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蜂蜜瓜子
這不是Han那種刻板印象角色,也不是隻有三句臺詞的背景板。
這是一個真正有血有肉,有挑戰性的角色!
“看什麼呢?一臉嚴肅。”
李素妍湊過來瞥了一眼他的手機螢幕:
“《沉默的迴響》試鏡!哇~聽起來比漢堡廣告高階多了!”
陳尋收起手機,深吸一口氣:“明天去碰碰邭猓 �
“Fighting!”
李素妍下意識地喊出口號。
隨即想起陳尋之前和她說的注意事項,趕緊捂住嘴,換了個詞:
“Good luck, bro!”
陳尋笑了笑,沒再糾正她。
他走到窗邊,看著樓下洛杉磯永不眠的燈火。
明天又將是一場戰鬥。
……
《沉默的迴響》的試鏡地點在卡爾弗城一個看起來像是廢棄倉庫改造的辦公區裡。
空氣中瀰漫著舊紙箱和廉價咖啡混合的味道。
走廊裡擠滿了等待的演員。
一個個臉上寫著“選我選我”的渴望。
氣氛比聖莫尼卡的勞務市場文明點,但核心的焦慮如出一轍。
陳尋在簽到表上找到自己的名字,領了個“37”號的貼紙貼在胸口,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他掃了一眼周圍的人。
大部分是亞裔面孔,從青澀的學生到看起來經驗豐富的老油條都有。
今天主打一個內部競爭!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在腦中過了一遍劇本片段。
角色“李”只有兩場戲:
一場是在派對上,因為語言和文化差異無法融入,獨自坐在角落的沉默。
另一場是回到空蕩的出租屋,面對家人的越洋影片電話,強顏歡笑報平安,卻在結束通話後瞬間情緒崩潰的獨白。
第一場考驗的是靜態氣場和眼神戲,第二場則是情緒爆發力。
對一個月前的陳尋來說,這簡直是地獄難度。
但現在……
“37號!陳尋!”
一個助理探出頭來喊道。
陳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唯一還算得體的深色襯衫,走進了試鏡間。
房間不大,佈置簡陋。
一張長條桌後面坐著三個人。
中間是個戴著黑框眼鏡、頭髮凌亂的白人女性,估計是導演。
左邊是個面無表情的亞裔中年男人,可能是製片人或編劇。
右邊則是讓陳尋來試鏡的羅伯。
羅伯看到他,沒有太大的反應,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眼神裡沒什麼特別的期待。
這也正常。
畢竟兩人已經一個月沒見面,沒聯絡。
羅伯還能記得他,讓他來試鏡,陳尋都感覺很意外!
“陳尋是吧?”
中間的女導演,名叫莎拉·瓊斯,翻了翻手裡的資料,語氣平淡:
“開始吧,先派對那場。”
沒有攝影機,只有三雙審視的眼睛。
陳尋走到房間中央,那裡象徵性地放了一把椅子,代表派對的角落。
他坐下,沒有刻意蜷縮或顯得可憐,只是微微放鬆了肩膀,背脊卻依舊挺直。
他的眼神沒有聚焦在任何一個評委身上。
而是虛望著前方的空氣,彷彿穿透了牆壁,看到了那個喧鬧又與他無關的派對現場。
他沒有做任何誇張的表情,只是嘴角極其細微地向下抿了一下。
不是悲傷,而是習慣了這種隔閡的疲憊。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輕輕敲擊了兩下。
像是一種與內心孤獨節奏同步的無意識動作。
整個表演持續了不到一分鐘,房間裡靜得能聽到空調的嗡鳴。
莎拉導演推了推眼鏡,沒說話,但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
旁邊那個亞裔男人依舊面無表情,但翻閱資料的手指停頓了一下。
羅伯則微微挑起了眉毛。
第14章 請我喝星巴克吧,最貴的那種!
“OK!”
