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蜂蜜瓜子
陳尋也笑著喝,偶爾回懟兩句,看著眼前笑鬧的三人,過往的那些畫面和眼前的場景重疊,心裡又暖又複雜。
酒意漸漸上頭,客廳裡的爵士樂還在緩緩流淌,餐桌上的氣氛越來越曖昧。
桌上的啤酒罐東倒西歪地躺一排,紅酒瓶也見底。
艾麗捧著兌了果汁的啤酒,臉頰紅得像熟透的桃子,一雙小鹿眼蒙著水汽,迷迷糊糊地聽著三人聊過往的糗事,時不時插一句嘴,偏偏每一句都精準踩在笑點上。
達科塔剛藉著遞紙巾的由頭,手輕輕蹭陳尋,還沒來得及收回手,就被艾麗瞪著圓溜溜的眼睛抓了個正著。
小姑娘把杯子往桌上一放,一本正經地開口,舌頭都有點打捲了:
“姐姐!你怎麼總碰陳尋哥哥呀?剛才在廚房你就碰他的腰了!”
一句話讓餐桌瞬間安靜。
達科塔的手僵在半空,耳尖唰地紅了。
饒是她向來大方坦蕩,也被親妹妹這直白的一句問得社死當場,伸手捏了捏艾麗的臉,又氣又笑:
“小孩子家家的,喝多了就亂說話,吃你的菜。”
“我才沒亂說話!”
艾麗不服氣地撅起嘴,轉頭又看向克里斯汀,眼睛瞪得更大:
“還有克里斯汀姐姐,你給陳尋哥哥都夾了八次紅燒肉,他碗裡都堆成小山了!”
克里斯汀剛夾起的一塊肉差點掉回盤子裡,抬眼瞪了艾麗一下,耳根卻也悄悄泛紅,嘴硬地反駁:
“我樂意,他做的菜好吃,多夾兩塊怎麼了?”
“總比某些人動手動腳強~”
說著她還意有所指地瞥了達科塔一眼。
達科塔挑了挑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似笑非笑地回懟:“總比某些人嘴硬心軟強,冰箱裡的中餐食材,難不成是你提前算好陳尋要來,連夜囤的?”
“我樂意囤,我家冰箱,我想放什麼放什麼。”
克里斯汀梗著脖子回了一句,卻忍不住偷偷瞟了陳尋一眼,撞上他含笑的目光,又慌忙移開視線,端起啤酒猛灌了一口,差點嗆到自己。
陳尋看著兩人你來我往的互懟,又看看艾麗,無奈打圓場:
“好了好了,再懟下去,菜都要涼了,你們倆別欺負她,艾麗喝多了,回頭她把你們倆的糗事全抖出來了。”
“我才沒有喝多!”
艾麗立刻拍著胸脯保證,隨即眼睛一亮,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神秘兮兮地湊過來,對著陳尋小聲說:
“陳尋哥哥,我還知道,姐姐她……”
話沒說完,就被達科塔伸手捂住了嘴。
達科塔哭笑不得地看著懷裡掙扎的妹妹,對著陳尋無奈攤手:
“完了,這孩子喝兩杯就開始胡言亂語了,回頭再讓她說出什麼驚天大秘密來。”
艾麗嗚嗚地掙扎了半天,好不容易掙脫出來,也不生氣,反而扒著陳尋的胳膊,晃來晃去地撒嬌:
“陳尋哥哥,你教我說中文好不好?”
“麥麥教我的都忘了,我想吃的這個,叫什麼來著?”
“紅……繞又?”
“是紅燒肉!”
陳尋笑著放慢語速教她。
“紅!燒!肉!”
艾麗扯著嗓子喊了一遍,發音怪異,偏偏自己還覺得特別標準,得意地揚起下巴,又指著清蒸鱸魚問:
“那這個呢?魚魚?”
“清蒸鱸魚。”
陳尋再次糾正。
“清蒸……盧魚?”
小姑娘皺著眉唸完。
聲音古怪得不像正經話。
她自己先笑成了一團,趴在桌上笑得肩膀直抖,把旁邊的三人也逗得笑個不停,剛才那點曖昧又尷尬的氣氛,瞬間散了大半。
笑鬧過後,克里斯汀放下酒杯,看著陳尋,忽然翻起了舊賬,眼裡帶著促狹的笑意:
“說起來,你還在這屋子裡扮演雷神來著,那模樣太傻了!”
陳尋無奈反駁:“那是男人的快樂,你不懂!”
“對對對!反正當時你天天給克里斯發照片,他可被你氣得不輕,天天給我打電話告狀!”
陳尋扶了扶額頭,也忍不住笑了:“這事能記一輩子是吧?”
“那可不,”
克里斯汀笑得眉眼彎彎,酒意讓她卸下了所有偽裝,眼裡滿是對當年的懷念:
“那些照片我還留著!”
“不是吧?”
陳尋瞪大眼睛:“我還以為你早刪了,合著給我留黑歷史呢?”
“那必須留著,影帝的黑歷史多珍貴啊。”
克里斯汀得意地揚了揚下巴,那副小得意的樣子,和幾年前那個愛跟他拌嘴的姑娘,幾乎沒有半點差別。
艾麗聽得眼睛發亮,拽著克里斯汀的胳膊不停晃:
“還有嗎還有嗎?我也要聽陳尋哥哥的糗事!”
