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蜂蜜瓜子
就在這時,陳尋的手機在口袋裡震動。
是羅伯。
“接個電話!”
陳尋走到相對安靜的佈景板後面。
羅伯的聲音從那頭傳來,背景音有點嘈雜,像是在車裡:
“陳,說話方便嗎?剛接了個挺有意思的電話。”
“方便,你說。”
“華納的高階副總裁辦公室直接打來的。”
羅伯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姿態放得很低,開口就是希望能修復與陳尋先生之間因誤會產生的不愉快。”
“怎麼個修復法?”
陳尋沒想到華納竟然會服軟。
他整個人靠在佈景板上,準備好好聽聽華納的人怎麼說。
“加錢!”
羅伯說得很直接:“他們提出,如果你願意回到《星際穿越》劇組完成庫珀的戲份,你的片酬可以在原有基礎上增加五百萬美元!”
下血本啊!
陳尋有點意外。
這可不是個小數目。
倒是挺有找狻�
陳尋有些意動。
畢竟沒人和錢過不去。
“條件呢?”
陳尋不相信華納是白給他錢。
天上不會掉餡餅,好萊塢尤其不會。
電話那頭,羅伯咂了咂嘴:
“條件就是迴歸的方式得按他們的劇本來,需要由你對外釋出一個宣告。”
“經過你本人的慎重考慮和諾蘭導演的深入溝通,你主動決定重新調整檔期,迴歸《星際穿越》劇組,繼續完成庫珀這個角色。”
“總之是你自己想通了主動要回去的,而不是他們請你回去的。”
陳尋聽完,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
“所以他們想花五百萬,買我一個主動迴歸的姿態,幫他們把之前那個迫於壓力換掉演員的慫包故事給圓回來?讓他們面子上好看點?”
“基本就是這個意思。”
羅伯的聲音也帶了點嘲弄:
“好萊塢經典操作,用錢解決面子問題,他們現在雖然股價穩住了,但之前那波操作留下的決策愚蠢印象還在。”
“如果你這個被放棄的人能幡然醒悟、不計前嫌地回去,那他們之前的選擇就多少能說得通了。”
“你什麼意見,羅伯?”
“我?”
羅伯在電話那頭沒有多做猶豫,直接開口:
“從經紀人角度,有錢不賺王八蛋,五百萬美金,這活兒接了不虧。”
“諾蘭的電影質量有保障,對你事業也是巨大加成,回去拍完,名利雙收。”
“至於發個宣告,說幾句漂亮話,在好萊塢這都不叫事兒,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份類似的通稿發出來。”
羅伯說得非常現實,也完全站在他的立場考慮。
陳尋能理解。
“但我拒絕!”
陳尋語氣平靜,但沒留什麼商量餘地。
“陳……”
羅伯沒想到陳尋竟然一口回絕,似乎想勸。
“羅伯,你聽我說完。”
陳尋打斷他,目光投向片場另一頭,範·迪塞爾和保羅不知道在聊什麼,笑得很大聲:
“錢,我喜歡,諾蘭的電影我也真的想拍,我知道那可能是很多人夢寐以求的機會。”
“但我受不了這個氣,不是錢多錢少的問題,是這事兒它就不對,當初他們覺得我是風險,怕股價跌,怕輿論炸,一聲不吭就把我踢出劇組,連個像樣的解釋都沒有。”
“現在發現這事兒反而成了他們自己臉上的灰,又想用錢把這灰擦掉,還得我配合著說這灰挺好看?”
“沒這個道理!”
陳尋雖然平常很好說話,但原則問題上,他一步都不想退。
退久了人就廢了!
“可這是好萊塢,陳。”
羅伯嘆了口氣:“這裡很多時候就是生意。”
“我知道是生意。”
陳尋依舊沒鬆口,他也理解羅伯身為經紀人想讓他利益最大化。
“但我很清楚,什麼生意能做,什麼不能做!”
“如果今天我為了五百萬和一部諾蘭電影,就點頭回去,還按他們的要求發那種宣告,那以後呢?”
“以後任何公司、任何劇組是不是都可以先隨便踩我一腳,等到需要了,再扔點錢出來,我就得笑著把另一邊臉也湊過去?”