莎拉導演開口,聲音比剛才緩和了一絲:“下一場,獨白。”
陳尋站起身,走到旁邊一塊空地上,象徵著他的出租屋。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在調整情緒。
Action!
陳尋在心裡默唸。
他臉上瞬間堆起一個略顯誇張的笑容,對著空氣揮手:
“媽,我很好!同學都挺友好的……嗯,吃了,吃的披薩……不累,學習跟得上……”
他的語速有點快,笑容也帶著一絲刻意維持的僵硬。
他不是在表演“開心”。
而是在表演“努力表演開心”。
突然,他停頓了一下,彷彿影片結束通話了。
他臉上的笑容像退潮一樣迅速消失,速度很快。
整個人的氣場瞬間從強撐的積極轉變為空洞。
他沒有立刻崩潰,而是有幾秒鐘的凝滯。
眼神裡的光熄滅了,肩膀微微垮下,是一種精力被徹底抽乾的疲憊。
然後,他慢慢地蹲了下去,像是因為腿軟而無法支撐身體。
他低下頭,雙手插入頭髮。
沒有哭聲,只有肩膀開始無法控制地輕輕顫抖。
呼吸變得粗重而壓抑,彷彿有什麼東西堵在胸口。
過了一會兒。
一聲極其壓抑,帶著哽咽的抽氣聲從他喉嚨裡擠了出來。
短促而痛苦。
他沒有嚎啕大哭,沒有撕心裂肺的吶喊。
但這種沉默的崩潰,反而更具衝擊力。
整個房間的氣氛隨著陳尋的表演,突然感覺有些悲傷和孤獨。
獨白結束。
陳尋依舊蹲在那裡,低著頭,快速調整著呼吸,從角色情緒中抽離。
剛升級的情緒掌控力讓他能深入,也能相對快速地拔出,不至於徹底陷進去。
房間裡再次陷入寂靜。
莎拉導演已經摘下了眼鏡,用手揉著眉心。
那個一直面無表情的亞裔男人,此刻正用一種全新的目光看著陳尋。
而羅伯的嘴巴微微張著,看看陳尋,又看看自己手裡的資料,眼神裡充滿了震驚!
WTF?
這小子什麼時候進化了?
“Holy shit!”
羅伯低聲嘟囔了一句,雖然很輕,但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莎拉導演重新戴上眼鏡,清了清嗓子,試圖找回專業姿態:
“陳先生,你的表演很有層次,能聊聊你對‘李’這個角色的理解嗎?”
陳尋站起身,氣息已經平穩,他哂谩境练】氣場,不卑不亢地回答:
“我認為李的孤獨,不僅僅來自於語言和文化,更來自於一種懸浮感,他既無法真正融入這裡,又似乎與過去的自己產生了隔閡。”
“他的崩潰不是一瞬間的打擊,而是無數個微小失望積累後的必然結果。”
那個亞裔男人第一次開口,聲音低沉:
“你剛才的沉默比很多人的臺詞更有力量,你是怎麼做到的?”
陳尋心裡暗道:靠外掛!
嘴上卻謙虛地說:
“我試著去感受那種情緒本身,而不是思考如何去演它。”
這話半真半假,但聽起來很有逼格。
莎拉導演和亞裔男人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對陳尋說:
“很好,謝謝你的表演,我們會盡快通知結果。”
陳尋禮貌地鞠躬,轉身離開了試鏡間。
門關上的瞬間,他似乎聽到裡面傳來隱約的討論聲。
走出倉庫,洛杉磯的陽光有些刺眼。
陳尋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像是剛打完一場硬仗。
不管結果如何,他盡力了!
而且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這次的表現絕對超出了羅伯,甚至超出了他自己的預期。
回程的公交車上。
他回味著剛才的表演。
那種精準呼叫情緒、掌控身體細微反應的感覺,實在太美妙了。
這就是實力提升帶來的底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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