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蜂蜜瓜子
“那不一樣！”
保羅收起打火機：“在日本我是外國帥哥，在這裡……”
他指了指窗外一個還在揮手告別的女粉絲：“你看她，手裡舉著陳尋的海報，包上掛著陳尋的掛件，手機殼都是陳尋的照片……”
“法克，這太瘋狂了！”
範·迪塞爾點頭：“我在其他國家從沒見過這種場面，就算在洛杉磯，我的粉絲也不會這麼瘋狂。”
陳尋有點不好意思：“可能是因為我太久沒回國了。”
“不，陳。”
範認真地看著他：“這是真正的本土巨星待遇！”
“意味著你在中國市場的號召力已經超過了好萊塢本身，那些粉絲不是因為好萊塢演員而喜歡你，是因為陳尋而喜歡你。”
車內沉默了幾秒。
羅伯坐在副駕，適時插話：“其實陳尋在中國的口碑是逐步積累起來的，從最早的《綠燈俠》爭議，到後來的公益專案，再到奧斯卡獲獎……每一步都在加固他的國民度。”
保羅挑眉：“我們現在是來到了你的地盤？”
“可以這麼說。”
陳尋笑了：“既然是我的地盤，那我得盡地主之誼，今晚我請客，吃最正宗的中國菜。”
陳尋想了想，拿出手機，給沈曼發了條微信：
“在上海嗎？”
“你怎麼知道我在上海？”
沈曼回訊息很快。
陳尋偷笑。
他在現場看到沈曼的身影了，帶個鴨舌帽。
還以為他認不出來呢！
頭頂上明晃晃的98點好感度，他能看不見？
“一起吃個飯，介紹幾個朋友給你認識。”
幾秒後，沈曼回覆：“？？？”
“你在開玩笑嗎？”
“真的！來不來？”
“地址發我！馬上到！”
陳尋訂的是外灘一傢俬密性很好的本幫菜館，包廂臨江，能看到對岸陸家嘴的燈光秀。
範和保羅進包廂時，沈曼已經等在那裡了。
她今天穿了件簡約的黑色西裝外套，裡面是白襯衫，頭髮紮成利落的馬尾，看起來比在《快樂大本營》時成熟了不少。
“範先生，保羅先生，你們好。”
沈曼用流利的英語打招呼：“我是沈曼，陳尋的朋友，也是國內一檔綜藝節目的製作人。”
範和她握手，有點驚訝：“咱們上次見過！”
保羅眨眨眼：“所以你們真的是老相識？上次在節目上，主持人說你們是隱藏關係戶，我還以為是節目效果。”
“是真的！”
陳尋拉開椅子：“坐下說。”
菜很快上齊。
清炒蝦仁、糖醋小排、紅燒肉、醃篤鮮、蟹粉豆腐……
都是經典的上海菜。
範看著滿桌的菜，表情有點懵。
上次光吃小吃了，正經菜陳尋一個沒點。
沈曼笑了，主動拿起公筷給範夾了塊紅燒肉：
“試試這個，肥而不膩，甜鹹適中，是上海菜的代表作。”
範將信將疑地咬了一口，眼睛亮了：“哇哦！這個好吃！”
保羅更直接，自己動手夾了塊糖醋小排，吃完豎起大拇指：
“比我們在洛杉磯吃的中餐正宗多了！”
氣氛很快活躍起來。
沈曼很會聊天，知道怎麼和這些好萊塢明星打交道。
不卑不亢，不追星也不冷淡，就像對待普通的業內同行。
主要是陳尋喊她來的，不能給陳尋丟臉。
“沈小姐現在做什麼節目？”
範·迪塞爾有些好奇。
上次還只是綜藝節目裡的工作人員，現在竟然已經開始做自己的節目了！
“一檔叫《奔跑吧兄弟》的戶外競技綜藝，還有一檔在籌備的叫《極限挑戰》。”
沈曼開始介紹：“其實很多創意是陳尋給我的建議，他說中國觀眾喜歡看明星放下架子玩遊戲，要有真實的互動和競爭感。”
保羅好奇：“你一個女生做這種體力類綜藝？”
“製作人不需要親自跑。”
沈曼笑了：“我負責策劃、拍攝、後期，而且誰說女生不能做競技類節目？”
“我們節目的收視率現在是全國第一！”
範點頭：“厲害！在美國綜藝製作人大多是男性。”
“所以我想打破這個刻板印象。”
沈曼說得很平靜：“而且我打算讓《奔跑吧兄弟》和《極限挑戰》自己打擂臺，同時段播出，看觀眾更愛哪一檔。”
