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影帝:從美利堅撿屬性開始 第425章

作者:蜂蜜瓜子

  陳尋接過名片,放進兜裡。

  頒獎典禮在十點整正式開始。

  大廳裡的燈光暗下來,聚光燈打在臨時搭建的小舞臺上。

  一個穿著灰色禮服的女人走上去,拿著話筒,笑著說了一堆開場白。

  陳尋沒太注意聽。

  李素妍坐在第一排,背挺得筆直,兩隻手攥著裙襬,指甲都快掐進布里。

  旁邊的詹姆斯·克倫威爾歪著頭,正小聲跟她說著什麼。

  李素妍點點頭,又搖搖頭,表情僵硬。

  獎項一個個頒出去。

  動畫片類,一個做黏土短片的男生上去領獎,感言說了三分鐘,感謝了二十幾個人。

  紀錄片類,一個拍環保題材的女孩上去,眼眶紅著,話都說不利索,但底下掌聲很響。

  終於,主持人的聲音傳來:

  “第46屆學生奧斯卡獎,敘事片類別金獎獲得者……”

  李素妍整個人繃緊了。

  “《最後一卷膠片》,導演李素妍!”

  掌聲響起來。

  李素妍站起來,踉蹌了一下,差點踩到裙襬。

  詹姆斯在旁邊扶了她一把,她才站穩。

  她走上臺,接過那尊小金人的複製品,站在話筒前。

  燈光照在她臉上,照出一層細細的汗。

  “我……我……”

  她開口,聲音有點抖。

  底下的人看著她,等著。

  “我想感謝……感謝學院……感謝我的父母……”

  她的語速開始加快,像背了無數遍的稿子突然開始不受控制的一股腦全說出來。

  “感謝南加大,感謝我的導師,感謝所有幫助過我的人,感謝詹姆斯·克倫威爾先生,感謝陳尋歐巴……”

  她說到“陳尋歐巴”的時候,底下有人笑了一下。

  李素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臉一下子漲紅。

  “對、對不起,陳尋老師……”

  她更緊張了,手開始抖,手裡的獎盃差點掉下去。

  “我……我……”

  她張了張嘴,發現腦子裡一片空白。

  那些準備了無數遍的感言,那些感謝的話,那些關於電影夢想的抒情句子,全沒了。

  她站在臺上,燈光照得她睜不開眼,底下幾百雙眼睛看著她。

  有人開始小聲交頭接耳。

  李素妍的眼眶紅了。

  “我……謝謝大家。”

  她鞠了一躬,轉身快步走下臺。

  掌聲響起來,比剛才稀疏了一點。

  陳尋看著她坐回第一排,低著頭,肩膀微微發抖。

  詹姆斯側過身,拍了拍她的手背。

  頒獎典禮結束後是自由交流時間。

  人群散開,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有人繼續聊天,有人交換名片,有人端著香檳杯走向那些坐在角落的AMPAS會員。

  李素妍站在窗邊,手裡攥著那座小金人,表情僵硬。

  詹姆斯站在她旁邊,正跟一個老頭說話。

  那老頭陳尋認識,是AMPAS的資深會員,製片人出身,參與過好幾部奧斯卡最佳影片的評審。

  陳尋正準備過去,突然看見幾個記者圍上去。

  為首的一個人高馬大的白人男性,三十出頭,手裡拿著錄音筆,身後跟著個扛攝像機的。

  “李素妍導演,能問幾個問題嗎?”

  李素妍愣了一下,點點頭。

  “首先恭喜你獲獎。”

  記者笑著說,但那個笑容明顯不懷好意,帶著面對這個好萊塢新人的優越感:

  “我想問一下,你的短片《最後一卷膠片》採用了非常新穎的剪輯手法,開篇就是關店倒計時,然後閃回日常,這種結構在敘事片裡很少見。”

  李素妍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我很好奇這種剪輯方式,是為了迎合學生奧斯卡評委的喜好,還是……”

  他頓了頓,笑容更深了。

  “還是有人提前透露了評委的偏好?”

