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影帝:從美利堅撿屬性開始 第346章

作者:蜂蜜瓜子

  師父盤坐在經堂中央,他似乎感受到了陳尋在開小差。

  他的聲音低沉如鍾,猛然將陳尋驚醒:

  “不要用眼睛看,不要用耳朵聽,用這裡!”

  他手指輕輕點在陳尋的眉心。

  陳尋照做。

  起初是一片黑暗,只有自己的心跳聲。

  但漸漸地,他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是用某種更內在的感知。

  空氣中漂浮著無數金色的光點,像微塵,像螢火,緩慢地流動、旋轉。

  當他把注意力集中在師父身上時,那些光點匯聚成一個溫暖的光團,散發出安詳、智慧、慈悲的氣息。

  “這就是維山帝的恩典。”

  “它無處不在,但只有準備好的人才能看見,現在,嘗試引導它們。”

  師父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陳尋深吸一口氣,想象自己的手掌是一個容器。

  奇妙的事情發生了!

  那些金色的光點開始向他掌心匯聚,越聚越多,最後形成一個雞蛋大小的光球,散發著溫和的熱量。

  “很好!”

  師父點頭:“記住這個感覺,白魔法不是製造,是引導,你不是創造者,你是管道。”

  光球在掌心緩緩旋轉,陳尋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能量。

  溫和但強大,像春天的陽光,能融化冰雪,也能滋養生命。

  這就是魔法!

  真實可觸的魔法!

  一個月後,陳尋學會了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法術:

  “維山帝護盾”

  結印的過程極其複雜。

  雙手要在三秒內完成十二個不同的手印,每個手印的角度、力度、呼吸節奏都有嚴格要求。

  錯一個,能量就會紊亂。

  堪稱魔法界的加藤鷹!

  陳尋在經堂裡練了整整七天,每天八個小時。

  最初幾次,能量不是提前潰散就是失控炸開,把他炸得灰頭土臉。

  卡魯魯在旁邊笑得前仰後合:“姚,你結印的樣子像在抓蒼蠅!”

  但陳尋沒放棄。

  他白天練結印,晚上在意識中覆盤,反覆推演能量的流動軌跡。

  第八天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照進經堂時,他深吸一口氣,雙手快速結印!

  嗡!

  一層淡金色的透明護盾在他面前展開,呈六邊形,邊緣流轉著古老的梵文。

  護盾不大,只夠護住上半身,但凝實、穩定,散發著令人安心的氣息。

  師父睜開眼,看了護盾幾秒,緩緩點頭:

  “可以了!”

  卡魯魯不笑了,她盯著護盾,眼神複雜。

  那天晚上,陳尋坐在寺廟屋頂,看著喜馬拉雅夜空中的星河。

  護盾術的能量餘韻還在體內流轉,溫暖而充實。

  “姚。”

  卡魯魯的聲音從下面傳來。

  她爬上屋頂,在他身邊坐下。

  “怎麼了?”

  “我今天……偷偷試了黑魔法。”

  她聲音很低。

  陳尋身體一僵。

  “別告訴師父!”

  卡魯魯從懷裡掏出一張黑色的符紙,上面用血畫著扭曲的符文:

  “我從禁書室裡偷的,這個術能吸取生命力,轉移到另一個人身上。”

  她抬起頭,眼睛在星光下亮得嚇人:“如果我學會這個,是不是就能治好阿媽了?”

  “不用等什麼準備好,不用等什麼因緣成熟,直接做,用我的生命力或者用別的什麼。”

  陳尋看著她手中的黑符,能感覺到那上面散發出的不祥氣息。

  冰冷、貪婪、充滿索取欲。

  和白魔法的溫暖引導完全不同。

  “你會毀了自己!”

  “那又怎樣?”

  卡魯魯咬牙:“如果連家人都救不了,我學這一身魔法有什麼用?”

  “維山帝的恩典?”

  “慈悲?”

  “那些大道理能讓阿媽不咳嗽嗎?”

  她站起來,把黑符小心地收進懷裡:“姚,你和師父一樣,太乾淨了。”

  “但這個世界是髒的,有時候你得把手弄髒,才能做成事!”

  她跳下屋頂,消失在夜色中。

  陳尋坐在那裡,很久沒動。

  他能理解卡魯魯。

  當親人受苦時,那些高尚的原則,長遠的考量,都會變得蒼白無力。

  這種理解來自這具身體過往記憶中,一次次面對類似抉擇時的真實感受。

  這就是副本的意義。

  不是學幾個手印,背幾句咒語。

  而是真正活過那個角色的生命,理解他的每一個選擇背後的重量。

  陳尋抬頭,看著漫天星辰。

  當卡魯魯化為虛空行者,站在香巴拉聖所之上時,他會如何面對這個曾經想用黑魔法救母的師妹?

  他不知道。

  副本的時間還在向前流動。

  他有的是時間去尋找答案。

  夜色漸深,陳尋從屋頂站起,輕飄飄地落在地面。

  是某種類似懸浮的魔法。

  他還沒學會飛,但已經能短暫地減輕自身重量。

  他走向經堂,準備開始今晚的冥想。

  ……

  陳尋以“姚”的身份生活,修煉。

  最初幾年,一切都新鮮。

  學習新的手印,理解新的咒文,感知越來越複雜的能量流動。

  他能召喚出拳頭大小的光球照明,能用微風之手拂去經堂的塵埃,甚至能短暫地讓一朵枯萎的格桑花重新綻放。

  但新鮮感很快過去,取而代之的是枯燥到極致的重複。

  同一個手印,每天練五百遍。

  同一段咒文,每天誦一千次。

  同一種能量引導,每天感知、釋放、再感知。

  卡魯魯早就受不了了。

  “姚,我們學點厲害的吧!”

  她總是這麼說:“師父藏經閣裡那些禁書,我偷偷看了幾眼。”

  “有的能操控影子,有的能讓人說實話,有的甚至能暫停時間!”

  陳尋盤腿坐在蒲團上,眼睛都沒睜:“那些是黑魔法,代價太大。”

  “代價?”

  卡魯魯冷笑:“白魔法就沒代價?我們每天練這些基礎,練到頭髮都白了,能救阿媽嗎?”

  她母親的咳嗽越來越重。

  前幾天咳出了血。

  陳尋沉默。

  他試過用維山帝的治癒術,但那隻能緩解,無法根除肺癆。

  師父說,這是業力,是因果,魔法不能強行扭轉。

  “我不信!”

  卡魯魯摔門而去。

  那天晚上,陳尋在冥想中看到了一些不該看到的東西。

  卡魯魯的房間裡,微弱的黑光閃爍。

  她在偷偷練習某種吸取生命力的黑魔法,物件是窗外的一棵老松樹。

  松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而卡魯魯臉上的病態潮紅則褪去了一些。

  代價是她的眼睛,在黑暗中閃過一絲紅光。

  ……

  五十年過去了。

  陳尋的外貌變化不大,只是眼角多了幾道細紋。

  但卡魯魯變了。

  她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年輕十歲,眼神卻老了二十歲。

  眼神的光芒被取代。

  她的母親在三年前去世了。

  臨終前,卡魯魯用了某種禁術,強行把母親的生命延續了七天。

  那七天裡,老人精神煥發,甚至能下床走路。

  但第七天夜裡,她在睡夢中突然化為黑色的灰燼,連屍體都沒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