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鄙人最好椿湫
先是江岸的線條,蜿蜒曲折,向遠方延伸。
接著是江面,寬闊平緩,水波不興。
最後,是一輪圓月,緩緩自意識地平線上升起,清冷的光輝灑向江面。
意象有了。
但江然能感覺到,這還遠遠不夠。
眼前的圖景僵硬呆板,像一幅劣質的油畫,缺乏生機與流動感。
他需要讓它活過來。
月光如水浸潤皮膚的微涼,江風拂面帶著水汽的溼潤,濤聲入耳的轟鳴...
漸漸地,識海中的圖景開始發生變化。
江面泛起了細微的漣漪,月光在波紋中碎成點點銀輝,又隨著水波平復而重新凝聚。
有了。
江然心中微動,立即抓住這絲感覺,將更多心神投入其中。
與此同時,他伸手抓起一顆藍色靈晶。
靈晶在掌中迅速黯淡。
轉化湧入識海,滋養著那幅逐漸成型的觀想圖景。
一顆,兩顆,三顆...
靈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耗著。
江然完全沉浸在觀想之中。
對外界時間的流逝毫無察覺。
識海內,明月越發清晰,月華如實質般流淌。
大江越發真實,濤聲彷彿就在耳畔。
就在這時,江然感覺到一層無形的薄膜橫亙在意識深處。
那感覺,與當初修煉氣血法,即將突破感血境時的體驗極為相似...
一層薄薄的隔膜,阻礙著進一步的昇華。
江然沒有猶豫。
識海中的心神猛然凝聚,觀想圖景中的明月驟然綻放出璀璨清輝,大江掀起滔天浪濤!
無形隔膜瞬間消融。
剎那間,江然只覺得整個識海驟然擴張。
一股清涼自眉心奔湧而出在體內流轉。
神念暴漲!
原本模糊的感知變得清晰,甚至連思維咿D的速度都加快了幾分。
江然緩緩睜開雙眼。
低頭看向身前,那幾十顆藍色靈晶已全部化為灰白色的粉末。
“這就算踏入聚意了吧...”
江然輕聲自語。
他能感覺到,眉心處多了一個無形的能量源,其中流淌的便是神修體系獨有的神念。
雖然總量還很微弱。
遠不能與行血境的氣血相比,但確確實實踏入了門檻。
接下來,就是水磨工夫的積累了。
......
夜色降臨。
距離異獸群潮湧向峰城,已經過去了三十多個小時。
這段時間裡。
歸墟內的論壇已經徹底炸開了鍋。
作為聯邦公開歸墟後,湧入人數最多的一次,無數第一次進來的新人將自己遇到的各種奇聞異事發到了網上。
其中有幾條帖子最為熱門。
《蓉城驚現會說話的熊貓!自稱食鐵獸後裔,目前正在竹林裡收徒,要求是每天上供五十斤嫩竹!》
跟帖數已破三萬,樓主附上了一段模糊的影片。
一隻體型比普通熊貓大好幾倍的黑白巨獸,正人立而起,用爪子拍著一個年輕人的腦袋,口吐人言:“資質尚可,但心性浮躁,先去砍三百斤竹子磨磨性子。”
《長安古城牆下挖出青銅馬車,拉車的居然是無頭石人!目前已被軍方接管,有目擊者稱聽到車內傳出女子歌聲...》
這條帖子下面爭論不休。
有人信誓旦旦說親眼所見,有人嘲諷又是營銷號編故事。
《東海沿岸出現海市蜃樓,樓閣連綿如仙境,有超凡者嘗試靠近卻怎麼也走不到,懷疑是上古遺蹟的投影...》
配圖是幾張遠拍的照片。
雲霧繚繞中確實能看到亭臺樓閣的輪廓,古樸莊嚴。
然而,在所有帖子中,熱度攀升最快,爭議也最大的,是一條關於峰城的報道:
《面具人當街襲擊數位淨化中心人員,致一死多傷!》
《獨家揭秘,峰城獸潮背後或有人為操控,神秘面具男疑似幕後黑手!》
《冷血!面具男在防線救援後,竟因幾顆靈晶當街殺死支援群眾!》
帖子內容寫得繪聲繪色。
評論區裡兩極分化,有人怒斥其行為,也有人質疑報道的真實性。
但更多的是不明真相的圍觀群眾在吃瓜。
黑貓此刻正蹲在客廳的桌子上。
面前擺著江然給它弄來的平板電腦。
它雖然認不全現代漢字,但結合圖片和簡單的詞彙,也能看懂個大概。
當看到那些關於江然的負面報道時,黑貓氣得貓須都硬了起來,爪子狠狠拍在桌面上。
“這不完全就是造謠麼!?”
