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蜂蜜瓜子
凱文笑了笑：“我剛收到訊息，邁克爾今早被叫去總部開了緊急會議，據說拍了桌子，他們之前營銷預算超支了，現在這個票房回報率很難看。”
掛了電話，陳尋開啟手機看詳細資料。
《古一》的票房分佈很有意思：北美大本營穩，亞洲區爆了！
中國大陸首周就貢獻了5000萬美元，日本、韓國也都是同期冠軍。
歐洲稍弱，但也在預期之上。
《末日坍塌》則相反。
北美平平，但在歐洲、拉美、澳大利亞這些市場砸錢猛攻，靠著強森的全球臉熟和災難片普適性，硬是撈回了1億。
克里斯汀刷著手機，念出幾條評論：
“《古一》的魔法特效據說看IMAX能起雞皮疙瘩，已買票。”
“我奶奶都想去看了，她說那個光頭女法師手勢很帥。”
“從冰桶挑戰入坑的，電影居然真的好看……陳尋有點東西。”
“《末日坍塌》看了，標準爆米花片，強森還是那個強森，但也就那樣了。”
……
她抬頭看陳尋：“你好像不怎麼興奮？”
陳尋喝了口咖啡：“資料是好，但華納不會認輸。”
“他們還能幹嗎？加排片？我們也加啊。”
“不止排片！”
陳尋搖頭：“他們首週末1億，對於災難片來說其實算成功了。”
“但問題在於他們之前的營銷投入太大了，大到必須爆款才能回本，現在這個成績遠遠不夠爆。”
“邁克爾剛上任第一個專案就被漫威壓著打……他臉上掛不住。”
克里斯汀想了想：“所以他會更瘋？”
“狗急跳牆！”
……
華納總部。
邁克爾站在投影前。
螢幕上是兩部電影的票房對比柱狀圖。
藍色的《古一》柱子高高聳立。
紅色的《末日坍塌》柱子矮了一截。
“首週末1億！”
邁克爾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我們花了1億2的營銷費，全球硬砸推廣，提前巡演，包場，票補，網紅推廣……就換來這個？”
他轉過身，看著底下的人：
“誰能告訴我為什麼？”
沒人敢說話。
“因為陳尋澆了桶冰水？”
邁克爾氣笑了：“因為漫威順勢做了波公益營銷？”
“因為公眾現在覺得看《古一》就等於支援漸凍症患者？”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洛杉磯的天際線。
莎拉小心翼翼開口：
“其實從票房絕對值看，我們沒輸太多，《古一》有漫威基礎盤，還有亞洲市場加持，我們本來就是災難片，受眾不同……”
“我不想聽這種話。”
邁克爾打斷她：“董事會看的是對比，是同期冠軍，現在我們兩部電影同檔期，我們被壓著打，這就是輸！”
他走回桌前，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
“第二週我要逆轉，不管用什麼方法。”
底下有人小聲說：“可是排片已經定了！”
“院線那邊根據首週上座率調整，《古一》加到28%，我們降到30%……差距很小了。”
“那就提升上座率資料！”
邁克爾語氣低沉。
會議室突然安靜。
“您的意思是……”
莎拉臉色變了。
“幽靈場。”
邁克爾吐出這個詞：“鎖場，口碑維護，評分干預，這些手段還需要我教嗎？”
“但這風險很大，如果被曝光……”
“那就別被曝光！”
邁克爾眼神緊盯著她：“做得乾淨點！分散買票，不同賬戶，不同IP。”
“重點在海外市場，尤其是歐洲和拉美，那邊監管松，把第二週的上座率做漂亮，院線自然會給我們加排片。”
他看向資料團隊：
“口碑方面，IMDb、爛番茄、Metacritic，該打分的打分，該刷評論的刷評論，《古一》不是有東方元素嗎？找點水軍說看不懂、文化隔閡、法師片太玄乎，災難片多簡單，爆炸，救人，英雄主義……”
“那成本……”
財務的人猶豫。
“從後續營銷預算裡挪！”
邁克爾斬釘截鐵：“現在不是省錢的時候，是救命的時候。”
散會後，邁克爾單獨留下了莎拉。
“還有一件事。”
他壓低聲音：“幫我找一個駭客！”
莎拉一怔：“找駭客做什麼？”
“找點陳尋的黑料曝光一下！”
莎拉後背發涼：“這是違法……如果被追究……”
“不用咱們發，讓駭客自己發，源頭不在我們這。”
邁克爾笑了笑：“觀眾不需要真相，他們只需要談資。”
他拍了拍莎拉的肩膀：“去做吧，記住我們沒退路了。”
……
“第二週的預售資料有點不對勁。”
陳尋接到漫威負責人凱文的電話。
“海外市場，尤其是法國、德國、巴西這些地方，《末日坍塌》的夜間場和早場突然出現大量集中購票，奇怪的是同期社交媒體討論度沒跟上。”
陳尋皺眉，他想到一個資本慣有的操作：
“鎖場？”
前世很多電影都是透過這個方法刷評分，造假資料。
凱文也是這個想法：“華納可能開始玩陰的了。IMDb上《古一》的評分一夜間多了幾百條一星，評論都是看不懂、太晦澀，爛番茄也有類似情況。”
“能處理嗎？”
“我們在聯絡平臺清理水軍，但需要時間。”
……
漫威的資料團隊在第三天的凌晨三點，確認了異常。
“德國慕尼黑，一家有八個影廳的連鎖影院，週二上午十點的場次，《末日坍塌》所有座位售罄。”
分析師指著螢幕上的熱力圖：
“同一時段，影院停車場監控顯示客流稀疏，影廳紅外監測顯示上座率不到三成。”
凱文站在大螢幕前，臉色沉靜：“鎖場實錘了！”
“不止德國！”
另一人調出資料：
“法國巴黎、巴西聖保羅、墨西哥城……十八個海外重點城市，同時出現類似情況。”
“時間集中在工作日上午和午夜場，這些原本該是票房低谷的時段。”
“手法很老套。”
資料分析主管推了推眼鏡：
“用大量虛假購票抬高預售資料，製造火爆假象，誘導院線增加排片，等實際放映時，座位空著，但票房資料已經計入系統了。”
“成本呢？”凱文問。
“粗略估算他們這周至少砸了八百萬美元在鎖場上。”
財務介面：“這還不包括水軍和評分維護的費用。”
“華納這是急了！”
會議室裡沉默了片刻。
有人問：“我們要不要也……”
“不！”
凱文搖頭：“我們沒必要，這種手段一旦被曝光，對品牌是毀滅性打擊。”
陳尋手裡拿著平板，上面是社交媒體輿情監測。
“IMDb上《古一》的評分從8.2掉到了7.9，新增的一星評論裡，百分之七十是最近三天註冊的新賬戶。”
他划動螢幕：“爛番茄新鮮度也從92%降到88%，差評基本上都在說看不懂東方魔法或者是劇情晦澀。”
“典型的水軍話術。”
公關總監皺眉。
“但普通觀眾會受影響。”
陳尋把平板放在桌上：“人都有從眾心理，看到一堆人說不好，買票前就會猶豫。”
“所以你的想法是？”
凱文問。
“曝光他們！”
“一旦曝光，《末日坍塌》將萬劫不復！”
“我們得考慮一下，”
凱文一臉為難。
就算是曝光，也不會透過官方途徑曝光。
但對於資本來說，得考慮最後的得失。
陳尋自然理解。
幾人有討論了有關後續宣傳的事情，這才散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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