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蜂蜜瓜子
車子駛離機場,一路往比弗利山莊開去。
窗外的加州陽光正好,和紐約的溼冷截然不同,暖融融地灑在身上,連帶著心裡都鬆快了不少。
車子停在那棟熟悉的綠植圍牆別墅前。
陳尋推開車門,看著眼前的房子,心裡滿是感慨。
時隔一年多再回來,這裡的一草一木都還是老樣子,彷彿他從未離開過。
“看什麼呢?進來啊。”
克里斯汀推開門,回頭喊他:“跟第一次來似的,還認生?”
陳尋笑著跟進去。
鞋櫃裡甚至還留著他的拖鞋,冰箱裡整整齊齊碼著他愛喝的冰可樂,連他愛吃的中餐食材都備得滿滿當當。
“你這是早有準備啊。”
陳尋拉開冰箱門,回頭看她,眼裡帶著笑意。
克里斯汀耳尖微微泛紅,轉身往廚房走,嘴硬地岔開話題:“順路買的而已,總不能讓你過來,連口喝的都沒有。”
“晚上想吃什麼?番茄牛腩還是紅燒肉?我跟阿姨學了好久,絕對不是當年只會烤披薩的水平了。”
陳尋靠在廚房門口,看著她手忙腳亂地系圍裙,夕陽透過落地窗落在她身上,整個人竟然突然散發出一股居家的氣質。
在這克里斯汀身上可不多見。
他走上前,從身後輕輕環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窩:“都行,你做的,我都愛吃。”
克里斯汀的身體瞬間僵了一下,隨即放鬆下來,反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卻沒推開他,語氣裡帶著點嗔怪:
“別鬧,菜要糊了。”
接下來的幾天,兩人就窩在這棟別墅裡,過著再鬆弛不過的日子。
白天,陳尋去漫威總部配合《蜘蛛俠》的後期配音,克里斯汀就開車陪著他一起去。
兩人的默契依舊,配音導演都忍不住誇讚他倆的對手戲。
晚上回到家,兩人要麼一起窩在沙發上看老電影,要麼陳尋下廚做中餐,克里斯汀在旁邊笨手笨腳地打下手。
偶爾拌兩句嘴,卻滿是煙火氣,彷彿又回到了當年協議同居時,最親密無間的日子。
克里斯汀偶爾會看著他發呆,看著他在廚房裡忙碌的背影,看著他對著劇本認真琢磨的樣子,心裡滿是安穩。
她之前總怕陳尋成了好萊塢頂流,就再也不是當年那個住在她次臥裡,會給她深夜做番茄炒蛋的年輕人了,可這幾天相處下來,她才發現,他從來沒變過。
轉眼就到12月中旬,離約定的《破產姐妹》劇本圍讀會只剩三天。
這天晚上,兩人吃完飯,窩在沙發上看電影,陳尋狀似隨意地開口:“跟你說個事,後天我得去西區住幾天。”
克里斯汀轉頭看他,眼裡帶著點疑惑:“怎麼了?漫威那邊還有事?”
“不是,《破產姐妹》的編劇組約了冬歇後的劇本圍讀,還有 CBS那邊要開宣發會,都在西區的華納兄弟園區,來回跑太麻煩了。”
陳尋說得一臉坦然,順手拿起手機,給她看了一眼編劇組發來的圍讀會日程表:“《小丑》的製片團隊也約了我談細節,剛好都湊在一起了,估計要在那邊待個十天左右。”
日程表是真的,會議也是真的。
只是結束會議和圍讀,他要去的不是酒店,是範寧姐妹在聖莫尼卡的家。
克里斯汀掃了一眼日程表,沒起半點疑心,只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語氣裡帶著點心疼:“我還以為你能好好歇幾天,結果又要忙,行,那你過去住也行,別太累了,忙完了就回來。”
“知道了,管家婆。”
陳尋笑著捏了捏她的臉,心裡卻鬆了口氣。
一切都在按照他的想法在發展。
三天後,陳尋拉著行李箱,準時參加《破產姐妹》的劇本圍讀會,和編劇團隊、凱特、貝絲聊了整整一天,把冬歇後要拍的劇本細節全部敲定。
結束之後,他沒回比弗利的別墅,而是開車直奔聖莫尼卡的海邊別墅。
車子剛停在門口,別墅的門就被拉開了,艾麗像只小炮彈一樣衝了出來,撲到他懷裡,噰喳喳地喊:
“陳尋哥哥!你終於來了!我和姐姐等了你好久!”
陳尋笑著把小姑娘抱起來,揉了揉她的金髮:“想我了沒有?”