  李素妍的臉色變了。

  “我……不是……”

  “因為據我所知,這種記憶對抗遺忘的主題,加上這種顛覆性的剪輯,在今年的評審標準裡是加分項。”

  記者往前湊了一步:“而這部短片的主演之一是陳尋先生,他不僅有奧斯卡最佳男配的榮譽,而且這幾年在好萊塢積累了不少資源。”

  “有沒有可能,他給你提供了一些內部建議?”

  李素妍的臉紅得像要滴血。

  “不是的,陳尋歐巴他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

  李素妍說不下去了。

  作為一個初次面臨這些的學生,這些尖銳的問題她自然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就連詹妮弗也是出名之後,特意找了公關團隊訓練了很久,才能在媒體面前應對自如。

  周圍的幾個人停下來,看著這邊。

  陳尋放下手裡的杯子,走過去。

  記者的鏡頭轉過來,對準他。

  “陳尋先生!”

  記者的眼睛亮了,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您正好在這兒,能說說您對李素妍導演這部作品的看法嗎?有傳聞說,您還參與了後期的重剪……”

  他往前遞了遞錄音筆。

  “這是真的嗎?”

  陳尋看著他。

  旁邊的人越來越多。

  那幾個AMPAS的老頭也站住了,端著酒杯,饒有興致地看著這邊。

第284章 你確實不懂電影!

  “你是哪家媒體的?”

  陳尋面帶微笑,眼睛微眯。

  “《好萊塢報導者》的自由撰稿人。”

  記者遞過來一張名片:“不過我這次的稿子會同時發給《綜藝》和《Deadline》。”

  陳尋接過名片,看了一眼,揣進兜裡。

  然後他站在李素妍旁邊,對著鏡頭。

  “你說的剪輯手法,確實是我建議的。”

  記者眼睛猛然一亮,好像抓住了什麼勁爆新聞。

  如果爆出是陳尋作弊,那這將是一個大料。

  他彷彿已經看到大額獎金打進卡里。

  周圍的竊竊私語聲大了一點。

  “但是……”

  陳尋看著那個記者:“不是因為我提前知道了評委的偏好,而是因為這種剪輯方式,最適合這個故事的表達。”

  他指了指李素妍手裡的獎盃。

  “《最後一卷膠片》講的是什麼?”

  “一個老人在記憶消退之前,用膠片留住過去的最後掙扎。”

  “開篇關店倒計時,然後閃回那些租片的日常,這種結構是我和李素妍導演一起磨出來的。”

  “電影的核心是遺忘和對抗遺忘,關店是遺忘的開始,而那些閃回是遺忘之前的最後一次掙扎。”

  記者張了張嘴,想插話。

  陳尋沒給他機會。

  “你問我有沒有透露內部訊息……”

  他笑了笑:“我倒是想問問你,你覺得學生奧斯卡的評委,是那種會被人透題的人嗎?”

  他扭頭看了一眼那幾個站在旁邊的AMPAS老頭。

  其中一個笑了,舉起酒杯,衝他示意了一下。

  記者有點尷尬。

  “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是!”

  陳尋打斷他,語氣很平靜。

  “你剛才的問題潛臺詞就是李素妍導演的作品不是憑實力獲獎,而是靠關係。”

  “但你可以去查一下,第46屆學生奧斯卡的評審流程,評委來自奧斯卡評審委員會,匿名投票,所有參賽作品都是盲審。”

  他頓了頓。

  “你想說什麼?說我能提前收買十幾個評委?”

  記者被噎住了。

  旁邊有人笑出聲。

  陳尋往前站了一步,離那個記者更近了一點。

  “李素妍導演的劇本,我從頭看到尾,一幀一幀幫她剪,這個故事值得被看見。”

  他看著那個記者的眼睛。

  “如果你覺得這是內部透題,那你可以寫,但寫之前建議你先去看看那部片子,看完了如果你還能說出剛才那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