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鄙人最好椿湫
他看著陳安。
然後,輕聲開口:
“誰說我要殺死你們?”
陳安一愣。
江然微微歪頭,猩紅目光裡帶著一絲古怪。
“難道你記憶裡...”
“沒有那些折磨人的法子?”
陳安的臉色,瞬間一僵。
而江然沒有再說話。
只是繼續邁步,朝陳安走去。
紅蓮在雨水中盛開,又被腳步踏碎。
而就在這時...
陳安身後那道始終沉默的身影終於動了。
玄色長裙在雨中劃出一道弧線。
她越過陳安,緩步走上前來。
陳安如蒙大赦。
他幾乎是九十度彎下腰,額頭幾乎要觸到膝蓋:
“尊者!”
“抱歉...屬下無能...”
女人沒有看他。
她只是抬起手,輕輕擺了一下。
陳安立刻噤聲,退到一旁。
然後,她緩緩抬起頭。
雨幕中,那張臉終於清晰。
江然的腳步,停住了。
那是一張極為漂亮的臉。
眉眼如遠山含黛,鼻樑挺秀,唇形是那種不帶任何笑意的微抿。
膚色白得近乎透明,在路燈下泛著冷瓷般的光澤。
黃褐色的瞳仁,卻沒有破壞這張臉的美感。
反而添了幾分妖異的神性。
但讓江然停下的,不是這張臉的漂亮。
是他認識這張臉。
或者說...
換個聯邦人來,都不會陌生。
三年前,聯邦最紅的女明星。
姓沈,單名一個沅字。
出道五年,拿了兩個影后,五個頂奢代言,社交賬號粉絲破億。
那張臉曾經鋪滿全國每一座城市的戶外大屏。
然後,在她最紅的時候...
被爆出罹患胰腺癌晚期。
她開了一場直播,剃光了頭髮,笑著跟粉絲說等我回來。
然後漸漸淡出大眾視線。
而現在,這個患了絕症的女人。
站在雨夜的高架橋上。
站在他面前。
眼瞳是黃褐色的。
周身的氣息二次破限。
江然面具後的眉頭,緩緩皺起。
看來永生教的目標,遠不止聯邦高層。
他們滲透娛樂圈,滲透公眾人物,滲透那些擁有巨大社會影響力的名人。
江然忽然覺得,今晚這趟高架,來得值了。
而沈沅,或者說,永生教的這位尊者,此刻終於正眼看向他。
她輕聲開口:
“你確定不再考慮一下?”
“哪怕你未來的實力,永遠站在最前沿。”
“但其他人呢?”
她頓了頓。
那雙黃褐色的眼眸,緩緩轉向江然身後,緊皺著眉頭,隨時準備作戰的王振國。
“你身後那位。”
“他能擋住我們的暗殺?”
“還是你辛辛苦苦挖出來的那些古代超凡者?”
“你自由城裡的那些人?”
“那些你從東山市帶回來的戰士?”
江然的猩紅目光,驟然凝住。
雨聲似乎在這一刻停滯了一瞬。
然後,江然低下頭。
他沉默了兩秒。
然後緩緩抬起頭。
沈沅的瞳孔,在這一刻驟然收縮。
她想退。
她甚至已經動了後退的念頭。
但來不及了。
一隻戴著漆黑刑甲碎片的手,已經扼住了她的咽喉。
她被那隻手從原地拎起。
雙腳離地。
玄色長裙在雨中無力地垂下。
然後,她看見了那張儺面。
近在咫尺。
兩點猩紅從眼孔中平靜地俯視著她。
江然看著她。
看著她那張曾經被億萬粉絲追捧的臉,此刻在他掌心下微微扭曲。
輕聲問道:
“你家裡人...”
“沒教過你,威脅人之前,要先掂量掂量自己?”
沈沅的黃褐色眼眸,止不住地緩緩放大。
她是二次破限。
她不是普通的二次破限。
她是被親手改造的容器...
尋常的三次破限,她都可以無傷逆伐。
所以今夜,她有底氣來。
所以她覺得,哪怕談不攏,至少能全身而退。
但現在。
此刻。
那隻扼在她咽喉上的手,傳來的力量,那根本不是三次破限該有的力量。
那是另一個層面的東西。
她看著那兩點猩紅。
看著那張純黑無相的儺面。
忽然意識到她錯了。
而且錯得離譜。
哪怕三次破限的戰力,跟眼前這個人...也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她張了張嘴,想說話。
“咔嚓。”
一聲脆響。
她的頭顱,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歪向一側。
頸椎粉碎,脊髓斷裂。
她的意識,陷入短暫的黑暗。
江然沒有放手。
他就這樣單手拎著那具軟成一灘爛泥的身軀,猩紅目光緩緩轉向陳安。
陳安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他看著江然手中那具連掙扎都沒有掙扎一下的尊者。
忽然特別想罵娘。
什麼狗屁尊者!?
在明王面前連一招都沒撐過。
而此刻,江然已經拎著那具身軀,朝他緩緩走來。
“說出祂的名諱。”
“我可以送你一個痛快。”
陳安張了張嘴,隨後又緊緊閉上。
因為他看見了。
江然手中那顆歪垂的頭顱,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復原。
骨骼接續,肌肉再生,皮膚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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