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蜂蜜瓜子
“《大魚海棠》的海外發行代理權,優先給我們的工作室,我們用自己在好萊塢的渠道,幫這部片子做海外發行和落地,咱們這邊主要談分成。”
他太清楚光線傳媒當下的困境了。
總局剛出臺動畫扶持政策,彩條屋剛成立,正是需要打響名頭的時候。
《大魚海棠》作為他們籌備多年的王牌專案,既需要有國民度和海外影響力的藝人背書,又被吳某凡的天價片酬和無理番位要求搞得焦頭爛額。
自己這塊奧斯卡最佳男配的招牌,加上一塊錢的友情配音,不搶番不搞事,還能幫他們解決最頭疼的海外發行問題。
對光線來說根本沒有拒絕的理由。
羅伯瞬間反應了過來,語氣裡滿是興奮:
“我懂了尋哥!咱們這是用一點片酬,換了國產動畫的海外發行渠道入場券!”
“我馬上就聯絡光線的負責人,他們現在肯定被吳某凡那邊磨得沒脾氣了,咱們這條件遞過去,他們絕對秒答應!”
“後續彩條屋籌備的其他國產動畫專案,只要是優質內容,我們都可以合作,配音、海外發行都能談。”
陳尋補充:“總局的扶持政策剛出,現在入局,剛好踩在風口上。”
“明白!我今天之內就給你準信!”
掛了《大魚海棠》的事,陳尋話鋒一轉,落到了最核心的資本佈局上:
“你立刻聯絡博納影業的創始人於冬,表明我們的投資意向,我們願意拿出 5000萬人民幣加入博納納斯達克私有化的財團,成為個人戰略投資者。”
羅伯那邊頓了一下,語氣裡帶著幾分謹慎:
“尋哥,我查過博納這次私有化,入局的都是阿里、騰訊、紅杉這種巨頭,咱們個人投資者進去,於冬會不會不待見?”
“而且 5000萬不是小數目,鎖定期還要三年。”
“放心,他會答應的。”
陳尋靠在船板上,目光望向船艙外奔流的長江,語氣篤定:
“現在博納正在敲定最終的財團名單,多一筆 5000萬的無附加條件投資,他的私有化程序就更穩妥一分。”
“更重要的是,我是奧斯卡最佳男配,是當下在好萊塢最有影響力的華人演員,他們接下來要全面發力主旋律商業片,需要我這樣有海外知名度、還有國內觀眾基礎的演員撐場面。”
他頓了頓,補充了兩個核心條件:“你跟他談的時候,明確兩個附加要求。”
“博納後續的頭部主旋律專案,我擁有優先試鏡權,同等條件下,角色優先給我。”
“我不參與博納的日常郀I決策,但核心頭部專案的籌備進度,我擁有知情權,就按正常的商業合作談,我們是雙向賦能,不是單方面抱大腿。”
羅伯徹底放下了顧慮,連聲應下:“我懂了!我馬上就透過中影的朋友牽線,直接對接於冬的辦公室,今天就把意向函發過去!”
“第三件事,也是最急的一件事!”
陳尋的語氣嚴肅了幾分:“你幫我查一個人,中影旗下《流浪地球》專案的導演郭帆,我要他的私人聯絡方式,越詳細越好。”
“還有這個專案當下的真實籌備情況、資方撤資的細節,今天之內全部給到我。”
“《流浪地球》?”
羅伯愣了一下:“就是那個改編自劉慈欣小說的科幻專案?”
“我之前聽說過,圈內都不看好,說中國拍不出硬科幻,好幾家資方都跑了,怎麼了尋哥,你對這個專案感興趣?”
“這個專案是中國硬科幻的開山之作,未來的價值不可估量,你先把資料和聯絡方式拿到,剩下的我來談。”
陳尋很堅持。
掛了電話,船艙裡又恢復了安靜。
江風順著透氣孔吹進來,帶著清晨的涼意,陳尋拿出隨身的筆記本,拿起筆,開始一筆一筆算賬。
博納私有化的准入門檻是 5000萬人民幣。
這是硬門檻,一分都不能少!
《長江圖》的總預算 3500萬,他已經投了 700多萬人民幣,後續還要預留 1000萬的應急備用金,避免拍攝中出現突發狀況。
比如天氣延誤、裝置損壞、膠片損耗超預期,總不能讓楊超再因為錢的問題,放棄他想要的鏡頭。
這麼一算,賬面上能動用的錢就只剩下 8000萬左右。
而《流浪地球》這邊雖說缺口是6000萬。
但陳尋前世清楚地知道,《流浪地球》後期的缺口動輒就是上億。
陳尋要是想參與一把,手裡這點錢缺太多。
目前他唯一能做的只能是0片酬出演,換取一部分票房分紅。
但後期拍攝的費用也是難題。
前世吳竟出演,也是0片酬還帶了幾千萬的資金。
這還沒算他想入局的動畫行業。
“缺錢啊!”
陳尋感嘆一聲。
前段時間他還覺得資金很充裕,現在竟然到處都是缺口。
急不來!
陳尋深吸了一口帶著水汽的江風,心裡瞬間定了下來。
《流浪地球》的專案再好,也是明年才開機的事。
眼下他只有把這部片子拍好,把高淳這個角色演到極致,讓專案評級衝到 S級。
一旦手裡《長江圖》出名,他在華語電影圈的話語權才會真正落地,後續無論是談博納的投資,還是跟郭帆聊《流浪地球》的入局,才有最硬的底氣。
至於資金缺口,等《長江圖》拍完,他手裡還有《愛樂之城》的片酬分成。
還有好萊塢幾個專案的邀約,總能湊出來。
與其現在對著賬目患得患失,不如先把眼前的每一個鏡頭拍好。
“尋哥,楊導在那邊跟製片組吵起來了!”
