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穿女頻,女帝跪在寢宮認錯 第39章

作者:九月十安

  “咱們這些人正常走後,我還會留下一支百人的隊伍,沿路搜尋,尋找失落的大虞子民。”

  “相信,他們不會有事的。”

  “現在的話,咱們先走!”

  那年輕人根本就不同意,仍舊死死拉住了孫翔的馬,大聲道:“不行,不行……”

  “這樣我的心上人,會找不到咱們的。”

  “她會有危險的。”

  “你們,必須要留下來。”

  “必須留下來等她。”

  孫翔很急:“可這麼多人,都等著嗎?”

  “都等著!”

  孫翔:“……”

  這一刻,他一下子無比懷念跟著大將軍任天野身旁當個透明人的感覺,遇到這些複雜,甚至會突破心理底線的情況,大將軍總有辦法處理。

  不過,這個念頭一生出,倒是也讓他多了幾分靈光。

  他在想,如果現在大將軍任天野在場的話,大將軍會怎麼做?

  “反正必須等她。”

  “如果我的心上人不來,我就不會走!”

  “你們這些人,根本不懂得什麼叫愛情。”

  “根本就不知道該怎樣守護愛情!”

  青年還在喋喋不休,而這短短一耽擱,孫翔也想到了如果大將軍任天野在的話,會怎麼做。

  猛的面色一凝,冷然道:“那你就留下等她吧!”

  “來人,把他留下來。”

  “讓他等她的心上人!”

  兩個士卒從兩旁走出,一把拉開那青年,見那青年還要反抗,直接一腳踹出,將那青年踢翻在地。

  再也無法攔住孫翔了。

  孫翔則立即大喊一聲:“所有人,快速往雲嵴城方向走。”

  大部隊,尤其是八佰軍的家屬們,還是非常有“令行禁止”的概念的,尤其是知道,蠻人大機率會追在身後。

  那些蠻人兇橫,從來不把虞人當人,他們可不想留下來,成為蠻人的刀下亡魂。

  一個個的不僅聽命,且明顯速度加快。

  不過,仍舊有人不滿意。

  孫翔還沒走兩步,就被一個年長的老婆婆又攔住了:“你,你怎麼能扔下他呢?”

  “你不記得他了?”

  “他是你姨奶奶的大姑的二兒子家的小叔的孩子的同學的朋友啊。”

  “沾親帶故的。”

  “你怎麼能丟下他?”

  “你還有沒有點良心?”

  “快讓隊伍停下來,把他救回來。”

  這一連串的名稱,又把孫翔搞的一懵,一時之間都沒明白,他到底和那個被丟下的年輕人,到底是沾的哪門子親,帶的哪門子故。

  不過,有了剛才處理那個年輕人的經驗,一直壓在孫翔心頭的道德大山已然鬆動。

  此時情形又危在旦夕,當即不再絲毫猶豫,冷然道:“既然你憐惜那個後生,那你也留下吧!”

  “來人,將這個人也丟下。”

  “是!”又是那兩個士兵,一把將老婆婆從隊伍中拽了出來,扔在旁邊。

  孫翔這一次直接打馬狂奔。

  直到隊伍之前,承擔一個將領的職責,可他已經如此盡心盡力,卻還是被人罵了起來。

  “你怎麼能騎馬,卻讓我們走路呢?”

  “你沒有看到我年紀已經這麼大了嗎?快下來,讓我騎上馬,你下來走路。”

  說話的是一箇中年婦女。

  走了這麼久的路,沒見到她有什麼氣喘臉紅,不過說這話時,雙手叉腰,理所應當的樣子。

  讓人憤怒!

  孫翔當即抽出了腰刀,縱馬前往,一刀將她腦袋砍了下來。

  瞬間,隊伍徹底寂靜。

  再沒有了絲毫的聲音。

  所有人,除了本來已按照規矩的八佰軍家屬外,其餘那些口中原本還在不斷抱怨的人,一下子全部寂靜了。

  死一般的寂靜。

  隊伍行進的速度,也瞬間加快了。

  逃離蠻族大部隊的追殺,機會更大了。

  這一刻,孫翔牾了!

  “我,我好像懂大將軍的叮囑了。”

  “我好像理解大將軍了!”

  “原來,這才是大將軍想要的樣子啊!”

  精神一振,猛的喊了起來:“所有將士聽令,行經途中,凡有不遵紀律者,故意拖延者,甚至膽敢阻攔大部隊者……”

  “一律,格殺勿論!”