它抬起頭,看向坐在對面正在處理材料的江然,氣憤道:
“那幾名淨化中心人員都是毛民,他們不知道!?竟然還這樣報道!”
江然頭都沒回,手裡正仔細地將一根暗金色的本命毫毛與幾縷白屹身上取下的金毛捻合在一起,語氣平淡:
“聯邦肯定知道。”
他頓了頓:
“但其他人不知道,很正常。”
黑貓聽著一愣,隨即更加氣憤:
“哪怕他們不知道,也不能青紅皂白都不分吧!?”
江然聽著,本想解釋網路時代,人們對熱點的追逐有多瘋狂,對真相的探究往往讓位於情緒的宣洩和流量的誘惑。
但想了想,還是沒說話。
此刻他正專注於手中的毛筆製作。
以那根本命毫毛為主幹,輔以白屹身上的金毛為筆鋒,再用特製的膠質粘合塑形。
由於本命毫毛只有一根。
所以江然比較謹慎。
黑貓那邊還在罵罵咧咧:
“還殺死無辜群眾!?搶奪修煉資源猶如殺人父母,這道理放哪兒都說得通!那些人竟然還站在那個小偷那邊...”
它越說越氣,貓尾焦躁地拍打著桌面:
“娘希匹的...氣煞老夫!”
罵了半天,見江然完全沒有回應。
黑貓終於忍不住轉過頭來。
當看到江然手中那支已初具雛形的毛筆時,它貓瞳中有些惋惜地嘆道:
“可惜了...只有本命毫毛,缺少其他配套的天材地寶,否則倒是可以想辦法制成真正的靈寶胚子。”
江然終於抬起頭,看了它一眼,語氣平靜:
“沒關係。”
“下次再薅一根就好了。”
黑貓:“......”
跟江然相處不到兩天,它已經徹底明白了。
眼前這個年輕人,根本不能用常理來看待。
江然不再理會黑貓的反應,繼續專注手中的工作。
筆桿以土螻的肋骨打磨而成,筆鋒則由本命毫毛和金毛複合而成。
整個製作過程將近一個小時。
當最後一縷金毛粘上。
江然輕輕鬆了口氣。
成了。
接下來,就希望這支筆不要炸開就行。
按照祖儺傳承中的經驗。
製作儺面時最危險的環節之一。
便是攝靈造化過程中,承載儺料的載體品質不足導致炸裂。
特別是製作命契儺,那種需要滴血認主,陪伴一生,可以隨主人成長進化的本命儺面。
對載體的要求更是苛刻到極致。
像之前製作的隱鱗,以及接下來準備以土螻和銀蟲鱗甲為材料製作的儺面,都屬於浮世面。
沒有成長性,用到哪兒算哪兒。
可即便如此,在當前這個階段,浮世面也是可遇不可求的寶貝。
要知道,江然用八卦銅錢起卦多次,到目前為止也只得到了一件增幅戰力的冥縛。
可想而知。
在當前想獲得一件能直接增幅戰力的裝備有多難。
將新制的毛筆小心收好,江然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
他推開臥室門走出去。
客廳裡,黑貓還趴在平板前,貓爪笨拙地劃拉著螢幕,嘴裡偶爾嘀咕幾句。
聽到開門聲,它抬起頭。
江然看了它一眼,輕聲說道:
“走吧。”
黑貓一愣:“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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