場務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點急慌慌的語氣。
陳尋回頭,就看見楊超站在甲板上,臉漲得通紅,對著製片主任連連擺手,語氣激動得很:
“不行!絕對不行!這場戲必須等霧!三峽的晨霧是有魂的!沒有霧,這個鏡頭就廢了!”
“楊導!咱們已經在這兒等三天了!”
製片主任急得直跺腳,手裡的拍攝計劃表被捏得皺巴巴的:
“每天船租、膠片、人員工資,十幾萬就這麼扔出去了!預算再這麼造下去,後面宜賓段和源頭的戲,就真沒錢拍了!”
“錢的事我來想辦法!但鏡頭不能將就!”
楊超梗著脖子,寸步不讓:“我為這個劇本等了十年,不能因為趕進度,就把最核心的鏡頭給毀了!”
兩人吵得不可開交,周圍的工作人員都低著頭不敢說話,攝影組的人更是左右為難。
他們既懂楊超對畫面的執念,也清楚製片主任的難處。
陳尋走過去,拍了拍兩人的肩膀,先對著製片主任笑了笑:
“李哥,彆著急,超出的預算,從我個人的投資份額里扣,不用動劇組的主預算。”
一句話瞬間讓製片主任閉了嘴。
他轉頭又看向楊超,語氣認真:“楊導,我支援你等。”
“三峽的戲是全片的脊樑,高淳逆流而上走到這裡,他的心境和安陸的關係,都要靠這江霧裡的鏡頭托起來。”
“別說等三天,就算等一週,只要能拍出你想要的畫面都值!”
楊超看著陳尋,眼眶瞬間就熱了。
這一路溯江而上,他無數次因為追求鏡頭質感,跟製片組鬧矛盾,每次都是陳尋站出來,既幫他解決了資金的後顧之憂,又完全懂他對畫面、對長江的執念。
換做任何一個資方,別說等三天霧,就是多拍兩條素材,都要追著他問投入產出比。
“陳尋,謝了。”
千言萬語,最終還是化成了一句感謝。
“跟我客氣什麼。”
陳尋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咱們要拍的,是能對得起這條長江的片子,不能留遺憾。”
其實陳尋除此之外更看重的還是專案評定提升之後的獎勵。
而且他的投資並不是單純的投資,羅伯這邊都會爭取後期相應的票房份額。
陳尋算了下,他再投點錢,楊超這部片子可能真的只能屬個名,後期的票房分紅大頭都是他的。
不過前世這部片子只獲得了300萬票房。
這一世哪怕有他的流量加持,也是鐵定虧本。
但考慮到最終獲得的獎項和後續的收益,只能說是不虧。
想要掙錢很難!
這場爭執最終以陳尋的兜底落下了帷幕。
全劇組的人都安下心來,沒人再抱怨等霧的日子,反而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每天天不亮就起來架機器、測光線,就為了抓住江霧最完美的那一個小時。
辛芷雷的腳傷已經好了大半。
拆了紗布,能正常走路了。
只是腳底的疤痕還在,走久了還是會隱隱作痛。
她每天依舊是最早到片場的人,天不亮就跟著船工一起上船,對著江面練臺詞,找安陸的狀態。
這場三峽的晨霧戲,也是安陸全片最瘋的一場戲。
她站在船頭,迎著江霧和風浪,對著高淳念出詩裡最癲狂的句子,像一個與長江共生的精靈,一個被宿命困住的瘋女人。
開拍前,辛芷雷又一次找到了陳尋。
手裡的劇本被她翻得捲了邊,上面依舊是密密麻麻的批註。
“陳老師,這場戲我還是有點拿不準。”
她的語氣裡帶著點忐忑:
“安陸這裡的瘋,到底是對高淳的怨,還是對自己命叩牟桓剩俊�
“我總怕演得太外放,就成了真的瘋婆子,收著演,又怕沒了那股子勁兒。”
這段時間辛芷雷對待陳尋越來越像是學生對待老師。
現在整個劇組都知道辛芷雷幾乎成了陳尋的學生。
雖然辛芷雷的年紀比陳尋還大幾歲,但沒有任何人覺得突兀,反而覺得很正常!
陳尋接過劇本,指著江霧裡的江面,問她:
“你站在這兒,看著這江霧,看著兩岸的山,第一感覺是什麼?”
辛芷雷愣了愣,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晨霧徽种妫瑑砂兜那嗌饺綦[若現,江水奔湧著,看不見源頭,也望不到盡頭。
她沉默了幾秒,輕聲說:“覺得人特別小,像一粒沙子被江水裹著走,身不由己。”
“對,就是這個!”
陳尋點點頭。
辛芷雷還是很有靈性的。
他看著辛芷雷的眼睛,一字一句:“安陸的瘋,不是歇斯底里的癲狂,是看透了宿命的釋然。”
“你不用演她的瘋,你就演她的清醒,清醒地知道自己的結局,卻還是要對著江水喊出那些詩,這股勁兒就對了。”
辛芷雷站在原地,看著江面的晨霧,怔怔出神。
再抬眼的時候,她眼裡的忐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近乎通透的平靜。
“陳老師,我懂了。”
上一篇:全职法师:有话跟我烈空坐说去吧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