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蜂蜜瓜子
陳尋啞然失笑。
李素妍還是這性格,一點沒變。
按照李素妍的指引,陳尋一口氣開到專門規劃出來的車位上。
路程中間,李素妍一直開著窗戶,衝著一個個熟悉的面孔打招呼。
每個人看到她在看這輛車和主駕駛的人時都滿臉的驚訝。
李素妍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陳尋也感覺自己似乎也莫名的爽了起來。
走在熟悉的校園小道上,陳尋有些感慨。
紅磚外牆的羅馬式建築在加州陽光下顯得格外寧靜,與不遠處洛杉磯市區的喧囂彷彿是兩個世界。
這裡的一切似乎都沒變:抱著劇本匆匆走過的學生,在草地上討論分鏡的小組。
兩人走到後臺入口,李素妍遞給他一個胸牌和流程表:
“你先去貴賓室,論壇半小時後開始。”
陳尋接過胸牌,上面寫著“特邀嘉賓:陳尋,演員,南加大校友”。
陳尋剛走近貴賓室就看到安德森教授在和一個人聊天。
兩個人都是老頭學者形象,乍一看還有點像。
陳尋走近,這才看清坐在安德森教授對面的人是誰。
史蒂文·斯皮爾伯格!
這次會議規格挺高啊!
陳尋沒想到在一次常規的年度會議上能看到這位大導演。
史蒂文·斯皮爾伯格正和安德森教授聊天。
看到陳尋進來,斯皮爾伯格站起來,伸出手。
“陳,久仰。”
這位傳奇導演笑容溫和,完全沒有架子:“我看過《飢餓遊戲》,還有《速激5》的預告片,你演得不錯!”
“謝謝斯皮爾伯格先生。”
陳尋和他握手:“您的電影是我學表演的教材之一。”
“叫我史蒂文就行。”
斯皮爾伯格示意他坐下:“安德森跟我說了你的事,從群演到奧斯卡提名,只用了兩年!這故事本身就像個電影劇本。”
安德森教授推了推眼鏡,臉上帶著點得意:
“我早就說過,陳有原始的銀幕感染力,不是技巧,是本能。可惜我當時想讓他讀我的研究生,他在好萊塢拍戲,完全沒時間。”
陳尋有些不好意思:“教授,當時確實是機會難得……”
“我開玩笑的!”
安德森擺擺手:“你現在做的比在學校讀十年書都有價值,藝術最終要回到實踐中去。”
論壇在電影學院最大的禮堂舉行。
能坐五百人的場子,擠得滿滿當當。
陳尋和斯皮爾伯格、安德森教授一起上臺時,掌聲和手機拍照的聲音響成一片。
流程前半段是斯皮爾伯格的主場。
他談了對未來電影技術的看法,流媒體對傳統敘事的影響,以及他正在籌備的新專案。觀眾聽得入神,提問也很專業。
中場休息後,輪到陳尋。
安德森教授作為主持人,先拋了個問題:
“陳,你從南加大走出去,經歷過群演、配角、主角,現在拿到奧斯卡提名,你覺得學院教育對你最大的幫助是什麼?”
陳尋想了想:“不是具體的表演技巧,那些在片場也能學。”
“我在大學真正學到的是審美和判斷力。在學校,教授們逼我們看大量的電影,好的、壞的、實驗的、商業的。然後分析為什麼這個鏡頭有效,那個角色失敗。”
“這種訓練讓我後來自己面對劇本和角色時,知道該往哪個方向努力,知道什麼是好的表演。”
“回答的很好!”
安德森點頭:“好萊塢的實戰經驗,又給你帶來了什麼學校給不了的東西?”
“緊迫感和真實感。”
陳尋越發進入狀態。
融合升級之後的面板相當於將他之前所有吸收的屬性球和技能屬性球全部整合分類一遍。
陳尋感覺自己腦海中的所有知識就像是被放在了一座宮殿裡,分門別類的儲存。
想要使用的時候,直接就可以調取,幾乎不用思考。
他看到斯皮爾伯格和其他學生都來了興趣,頓了頓繼續開口:
“在學校演不好可以重來,作業交晚了頂多扣分,但在片場,幾百號人等著,預算每分鐘在燃燒,你沒時間猶豫。”
“壓力逼你快速成長,再加上真實的人生體驗,這些經歷讓我對危險、恐懼、求生有了真實的感受,這些是表演課上模擬不出來的。”
臺下有學生舉手:
“陳尋學長,我是表演系的,很多人說現在好萊塢對亞裔演員更開放了,你怎麼看?你覺得我們畢業後有機會嗎?”