“想!天天想!”
艾麗摟著他的脖子,湊在他耳邊小聲說:“姐姐每天都要看好幾次門口,就怕你不來!”
“艾麗!”
達科塔跟著走出來,聽到妹妹的話,臉頰瞬間紅了,又氣又笑地喊了一聲,隨即看向陳尋,有些害羞:
“一路開車累了吧?快進來,給你泡了熱茶,房間早就給你收拾好了。”
聖莫尼卡的海邊別墅,被暖融融的聖誕燈光裹得滿是煙火氣。
客廳中央立著一棵兩米多高的冷杉聖誕樹,枝椏上已經纏好了暖白色的燈串,旁邊的地毯上堆著大大小小的裝飾球、亮片絲帶,還有一沓相框和奇奇怪怪的小掛件。
艾麗早就按捺不住,拉著陳尋的胳膊蹲在聖誕樹前,獻寶似的把盒子裡的東西一股腦倒出來。
“陳尋哥哥你看!這個小芭蕾掛件是我五歲的時候姐姐送我的聖誕禮物!還有這個衝浪板,是我們去年去夏威夷玩的時候買的!”
小姑娘舉著掛件晃來晃去,金髮上沾了點亮片,眼睛亮得像聖誕樹頂的星星。
旁邊的達科塔笑著走過來,伸手把她頭髮上的亮片摘下來,無奈又寵溺:
“慢點翻,別把媽媽的聖誕球打碎了,去年你就碎了兩個,被媽媽念道了好久。”
她拿起一個木質的相框,裡面是她和艾麗小時候的合照。
兩個小姑娘穿著聖誕紅的裙子,抱著同款泰迪熊,笑得一臉稚氣。
“這個要掛在最中間的枝椏上。”
達科塔抬手比了比位置,回頭看向陳尋,眼裡帶著點笑意:“每年掛照片是我們家的傳統。”
陳尋接過相框,踩著梯子穩穩掛在了聖誕樹最顯眼的位置,又順手拿起旁邊的星星掛件,遞給艾麗:“來,頂星交給你了,這可是聖誕樹的靈魂。”
艾麗歡呼一聲。
踩著小凳子,小心翼翼地把星星安在了樹頂。
按下燈串開關的瞬間,
暖光瞬間鋪滿了整個客廳,一閃一閃的,映著滿室的聖誕裝飾,年味兒瞬間就滿了。
家裡的金毛犬也湊著熱鬧,脖子上戴著艾麗給它系的紅色聖誕領結,腦袋上還扣了個迷你聖誕帽,圍著陳尋的腳邊轉來轉去,時不時用腦袋蹭蹭他的手心,乖得不行。
艾麗舉著手機,蹲在地上拍個不停,嘴裡唸叨:“要給狗狗拍一組聖誕寫真,發在 ins上!”
鬧到中午,艾麗又拉著陳尋鑽進了廚房。
小姑娘早就說過喜歡烘焙,料理臺上擺好了低筋麵粉、黃油、糖霜,還有各種薑餅人模具,連烤盤都提前預熱好了。
“陳尋哥哥,我跟烘焙老師學了薑餅人的做法,今天要做一整個聖誕家族的薑餅人!”
艾麗擼起袖子,一臉認真地揉著麵糰,結果一抬手,麵粉就抹在了自己的鼻尖上,惹得陳尋和達科塔笑個不停。
達科塔站在陳尋身邊,幫他遞著模具,指尖偶爾碰到他的手背,就會悄悄紅了耳尖,卻又捨不得挪開步子。
看著陳尋拿著裱花袋,給烤好的薑餅人畫笑臉、畫圍巾,動作熟練得很。
她眼裡滿是驚訝:“你怎麼連這個都會?”
“以前拍戲學過,沒想到今天派上用場了。”
陳尋笑著,把畫好的薑餅人遞給她:“你看,這個像不像艾麗?”
薑餅人畫著圓圓的臉蛋,翹翹的金髮,活脫脫一個縮小版的艾麗。
達科塔笑得直不起腰。
剛想說話,就被艾麗撲過來搶走了,小姑娘舉著薑餅人,氣鼓鼓地喊:“陳尋哥哥!你畫的我臉也太圓了!”