  帶來的一千將士,轟然領命。

  原本臉上帶著的和藹之色,瞬間切換成了冷冰冰的肅殺之意。

  使得,這支近萬人的隊伍,速度再提升,沒有了絲毫異議不說,眾人還乖巧的像入了軍隊計程車卒。

  行進的無比暢快。

  很快就遠離了這戰場,被蠻族大部隊追殺的機會,越來越少。

  讓帶隊的孫翔,心情慢慢放鬆。

  甚至,漸漸有些悠然自得。

  再想想之前跟著赤烽軍護送大虞子民,提心吊膽,還經常因為子民掉隊,不得已停下來尋找。

  好不容易找到,還得一個個安慰。

  關鍵是,特別多人安慰半天都安慰不下來。

  直到被蠻人追上,不得已一陣廝殺,以犧牲數名,甚至十數名將士的性命為代價,才能勉強完成護送大虞子民的任務。

  頓覺以前過的是什麼苦日子啊!

  護送大虞子民而已,哪裡有那麼難?

  “再快點,爭取早一點到雲嵴城,等到了雲嵴城,咱們就徹底安全了。”

  又喝了一聲,騎在馬上的孫翔帶頭在前,浩浩蕩蕩直奔雲嵴城而去!

  ……

第48章 蠻族進山河城,血流成河!

  孫翔走後不到一個時辰,一支人數在三千人的蠻族騎兵趕到,看到地上滿地的蠻人屍體,一個個憤怒異常。

  沿著道路便追趕了下去。

  按照他們以往和赤烽軍交戰的經驗,這些兩腳羊們,根本走不遠。

  但這一次,他們搜尋了半天,一無所獲,加上今天又是他們蠻族接管山河城的大日子,不能過於耽擱。

  一個個的,對著老天罵娘。

  “這些虞狗,這一次跑的倒是快!”

  “不能耽擱了,三皇子只怕快到了,咱們再不回去,就錯過了三皇子進城的時刻。”

  “先放這些兩腳羊一次,他媽的,下次,我看他們還能跑這麼快不?”

  ……

  這支三千人的蠻人隊伍,當即調轉馬頭,往山河城狂奔,等他們到的時候,發現蠻人大軍正在有序進城。

  他們實際上還是耽誤了。

  當下不敢聒噪,一個個小心翼翼的匯入了蠻人的隊伍中,不大一會兒,就到了山河城北門的城口。

  如果說山河城是阻礙他們南下不可撼動的碉堡,那山河城北門,就是這碉堡的橋頭堡。

  這麼多年來,其城下不知道埋葬了多少蠻人的屍體,如果算下來,早能夠堆積如山。

  可現在,這山河城是他們的了。

  這北門,想進就進。

  而此時,在山河城北門城門下,圍著一群人,打量過去,便能看到人群中間是一個清俊瀟灑的青年,面如冠玉,眉目俊秀,頗有些翩翩佳公子的感覺。

  正是他們蠻人的三皇子拓拔翔太。

  拓拔翔太正負手而立,在他面前,是一塊石碑。

  那石碑年歲已久,碑身上已有許多裂隙,斑駁陳舊,可其上連一塊青苔都沒有,顯然有人時時擦拭。

  而石碑正面,刻著鐵畫銀鉤的八個大字。

  “大虞境內,蠻族禁行!”

  這是大虞王朝多年前立下的。

  大虞也一直奉行著這條箴言。

  這麼多年來,雖然漸漸允許開通互市,允許他們蠻族的商人南下,可是,大虞的軍隊,始終被擋在這石碑之前,無法前進一步。

  但現在……

  拓拔翔太淡淡道:“砸了!”

  “是!”

  蠻族士卒洶湧而熱烈。

  沒有鐵錘之物,就拿手中的彎刀,狠命的砸向那石碑。

  石碑堅固,歷無數場戰役始終屹立不倒,區區彎刀,不過只能損傷其皮毛而已。

  可蠻人士卒眾多!

  一柄彎刀不行,就十柄!

  十柄不行,就一百柄!

  一百柄不行,就一萬柄,十萬柄!

  這一次,他們蠻人軍隊,足足十萬。

  大虞山河城內沒有了赤烽軍,又被女帝蕭明昭親手送做嫁妝,這山河城內,仍有他們施為。

  若他們願意,他們甚至能將這山河城的城牆給一寸一寸拔下來。

  這些侵染了他們無數兄弟,朋友,親人鮮血的城牆,他們只要樂意,就可以把每一塊方磚,都碾成碎末,碾成灰!

  噼裡啪啦的砸碑聲越來越烈。

  下達命令的蠻族三皇子拓拔翔太,臉上表情仍舊沒有變化,依然是雲淡風輕的模樣,只是眸子中的光芒,越來越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