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影帝:從美利堅撿屬性開始 第413章

作者:蜂蜜瓜子

  陳尋訕笑。

  雖然他今天進步很快,但還是經常彈錯音。

  和從小學習鋼琴的人相比,他欠缺的依然很多。

  好在他只是需要在電影中呈現,而不是真的成為一名鋼琴家。

  陳尋活動著痠痛的手指。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

  十根指頭這幾天遭受了從未有過的折磨。

  “晚上還去嗎?”

  陳尋有些期待晚上的演奏了。

  “廢話!”

  埃迪吐出一口煙:“老比爾說今晚要帶他太太來。”

  “那老太太挑剔得很,五十年前在巴黎聽過巴德·鮑威爾的現場。”

  “你給我好好演,要是掉鏈子,我這老臉往哪擱。”

  六點半,埃迪的皮卡駛向威尼斯海灘。

  陳尋坐在副駕駛,膝上放著琴譜。

  他們走的還是昨天走的那條老路,奇怪的是路上的車多了不少。

  拐進木板路。

  車速突然慢下來。

  “什麼情況?”

  埃迪探出腦袋。

  前面堵死了!

  從木板路入口一直延伸到救生員小屋的方向,人群沿著海岸線鋪開。

  密密麻麻的全是人!

  有舉著手機的年輕人,有牽著孩子的父母,有推著助行器的老人,甚至還有幾個滑著滑板、脖子上掛著單反的青少年記者。

  埃迪把車窗搖下來。

  外面的聲音湧進來。

  嘈雜的談話聲,笑聲,似乎還有人喊是那輛皮卡!

  更多人轉頭看過來。

  “法克!”

  埃迪爆了句粗口。

  陳尋順著窗戶看向人群。

  他看到許多年輕面孔。

  有人舉著自制的燈牌,上面歪歪扭扭寫著“We Chen”。

  有人穿著《古一》的聯名T恤,站在那兒,伸長脖子往皮卡的方向看。

  皮卡在人群中緩慢爬行。

  陳尋看到有人舉起手機對著車窗拍攝。

  他聽到車外有人小聲討論:“真的是他!”

  “演了這麼多年第一次被這麼多人關注!”

  鼓手從後座探出頭,聲音有些顫抖。

  “這麼說我們出名了?”

  貝斯手充滿興奮。

  “是陳尋出名!”

  埃迪沒好氣地回過頭衝他吼了一句。

  貝斯手絲毫不介意:“陳尋出名不就是我們出名,都一樣!”

  救生員小屋門口多了四個穿熒光背心的壯漢。

  看樣子是酒吧老闆臨時請的安保人員。

  那個平時只在吧檯後擦杯子的酒保正手舞足蹈地對他們比劃著什麼。

  埃迪把車停在平時卸貨的後巷。

  這裡也站著十幾個人,看到他下車,人群自動後退兩步,但目光死死黏在陳尋身上。

  “陳尋老師!”

  一個戴眼鏡的年輕男生鼓起勇氣開口:“我是南加大電影學院大四的學生,您教過我們《鏡頭前表演》選修課,傑克是我室友!”

  陳尋認出那張臉。

  確實在教室裡見過。

  “今晚有作業嗎?”他問。

  男生愣了一秒,然後笑出來:“沒有,傑克說他幫我們組交過了。”

  酒保從後門鑽出來,滿頭大汗:“老天爺,你們終於來了!”

  “從下午四點半開始就不斷有人來,我以為是來喝週二特價的,結果全在問陳尋今晚還彈嗎。”

  “老比爾的太太提前兩小時就佔到位子了,現在外面排隊的至少有……至少……”

  他看了一眼巷子外黑壓壓的人頭:

  “最少三百人!”

  埃迪叼著煙,菸灰落了半截都沒察覺。

  鼓手靠在後車廂上,表情像剛聽到自己得了絕症:

  “我打了四十年鼓,在敬老院演過,在精神病院演過,在有人喝醉了往臺上扔鞋的脫衣舞酒吧演過。”

  “但這麼多人真的是第一次!”

  貝斯手沒說話,但他抱著Fender的手在抖。

  現在酒吧里人滿為患,如果他們還是選擇在室內演出,肯定會影響演出效果。

  太擠了!

  就在這時,酒保的手機響了。

  他接起來,嗯嗯啊啊幾聲,結束通話後看向陳尋:

  “老闆說室內肯定裝不下了,消防要罰款,問能不能……在外面演?”

  “木板路往東二十米有個小廣場,平時街頭藝人用的,他聯絡了人,可以臨時拉電線。”

  陳尋看向埃迪。

  埃迪把菸頭扔進空易拉罐:“你看我幹嘛?我是你的伴奏。”

  鼓手深吸一口氣:“我……我需要多一副耳返,舊的忘帶了。”

  貝斯手沒說話,但表情明顯是十分願意!

  “沒問題!”

  陳尋點頭應下。

  臨時進入樂隊的陳尋一時間竟成了主心骨。

  二十分鐘後。

  廣場已經完成了初步的搭建。

  臨時舞臺是幾塊木板拼的,鋪了酒吧庫存的舊地毯,四角用沙袋壓住。

  兩盞行動式補光燈是從隔壁紀念品商店借的。

  音響是埃迪從皮卡里搬出來的。

  一對跟著他二十年的JBL,箱體邊角磕出木茬,但音質依然清澈。

  觀眾圍成半圓形。

  三百多人自覺地留出通道,像參加社羣音樂會的鄰里。

  前排坐的是老比爾和他穿珍珠項鍊的太太。

  老太太手裡拿著節目單。

  是酒保用A4紙手寫的。

  第二排是南加大的幾個學生。

  傑克坐在最顯眼的位置,手裡居然舉了塊“陳尋老師宇宙第一”的燈牌。

  後面是各種面孔。

  穿工裝褲的建築工人,推嬰兒車的年輕母親,兩個互相攙扶的日本遊客,還有七八個舉著專業相機、脖子上掛滿媒體證件的記者。

  再往後更多的人站在外圍,有人踩在腳踏車座上,有人把孩子舉上肩膀。

  幾百雙眼睛安靜地望向那個臨時搭建的簡陋舞臺。

  陳尋在鋼琴前坐下。

  海風從太平洋吹來,帶著鹹味和潮溼。翻湧的浪聲蓋過了木板路上所有的雜音。

  頭頂沒有老臺燈,只有兩盞泛黃的補光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閉眼三秒。

  再睜眼時,他不再是陳尋。

  是塞巴斯蒂安。

  那個在走音的鋼琴上尋找正確答案的爵士鋼琴家,寧願彈錯也要把每個音符都注入心跳的固執靈魂。

  第一曲結束。

  效果完美!

  觀眾們開始鼓掌。

  越來越熱烈。

  掌聲持續了將近一分鐘。

  陳尋坐在琴凳上沒有動。

  他的手指還懸在琴鍵上方,保持著最後一個音符落下時的姿勢。

  海風從太平洋吹來,鹹澀的氣息混著琴絃的餘音。

  他聽見人群裡有人在喊:

  “再來一首!”

  “陳尋老師牛逼!”

  ……

  觀眾群中一個帶著鴨舌帽的身影嘆了口氣。

  達米恩·查澤雷把帽簷壓低了幾分。

  他站在人群邊緣,背靠著一根生鏽的路燈杆,雙手插在夾克口袋裡。

  身旁的紅髮女人戴著寬簷草帽,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下巴微微揚起。

  “是他吧?”

  艾瑪·斯通壓低聲音,幾乎被掌聲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