廚房裡滿是黃油和焦糖的香氣,混著三人的說笑聲,暖得人心頭髮燙。
烤好的薑餅人、黃油曲奇擺滿了整個餐桌。
艾麗挑了最好看的幾個,裝進了聖誕禮盒裡,說要送給劇組的朋友們。
傍晚的時候,史蒂夫和喬伊夫婦從外面採購回來,手裡拎著滿滿當當的食材和聖誕禮物。
看到陳尋,夫妻倆都笑著迎了上來,史蒂夫是個溫和儒雅的男人,拍了拍陳尋的肩膀,熱情地招呼他坐下。
喬伊則是個幹練又溫柔的女人,接過陳尋手裡的禮物:“早就聽兩個女兒唸叨你無數次了,總算是把你盼來了。”
第368章 那……你還敢嗎?
晚餐的準備,一家人齊齊上陣。
史蒂夫負責處理烤火雞,喬伊在旁邊調蔓越莓醬和土豆泥,達科塔幫著處理蔬菜。
艾麗則拉著陳尋,在旁邊擺聖誕餐桌。
鋪紅格子的桌布,擺蠟燭和聖誕裝飾。
喬伊一邊切著南瓜,一邊笑著和陳尋聊天,話題自然繞到了他的事業上:
“我看了《破產姐妹》,你演得太好了,漢李這個角色,現在我身邊的朋友都在追,天天跟我念道。”
她是陪著兩個女兒在好萊塢摸爬滾打長大的,最清楚華人演員在好萊塢站穩腳跟有多難。
看向陳尋的眼神裡,滿是欣賞:“後面的行程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跟我說,我在這行這麼多年,多少還有點人脈。”
“謝謝您,喬伊阿姨。”
陳尋笑著道謝,心裡一暖。
這是他穿越過來這麼多年,第一次在這樣熱鬧的美式家庭裡感受這樣真切的煙火氣和溫暖。
史蒂夫也笑著接話:“我看了《蜘蛛俠》的預告片,太酷了,等電影上映我們全家一定去電影院支援你,對了,你要是喜歡衝浪,聖莫尼卡這邊的海灘特別好,等過完年我帶你一起去。”
一頓聖誕晚餐,吃得熱熱鬧鬧。
火雞烤得外焦裡嫩,南瓜派甜而不膩,餐桌上滿是歡聲笑語。
史蒂夫和喬伊聽著艾麗噰喳喳地說陳尋教她的硬幣戲法,聽著達科塔聊陳尋在片場的趣事,看向陳尋的眼神充滿認可。
吃過晚飯,一家人窩在客廳的沙發上,點開了經典的聖誕電影。
先是《小鬼當家》,艾麗笑得前仰後合,靠在陳尋的胳膊上,看著看著就困了,腦袋一點一點的,最後蜷在沙發上睡著了。
《真愛至上》放到一半,史蒂夫和喬伊也笑著起身回了房,臨走前還特意給兩人留了空間:“我們先去休息了,你們也別熬太晚。”
客廳裡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電視裡輕柔的背景音樂,還有窗外海浪拍打沙灘的聲音。
暖黃的燈光落在達科塔的臉上,她轉頭看向陳尋,眼裡的溫柔快要溢位來。
兩人就這麼對視著,空氣裡充滿曖昧氣息。
直到電影放完,陳尋才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不早了,你也早點去休息吧,我也回客房了。”
達科塔點了點頭,看著他走進客房,關上門,心跳快得厲害。
深夜,別墅裡靜悄悄的,只剩下聖誕燈串還在一閃一閃地亮著。
客房的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達科塔的身影悄無聲息地溜了進來,身上穿著柔軟的白色睡裙,赤著腳踩在地毯上,沒發出一點聲音。
陳尋剛洗完澡,正靠在床頭擦頭髮,看到她進來,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放下了毛巾:“怎麼還沒睡?不怕艾麗或者叔叔阿姨發現?”
達科塔反手輕輕帶上了門,走到他面前,停下腳步,抬眼看向他,眼底蒙著一層水汽,滿是藏不住的思念。
她伸出手,輕輕撫上他的臉頰,聲音又輕又軟,帶著點委屈:
“我想你了~”
“你滿世界跑,柏林、BJ、亞特蘭大、紐約,我們見一面都難。”
她往前湊了湊,整個人幾乎貼在他懷裡,手臂輕輕環住了他的腰,把臉埋在他的胸口:
“我知道你忙,可我就是忍不住想你,艾麗天天唸叨你,其實我比她更想讓你來,謝謝你願意來家裡陪我們過年。”
陳尋的心瞬間軟得一塌糊塗,伸手攬住她的腰,把人緊緊抱在懷裡,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
“跟我還說什麼謝謝。”
懷裡的人微微抬頭,吻上了他的唇。
這個吻溫柔又急切,帶著積攢了大半年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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