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鄙人最好椿湫
“...謝謝。”
江然儺面後的猩紅目光平靜地看著他,沉默了兩秒,輕聲說道:
“不客氣。”
話音落下。
最後一根神念絲線劃過。
少年緩緩倒地。
至此。
平原之上,再無一個活物。
江然這才重新轉身,朝著來時的白色漩渦走去。
......
半小時後。
江然從頂樓最後一個套房的門口走出。
手上拿著一件從房間裡找到的絲綢襯衫,慢條斯理地擦著手上的血跡。
那些血不是他的。
是房間裡那個男人的。
那傢伙在臨死前還想用神通反抗,被江然一拳砸碎了半個身子,血濺得到處都是。
江然擦完手,將沾滿血汙的襯衫隨手扔在地上。
然後,他走到旁邊一具穿著制服的屍體旁,蹲下身,從那人的上衣口袋裡掏出一包煙。
軟中華。
還剩大半包。
江然抽出一根,將臉上的儺面稍稍上抬,露出嘴巴。
指尖輕搓,一縷赤金色的氣血在指尖燃起,點燃香菸。
他深吸一口。
辛辣的煙霧湧入肺腔,帶來久違的灼燒感。
江然從來不抽菸。
但此刻,他需要點什麼來壓住心裡那股翻湧的情緒。
他叼著煙,沿著走廊慢慢走向樓梯。
路過一間間房門敞開的套房時,餘光能瞥見裡面凌亂的景象。
撕碎的衣服。
散落的鐐銬。
凝固的血跡。
以及...那些還沒來得及清理的屍體。
三十一個女人。
江然在心裡又數了一遍。
在危機四伏的歸墟里,這群一目人,竟然能足足抓來三十一個女人,關在這棟大廈的頂層,供那個皇族肆意玩弄。
還有六十八個人族男性。
六十八個。
自願穿上制服,自願拿起武器,自願替異人看守這些同族的女人。
只為了...靈晶。
只為了那些從秘境裡挖出來的,亮晶晶的石頭。
江然用力吸完最後一口煙,將菸蒂扔在地上,用腳踩滅。
然後,他重新將面具戴回吻合的位置。
純黑無相的儺面重新覆蓋整張臉,兩點猩紅在眼孔後亮起。
他繼續朝樓下走去。
口中輕聲呢喃,聲音裡聽不出情緒:
“真是...”
“好手筆啊。”
樓下街道。
喧囂已經逐漸落下。
場景頗為壯觀...
街道中央,密密麻麻跪著上百人。
他們雙手抱頭,身體因為恐懼而微微顫抖,卻不敢有絲毫異動。
而在他們周圍。
僅僅站著十幾個人。
典韋,陶淵明,冉閔,李白。
王振國,李欣桐,夏玄,鄒悅。
還有七小隻。
十幾人,鎮壓上百人。
但就算人數相差如此懸殊,那些跪著的人也不敢動彈。
因為他們親眼看見,剛才試圖反抗或逃跑的人,是怎麼被那個三米高的巨漢一拳砸成肉泥的。
而此刻,典韋正激動地跟冉閔爭吵:
“不可能!我剛剛明明殺了135個!我數得清清楚楚!”
冉閔面無表情,灰白色的眼眸平靜地看著典韋,口中始終如一地吐出三個字:
“130個。”
“你放屁!”典韋氣得臉色漲紅,古銅色的肌肉賁張,“老子一拳一個,數得明明白白!就是135!”
“130。”
“135!”
“130。”
典韋見這廝油鹽不進,已經快紅溫了,恨不得當場跟他再打一架。
而在更旁邊一點。
丁海正坐在地上,夏玄蹲在他身旁,幫他包紮手臂上的傷口。
“謝了。”丁海咧了咧嘴,臉色有些蒼白。
“客氣。”夏玄手法嫻熟地纏好繃帶,拍了拍他的肩膀,“下次注意點,裝死的補刀要補腦袋。”
李欣桐則是一個人揹著一張漆黑的長弓,靠在一棟建築的牆邊。
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靜靜地看著遠處跪著的人群,眼神冰冷。
至於鄒悅和王振國,則是跟七小隻待在一起。
其中,姜尋正跪在一個已經死去的人面前,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那是個看起來跟他年紀相仿的少年,胸口被利器貫穿,早已沒了氣息。
鄒悅蹲在姜尋身旁,輕聲安慰著。
就在這時...
腳步聲從遠處傳來。
場間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無論是跪著的還是站著的,全都轉過頭,望向腳步聲傳來的方向。
黑衣,儺面。
猩紅的目光透過眼孔,平靜地掃過整條街道。
江然來了。
典韋第一個迎上去,滿臉不忿地說道:
“老大!冉閔這廝剋扣我的軍功!您來幫我評評理!”
不過江然沒搭理他。
儺面微轉,猩紅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典韋,掃過所有人,最後落在那片跪著的人群上。
然後,他輕聲開口,聲音透過面具傳出,平靜得可怕:
“為什麼不殺?”
話音落下的瞬間。
跪著的人群中,不少人身體猛地一顫。
王振國見狀,連忙上前一步,恭敬地說道:
“會長,他說他認識您。”
江然順著王振國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跪在人群最前方的一箇中年男人,此刻正抬起頭,臉上堆滿諂媚的笑容,眼巴巴地看著江然。
那眼神,像極了搖尾乞憐的狗。
江然在記憶裡檢索了一圈。
不認識。
他面無表情,緩緩朝著那人走去。
當江然走到他面前時,那人立即興奮地開口,聲音有些激動:
“明王!我們見過啊!當初下屈原墓的時候,我也是巡視團的一員!”
江然緩緩蹲下身子。
儺面幾乎要貼到那人臉上,兩點猩紅的目光透過眼孔,平靜地注視著他。
然後,江然輕聲問道:
“那你為什麼還活著?”
那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他嘴唇哆嗦了幾下,隨即露出苦澀的表情,聲音帶著哭腔:
“當初...當初我被調到雲港市,就被俘虜了...我也不想這樣的...”
“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被逼的!但我的心,始終是站在人類這一邊的!”
他說著,還回頭看向身後跪著的其他人,大聲說道:
“你們說是不是?!我們都是被逼無奈才被抓起來的!”
身後眾人連忙點頭附和,七嘴八舌地訴說著自己的無奈。
江然靜靜地看著他表演。
等他說完,江然緩緩站起身來。
儺面微微抬起,猩紅的目光掃過所有人,然後輕聲說道:
“所以...”
“你們為什麼這麼弱,會被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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