陳尋無奈地搖了搖頭,給自己倒了杯啤酒,笑著認罰:“翻舊賬是吧?”
“那我可要說了,當年是誰拍夜戲回來,怕黑不敢一個人上樓,非要拉著我在客廳陪她看恐怖片,結果自己嚇得躲在沙發後面,連眼睛都不敢睜?”
他看向克里斯汀,帶著壞笑。
克里斯汀的臉瞬間紅了,伸手去捂他的嘴:“你閉嘴!不許說!”
她的身子往前傾了傾,整個人幾乎湊到了陳尋面前。
溫熱的呼吸掃過他的臉頰,等反應過來兩人的距離太近,動作瞬間僵住。
達科塔端著酒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看著兩人對視的樣子,也不打斷,只是笑著敲了敲桌子:
“哎,酒還沒喝完呢,怎麼就開始眉來眼去,當我們倆不存在是吧?”
一句話,讓克里斯汀猛地縮回手,坐回自己的位置,端起啤酒猛灌了一口,臉頰紅得快要滴血,卻還是忍不住偷偷瞟陳尋,嘴角卻忍不住往上揚。
艾麗迷迷糊糊地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啃著排骨嘟囔:“你們好奇怪哦,臉怎麼都紅了?”
三人相視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又是幾罐啤酒下肚,艾麗最先扛不住。
第349章 一夜無眠
小姑娘本就沒什麼酒量。
喝的還是兌了果汁的甜酒,酒後勁很大。
一開始還能撐著扒著桌子聽三人說笑,到後來腦袋一點一點的,抱著啤酒罐的手都軟了,眼皮重得像粘在了一起,臉頰紅撲撲的。
“陳尋哥哥……紅燒肉好好吃……”
她迷迷糊糊地嘟囔著,身子一歪,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幸好陳尋眼疾手快,伸手扶了一把。
達科塔看著妹妹醉成這副樣子,又氣又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金髮:
“好了小醉貓,不能再喝了,我帶你上樓睡覺去。”
“我不困!”
艾麗嘴硬地反駁,聲音卻軟得像棉花,掙扎著要去拿桌上的啤酒罐:
“我還要跟陳尋哥哥學中文……還要喝……”
“再喝明天起來該頭疼了。”
達科塔無奈地把她從椅子上拉起來。
可艾麗混身軟得像沒骨頭,腳剛沾地就打了個趔趄,整個人往旁邊倒去。
“我來!”
陳尋立刻起身,伸手攬住了艾麗另一邊的胳膊。
小姑娘看著瘦瘦的,體重卻著實不輕,醉了之後更是渾身卸力,達科塔一個人還真難把她弄上樓。
兩人一左一右架著艾麗往二樓走。
小姑娘還在不老實的撲騰,嘴裡顛三倒四地念叨著片場的趣事。
一會兒喊著要去看長城,一會兒又嘟囔著蜘蛛俠的戰衣,鬧得兩人哭笑不得。
好不容易挪到二樓的客房。
兩人合力把艾麗扔到柔軟的大床上。
小姑娘一沾到枕頭,就翻了個身,抱著被子蜷成一團,嘴裡還哼哼唧唧的。
終於老實了!
達科塔無奈地搖了搖頭,彎腰給她脫掉鞋子,拉過被子把人裹得嚴嚴實實,這才鬆了口氣,對著陳尋低聲吐槽:
“這小傢伙,看著沒長多少肉,沉得要死,幾年前還是個能抱在懷裡的小丫頭,現在都快抱不動了。”
“正是長身體的時候。”
陳尋笑了笑,酒意也隨著剛才的動作往上湧了湧,頭微微有些發暈,腳步下意識地晃了一下。
他很久沒這麼放開喝酒了。
忙著拍戲、跑頒獎禮,作息規律得很。
知道自己喝不了酒,外面的場合基本都是喝水或者果汁。
沒想到許久不喝,酒量卻是見長。
當年兩瓶啤酒就倒的新人,現在幾罐啤酒加半杯紅酒下去,還沒醉倒。
但還是免不了有些上頭,腳下發飄。
“小心!”
達科塔立刻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
掌心貼在他溫熱的小臂上,手不經意間擦過他襯衫的領口。
兩人的身體瞬間僵了一下,一股電流順著接觸的地方竄遍全身,不約而同地打了個顫。
客房裡只開了盞昏黃的壁燈,暖融融的光線落在兩人身上。
空氣瞬間安靜,只剩下艾麗均勻的呼吸聲,還有兩人驟然變快的心跳聲。
他們已經太久沒有這樣近距離的接觸。
這一年多,陳尋滿世界跑,柏林、BJ、好萊塢連軸轉。
達科塔也輾轉在各個劇組拍戲。
兩人偶爾在活動上遇見,也只是隔著人群遙遙舉杯,連單獨說句話的機會都少得可憐。
那些藏在心底的情愫,心照不宣的默契,從來都沒有因為時間和距離消散過半分。
酒意像是一把火,瞬間點燃了兩人之間積攢了許久的思念。
達科塔的手還扶在他的胳膊上,非但沒有鬆開,反而順著他的胳膊往上滑,輕輕環住了他的脖頸。
她微微踮起腳,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下巴,呼吸裡帶著紅酒的甜香,噴在他的喉結上,引得陳尋渾身一麻。
“好久沒見了,陳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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