“更開放了嗎?是的,至少門開大了一點。”
他斟酌著用詞:“我演《綠燈俠:青龍崛起》,主角是華裔碼農,這在幾年前是不可想象的。但要說完全平等,其實還早。”
他看向臺下那些年輕充滿期待的面孔:
“我的建議是別隻盯著亞裔演員這個標籤,你先成為一個好演員,一個專業的合作者。讓人提到你時,第一反應是他戲真好,而不是他是個亞裔,標籤可以是敲門磚,但不能是天花板。”
掌聲響起。
陳尋看到臺下有幾個亞裔學生在用力點頭。
就在這時,一個戴著眼鏡的男生站起來,語氣有點衝:
“陳尋先生,你憑藉《飢餓遊戲》拿到奧斯卡提名,但很多人認為這只是學院向商業流量妥協的表現,你覺得你的提名真的能和菲利普·塞默·霍夫曼、羅伯特·德尼羅這些演員的表演相提並論嗎?”
全場安靜了一瞬。
李素妍在臺下有點緊張地看著陳尋。
陳尋沒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水杯喝了口水,然後才開口。
“我很尊重霍夫曼先生和德尼羅先生,他們是偉大的演員,我還在學習。”
他語氣平靜:“至於我的提名是否配得上……這個問題,其實不該由我回答。是學院的評委們看了電影,投了票。他們覺得皮塔這個角色值得一個提名,這是他們的判斷。”
陳尋頓了頓:
“商業片和文藝片,就像跑步裡的短跑和馬拉松,需要的訓練不同,評判標準也不同。你不能說跑馬拉松的就比跑短跑的更高階,只是專案不同。”
“我在《飢餓遊戲》裡,努力完成了我這個專案的要求,讓觀眾相信皮塔這個人,為他的選擇動容。”
“如果評委們覺得我做到了,那我感謝他們的認可,至於是否配得上,我把這個問題留給時間和觀眾。”
陳尋的回答不卑不亢,既沒妄自菲薄,也沒狂妄自大。
臺下響起認可的掌聲。
連斯皮爾伯格都微微點了點頭。
論壇結束後是簡短的交流環節。
陳尋被學生團團圍住,簽名、合影、回答更多問題。
李素妍在旁邊努力維持秩序,像個熟練的經紀人。
好不容易脫身,安德森教授把他拉到一邊。
“剛才回答得不錯。”
教授拍拍他的肩:“既維護了自己,也沒得罪人,你比以前成熟多了。”
“被罵多了,就學會了。”
陳尋笑笑。
“說真的!”
安德森看著他:“你現在這個階段,其實很適合回來讀個研究生,不需要全日制,可以在職,邊工作邊研究。我能給你量身定製課程,研究方向就定商業型別片中的角色深度塑造,正好結合你的經驗。”
陳尋心裡一動。
這提議很誘人。
南加大的論壇結束後,安德森教授在比弗利山莊的一傢俬人俱樂部安排了晚宴。
說是晚宴,其實更像個小圈子聚會。
除了斯皮爾伯格和陳尋,只有幾個電影學院的資深教授和一位派拉蒙的高層。
陳尋到的時候,斯皮爾伯格已經在了,正和安德森教授聊著什麼。
看到陳尋進來,斯皮爾伯格招了招手。
“坐這兒!”
他指了指旁邊的空位:“剛才安德森還在說,想讓你接著來讀他的研究生。”
陳尋坐下:““教授一直都說學校能教你理論,但片場能教你生存,現在可能看我生存沒啥問題了,想讓我接著來補補理論知識。”
晚宴氣氛很輕鬆。
大家聊著行業八卦、新技術、流媒體對傳統發行的衝擊。
那位派拉蒙的高層吐槽現在年輕觀眾注意力跨度太短:
“現在網上的小影片能火,但電影院裡坐兩小時就要命。”
“所以電影得更抓人!”
斯皮爾伯格深表贊同:“不是靠爆炸特效,是靠故事和角色,讓人忘了看手機,這才是本事。”
聊到一半,斯皮爾伯格突然轉向陳尋:“你最近檔期怎麼樣?下半年有空嗎?”
問題來得有點突然。
陳尋想了想:“《速度與激情5》宣傳期馬上開始,接著是《飢餓遊戲2》的路演,然後是《速度與激情6》的拍攝,中間能抽出三個多月的時間。”
“兩三個月……”
斯皮爾伯格沉吟著:“夠拍一部戲了!”
桌上安靜下來。
安德森教授放下酒杯,其他人都看向斯皮爾伯格。
“我手頭有個專案。”
斯皮爾伯格說得很直接:“是一部硬科幻,基於真實物理學,講的是地球環境惡化,一群宇航員穿越蟲洞尋找新家園的故事。”
“製片人是琳達·奧布斯特,她找了基普·索恩,加州理工的物理學教授,黑洞和相對論專家做科學顧問。”
陳尋心裡一動。
這描述聽起來很耳熟。
“劇本是喬納森·諾蘭寫的。”
斯皮爾伯格繼續說:“他為了寫這個本子,專門去加州理工聽了幾個月的相對論課,現在劇本第三稿剛出來,我在看。”
喬納森·諾蘭。
克里斯托弗·諾蘭的弟弟。
陳尋腦子飛快轉動。
他記得《星際穿越》是諾蘭導演的,不過這個專案最初確實是斯皮爾伯格的,喬納森·諾蘭就是為他寫的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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