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鄙人最好椿湫
手電光探入。
裡面躺著一個人。
一個男人。
絡腮鬍須濃密如鋼針,幾乎覆蓋了半張臉,鼻樑高挺,眼眶深陷,眉毛粗黑如刷。
說實話,有點醜過頭了。
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這人的胸口在微微起伏。
有呼吸。
“活的?”
江然眼神一凝。
是像黑貓那樣,只剩一縷殘魂依附肉身沉睡,還是單純的...在睡覺?
他一時無法判斷。
於是伸手,拍了拍對方的臉頰。
“喂。”
沒反應。
又用力拍了拍。
還是沒反應。
江然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收回手,退後半步,盯著棺中男人看了幾秒。
下一秒,右拳抬起!
赤金龍罡與墨黑虎煞轟然纏繞,氣血狼煙在墓室中升騰,拳鋒直指男人胸口。
這一拳如果砸中。
哪怕對方是養血境,也必死無疑。
就在拳風即將觸及胸口的剎那...
棺中男人雙眼猛然睜開!
“何方宵小,安敢擾某清夢!!!”
怒吼聲中,男人從棺中彈射而出,險之又險地避開江然這一拳,落在三米外的空地上。
他渾身肌肉賁張,只穿著一件破爛的麻布短褐,裸露的臂膀上佈滿陳年傷疤,此刻正怒目圓睜,死死盯著江然。
江然緩緩收回拳頭,面具後的表情平靜。
果然。
身體陷入了某種深度沉睡,尋常方式叫不醒,唯有生死危機才能強行喚醒。
既然醒了,那就好辦了。
江然看向對方,聲音透過儺面傳出,平靜無波:
“兩個選擇。”
“要麼,歸順於我。”
“要麼...死。”
聽見這話,那壯漢雙眼瞪得滾圓,額角青筋暴起。
“狂妄小兒,安敢在某面前口出狂言!!!”
他雙拳緊握,周身氣血轟然爆發,感血境的修為。
但還沒等他動手...
江然身影瞬間消失。
再出現時,已在他身前半米。
“業火明王。”
江然輕聲念道。
漆黑火焰自江然身後沖天而起,瞬間化作一尊五米高的明王法相。
法相通體纏繞黑炎鎖鏈,雙目燃燒著黑炎,足踏暗紅蓮臺。
明王虛影俯身,那雙黑炎瞳孔直勾勾盯著壯漢,鎖鏈嘩啦作響。
江然立於蓮臺之上,儺面後的聲音平靜:
“最後一次機會。”
“歸降,或者死。”
壯漢仰頭看著那尊業火明王,又看了看眼前那張純黑無相的儺面。
臉上的怒容緩緩收斂。
沉默幾秒後,他沉聲開口:
“汝...是何人?”
見對方願意溝通了,江然也散去明王法相,恢復平常身形。
“現在,是歸墟第九次開啟。”
他平靜說道。
聽見第九次這三個字,壯漢神情驟然一僵。
眼中的怒意和警惕,在瞬間化為茫然。
這是黑貓跟他說的,江然之前也不確定真的假的,但現在看來應該是真的。
“第九次...麼...”
他低聲喃喃。
幾秒後,他才重新抬眼,看向江然:
“所以,汝是官府之人?”
“給某一個...跟汝的理由。”
聽見這話,江然就不禁覺得...
這些古代超凡者也有好玩的地方,便是有的時候,就會因為一句話的信念,從而去死心塌地跟著對方。
他思索片刻,緩緩開口:
“吾心之所向,唯有最高!”
話音落下。
墓室陷入短暫安靜。
話音落下,墓室裡安靜了幾秒。
壯漢愣愣地看著江然,隨後突然仰天大笑:
“哈哈哈!!”
笑聲在墓室裡迴盪。
“好!好一個唯有最高!”他收住笑聲,眼中爆出精光,“唯有最高...唯有最高,方能殺盡那些畜生啊!”
說完,他猛地單膝跪地,抱拳低頭:
“某...跟汝了。”
江然眼角一抽。
還真答應了。
他上前一步,伸手將壯漢扶起:
“既然這樣,立下誓約吧。”
“你之前,應該已經抵達四境真意?”
壯漢點頭,毫不拖泥帶水:
“自然。”
說罷,他咬破舌尖,逼出一滴精血。
血珠懸浮半空,表面浮現出細密的金色紋路,緩緩飄向江然眉心。
江然沒有抗拒,任由血珠沒入。
嗡...
腦海中多了一道聯絡。
只不過當江然看清誓約資訊之後...便忍不住一愣問道。
“你是...典韋?”
典韋抬起頭,也有些愣:
“某自然是典韋,汝...不知吾名?”
江然面具後的表情有點微妙。
“沒事了。”
他擺擺手。
“跟我走吧。”
典韋二話不說,起身跟上。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墓道,重新回到山林之中。
夜風微涼,月色如水。
下山路上,江然突然想起什麼,側頭問道:
“若按常理,曹公...應逝於你之後。你既未死,他為何不來尋你?”
典韋腳步微頓。
沉默片刻,他才低聲開口,聲音裡聽不出情緒:
“正是主公,送某入此歸墟的。”
“他說...以某之勇武,不該在那個時代終結。”
江然若有所思。
“若你主公尚在人世呢?”
典韋搖頭,語氣平靜卻篤定:
“不可能。”
“主公...已被打得魂飛魄散。”
“否則,某立不下這武道誓約。”
江然點點頭,沒再多問。
很快回到公路邊,那輛黑色轎車還靜靜停在原地。
江然拉開副駕駛車門:
“上去吧。”
典韋彎腰鑽進車裡。
但他身材實在太過魁梧,近兩米的身高,肩寬背厚,一坐進去,整個車廂頓時顯得擁擠不堪。
江然看著他那副憋屈的坐姿,嘴角又是一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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