陳尋想起在《速激》劇組,林詣彬說的家人,範·迪塞爾說沒人能欺負家人。
雖然情境不完全相同,但道理相通。
有些東西比交易的價碼重要。
“電影有的是,羅伯。”
陳尋不想因為這次拒絕讓羅伯心生芥蒂。
畢竟這五百萬裡面還有10%是羅伯的錢。
“不是隻有華納有電影拍,也不是隻有諾蘭的電影才叫電影,我現在在《速激》劇組很好,大家拿我當自己人,拍得也順。”
“如果華納真想讓我回去,讓他們自己出面,承認之前的決定考慮不周,是他們需要我回去完成這部電影。”
“片酬該漲漲,但姿態得他們做,想既保住面子,又讓我配合他們演戲?”
“對不起,這戲我不接!”
電話那頭安靜了好一會兒。
然後傳來羅伯一聲嘆氣,聽起來像是無奈,又像是釋然:
“行,我明白了!這話我原樣轉達給他們,估計那幫西裝革履的老爺們聽了,得再開幾瓶降壓藥。”
“辛苦了,羅伯!”
“辛苦什麼,我就是幹這個的,替你談條件,也替你擋子彈!”
羅伯在電話那頭笑了笑:
“不過說真的,你這次硬剛雖然可能短期少賺一大筆,但長遠看,沒準能讓他們更尊重你一點。”
“在好萊塢有時候你越是不輕易妥協,他們越覺得你有價值,當然也可能徹底把人得罪了,風險與機遇並存。”
掛了電話,陳尋走回人群。
……
華納伯班克總部會議室。
副總裁的助理推門進來時,手有點抖。
他在門外猶豫了很久,還是選擇進來。
助理把平板電腦輕輕放在光可鑑人的紅木桌面上,往副總裁手邊推了推,沒敢說話。
副總裁沒看平板,反而直接看向自己的助理:
“陳尋那邊什麼時間進組?”
常年身居高位,他並不覺得有人會拒絕華納的邀請。
更何況這個人還是一名在好萊塢混的華人演員。
助理沒敢說話。
副總裁瞥了一眼平板,目光掃過螢幕上羅伯回覆郵件的摘要,敲桌子的手指停住了。
他拿起平板,眯著眼看了幾秒。
似乎要確認自己看到的內容是否屬實。
會議室裡其他人瞬間噤聲。
連正在PPT前講得口沫橫飛的那個發行主管也卡殼了,不知所措地站著。
副總裁放下平板,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我們的五百萬美金,加上一部諾蘭電影的主角席位,換來的是一個華人演員的拒絕?”
沒人敢接話。
他慢慢站起身,雙手撐在桌沿,身體前傾,掃視著桌前一張張屏住呼吸的臉:
“在座各位有誰聽說過,好萊塢六大製片廠之一需要向一個演員工會卡拿了不到三年,主演作品一隻手數得過來的演員去做姿態,承認考慮不周的?”
他的聲音逐漸拔高,最後幾乎成了低吼:
“法克!誰能給我舉個例子?”
一個年輕點的製片經理縮了縮脖子,小聲開口:
“或許這只是他談判的手段,他只是想要更多……”
啪!
副總裁猛地一拍桌子,震得咖啡杯咣噹作響。
“用拒絕一切條件,要求我們道歉的方式來侮辱我們,這叫談判?”
“法克!這個華人演員太囂張了!”
他抓起平板,像是想摔,又忍住了:
“我們給出的是市場頂級報價!是諾蘭的電影的男主角!”
“華納甚至願意幫他圓一個主動迴歸的故事,讓所有人面子上都好看!”
“我們做得還不夠尊重他?”
“難道要讓我們跪下來求他嗎?”
戰略顧問清了清嗓子,試圖安撫:“先生,從公關角度,他的強硬拒絕可以是一個炒作的點,我們可以引導網友樹立陳尋不尊重白人的形象,這或許……”
“他一個華人演員,在我們的地盤,吃我們的資源,憑什麼這麼囂張?”
副總裁已經怒火中燒,完全聽不進去戰略顧問的建議。
他氣得在會議室裡來回走了兩圈,昂貴的定製皮鞋踩在地毯上發出悶響:
“我算是看明白了,有些人的腦子就是轉不過彎,以為演了個票房不錯的片子,被粉絲叫幾聲哥,就真以為自己能定規矩了?”
“天真可笑!”
副總裁停下腳步,眼神陰鷙地盯著窗外的攝影棚:
“既然陳尋覺得他的骨氣比華納的臺階更值錢,那我們就幫他認清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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