪。
200多名臨時演員完全被陳尋的表演帶著入了戲,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恐懼和茫然,連排練好的反應都忘了,完全沉浸在了這場表演裡。
監視器前的託德,屏住呼吸,眼睛死死地盯著螢幕,生怕錯過一個細節。
詹妮弗坐在觀眾席裡,渾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
她看著舞臺上的陳尋,看著他從一個卑微怯懦的小人物一點點變成了眼神裡帶著瘋狂的控訴者。
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絕望和憤怒,哪怕隔著十幾米的距離,都能直直地扎進她的心裡。
她演過無數場戲,拿過奧斯卡影后,可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表演。
他只是坐在那裡說著臺詞就讓你相信他就是亞瑟?弗萊克,那個被世界逼到絕路的小丑。
當默裡憤怒地拍著桌子,怒斥他“你只會找藉口,你就是個殺人兇手”的時候。
亞瑟突然笑了。
他看著默裡,緩緩地說:“我給大家講個笑話。”
默裡皺著眉:“什麼笑話?”
鏡頭給了陳尋的手一個特寫,他的手,慢慢伸進了西裝的內袋裡,握住了那把左輪手槍。
正反打鏡頭在他和默裡之間快速切換,原本的權力關係,在這一刻徹底逆轉。
之前居高臨下的默裡變成了被動的一方,而原本渺小的亞瑟成了掌控全場的人。
“你不會懂的!”
亞瑟說完這句話,猛地拔出手槍,對著默裡的額頭,扣動了扳機。
“砰!”
槍聲炸響的瞬間,畫面瞬間切到黑屏,只留下刺耳的槍聲和觀眾的尖叫聲。
沒有直接的血腥畫面,可這一聲槍響,卻比任何直白的暴力鏡頭,都更有心理衝擊力,像一把錘子狠狠砸在了每一個人的心上。
“Cut!!!”
託德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整個演播廳瞬間爆發出了雷鳴般的掌聲。
200多名臨時演員,還有所有的工作人員,全都站起來用力地鼓掌,掌聲持續了整整兩分鐘,都沒有停下。
德尼羅站起身,走到陳尋面前,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眼裡滿是由衷的敬佩:“陳,你剛才的表演是我這輩子見過的最棒的表演之一,你會因為這個角色拿到奧斯卡的,我敢保證!”
掌聲響起的同時,數顆屬性球從舞臺的方向緩緩飄落:
【影史殿堂級反派角色核心爆發戲演繹+50】
【方法派表演情緒三重遞進掌控力+40】
【對手戲節奏與權力關係逆轉演繹+35】
【無臺詞微表情心理衝擊塑造能力+30】
【漫改角色人性深度與社會議題表達能力+32】
……
“全部吸收!”
陳尋看著屬性球不斷融入體內。
他對方法派表演和角色靈魂的掌控越發深刻。
就在這時,詹妮弗從觀眾席裡跑了過來,手裡拿著一瓶水,遞到他手裡。
她看著陳尋臉上還沒卸掉的小丑妝,眼裡滿是心疼,又藏不住的驕傲,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臉頰,聲音都有點發顫:
“陳尋,你剛才……太厲害了,我坐在下面,甚至覺得你真的變成亞瑟了。”
陳尋看著她眼裡的擔憂,伸手把她攬進懷裡,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放心,我回來了。”
第381章 全網黑
《小丑》的拍攝進入了最後的收尾階段。
紐約的深秋已經透著刺骨的寒意。
布魯克林的廢棄片場裡,卻永遠是熱火朝天的景象。
脫口秀的核心戲份殺青。
剩下的大多是哥譚市騷亂的大場面群戲。
數百名臨時演員穿著破爛的小丑服,在街頭演繹著瘋狂與混亂,排程難度極大,往往一場戲就要拍上十幾個小時,連軸轉的拍攝強度,讓整個劇組都繃著一根弦。
陳尋更是如此。
為了維持亞瑟後期瘦削又癲狂的狀態,他每天只吃少量的蔬菜和雞胸肉,整個人肉眼可見地瘦了一圈,眼窩微微陷下去,哪怕卸了妝,眼底也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陰鬱。
每天天不亮就進組,拍到深夜才收工。
連吃飯都抱著劇本琢磨細節,整個人幾乎完全扎進了亞瑟的世界裡。
詹妮弗全程陪著他泡在片場,看著他這副樣子,心疼得不行。
她知道陳尋的性子,拍戲的時候從來不會喊苦喊累,可身體的疲憊是藏不住的。
不光是陳尋,劇組裡的工作人員、幾百名臨時演員,同樣跟著連軸轉。
深秋的紐約氣溫已經降到了零度以下。
很多群演穿著單薄的戲服,在寒風裡一拍就是幾個小時,連口熱呼的飯都吃不上。
這天收工後,詹妮弗揹著陳尋,悄悄聯絡了洛杉磯最有名的移動餐車品牌,直接訂了兩輛頂級餐車,連帶著廚師團隊一起,連夜從洛杉磯飛到了紐約。
第二天一早。
劇組的人剛到片場,就看到兩輛裝修精緻的餐車停在了片場門口,咖啡的香氣、烤肉的香氣混著中餐的煙火氣,飄得滿片場都是。
餐車上掛著橫幅,寫著“《小丑》劇組專屬補給站,全場免費,不限量供應”。
餐車的品類豐富得驚人。
一邊是美式的現烤漢堡、煙燻烤肉、熱湯咖啡,全天候供應熱飲和小食。
另一邊居然是中餐檔口。
現做的番茄牛腩飯、小话崆I,甚至還有暖胃的薑茶,全是陳尋愛吃的口味。
“詹妮弗,這……這是你安排的?”
製片主任看著餐車,眼睛都直了。
劇組的拍攝預算雖然充足,但群演和基層工作人員的餐食一直是外包的。
只能說中規中矩。
從來沒有過這麼高的配置。
詹妮弗靠在車邊:“大家都太辛苦了,拍這種戲本來就熬人,總得讓大家吃口熱乎的,不管是主演還是群演,只要是劇組的人都能領,不限量,管夠。”
訊息瞬間傳遍了整個片場。
剛拍完夜戲的群演們本來又冷又累,聽到訊息都湧了過來,捧著熱乎的咖啡和漢堡,一個個都激動得不行。
在好萊塢的片場,臨時演員的待遇向來是最低的。
別說免費的高階餐車了,有時候連按時拿到盒飯都難。
“太謝謝詹妮弗女士了!我拍了三年群戲,從來沒吃過這麼好的片場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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