陳尋補充：“她野心很大！”
聊到工作，話題自然深入。
範問起中國電影市場。
沈曼的分析很專業：
“現在中國年票房已經超過六百億人民幣，是全球第二大市場，但型別還很單一，主要是喜劇、愛情片和主旋律電影。”
“像《速激》這樣的硬核動作片，能有這個成績，除了系列積累，更重要的是……”
她看向陳尋：“有一個能讓中國觀眾產生認同感的核心演員。”
保羅喝了口黃酒：“所以陳是那個橋樑？”
“對！”
沈曼點頭：“以前好萊塢大片在中國賣座，靠的是特效和大場面，但現在觀眾更挑剔了，他們希望看到自己人在世界舞臺上發光，陳尋做到了，所以他的票房號召力才會這麼強。”
範若有所思：“難怪這次中國的票房比日本韓國加起來還高。”
“不止！”
沈曼拿出手機，調出資料：“《速激6》在中國首日排片率65%，上座率91%。”
“這兩個數字意味著，幾乎所有影院都把最好的場次給了你們，而且幾乎場場爆滿，這在進口片歷史上是第一次。”
保羅吹了聲口哨：“所以陳，你真的是搖錢樹。”
陳尋擺擺手：“是電影本身好！”
“電影好是基礎，但你能不能把觀眾拉進影院，是另一回事。”
範認真地說：“陳，你得意識到自己的價值，在好萊塢，能單扛票房的演員不超過十個，你現在是其中之一。”
包廂裡安靜了幾秒。
沈曼打破沉默：“其實這也是我想和陳尋聊的，國內現在有很多製片方想找他拍戲，開出的條件很誇張！”
“上億的片酬加票房分成，還有劇本任選、導演任挑的權利。”
保羅瞪大眼睛：“美金？”
“人民幣！”
“但換算成美金也是千萬美元起步，而且如果真回來拍，實際到手的可能比這還高，有很多隱性收入。”
陳尋沒說話，夾了塊蝦仁。
範·迪塞爾看著他：“你怎麼想？”
“暫時沒打算！”
陳尋說得很坦眨骸拔以诤萌R塢的戲約已經排到明年了，《銀河護衛隊》要宣傳，《速7》的劇本導演也發我了，還要訓練和拍攝，而且我不想那麼快回來。”
“為什麼？”
沈曼的眼神似乎有些失望。
“因為如果我現在回來，大家會說我在好萊塢混不下去了才回國撈金。”
陳尋笑了：“我要在那邊站穩，站得足夠穩，然後回來，才是真正的衣暹�鄉。”
沈曼點頭：“有道理。”
“不過……”
陳尋看向她：“如果你有好本子，可以發給我看看，合適的客串或者特別出演，我可以考慮。”
“真的？”沈曼眼睛一亮。
“真的！”
這頓飯吃了兩個多小時。
結束時，範和保羅已經能用筷子夾起花生米了，雖然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五十。
走出餐廳，外灘的江風微涼。
沈曼叫了代駕，臨走前對陳尋說：“謝謝你今天組這個局，對我幫助很大。”
“客氣什麼。”
“《極限挑戰》需要國際嘉賓的話，可以聯絡他們，範和保羅人都不錯，價格也好談。”
“我會的！”
沈曼上車前，忽然回頭：“陳，你現在真的很厲害。”
陳尋笑了笑。
目送沈曼的車離開，範·迪塞爾走過來：“你這個朋友不錯。聰明，專業，不矯情。”
“她一直很有想法。”
“當年在洛杉磯，她是我們那屆最有導演天賦的，可惜……”
“可惜什麼？”
“可惜她是中國人，還是女性。”
陳尋看著江面：“在好萊塢，這兩個標籤意味著要走更多彎路，所以她選擇回國，現在做得很好。”
保羅拍拍他的肩：“你也會很好的。”
三人沿著外灘慢慢走。
深夜的外灘，遊客少了些，但燈光依舊璀璨。
範忽然說：“陳，你知道我最欣賞你哪一點嗎？”
“哪點？”
“你不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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