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穿女頻,女帝跪在寢宮認錯 第117章

作者:九月十安

  “是我,是我衛朔。”

  “為了你嘔心瀝血!”

  “我在北疆,親率萬餘輕騎,冒著性命危險,深入大漠,奇襲蠻族,斬首三千,俘獲牛羊數萬,砍下了蠻人左賢王的首級,立下大功!”

  “又是我,在朝堂之中,為你謩潱嘈脑煸劊徊讲綊叱系K。”

  “終讓陛下看到了你!”

  “看到了你長公主府的威勢,才讓你坐上了託孤重臣的位置!”

  “若沒有這託孤重臣之位,這些年來,你又如何能安然種你的菊花?”

  “可是……”

  似是想到了什麼傷心事,衛朔明顯有些崩塌:“當你當上了託孤重臣的位置後,你對我說的是什麼?”

  “你說……”

  “你說我不擇手段!”

  “說我吃相太難看!”

  衛朔眼角已有淚水流下。

  任天野卻已有些目瞪口呆,旁邊的王明也是一般模樣。

  他們對京中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瞭解的不多,還真不知道居然還有這麼一段秘辛。

  就說嘛,就長公主蕭如意這個身份,又不是前皇帝只有這麼一個妹妹,怎麼會如此信賴?

  原來都是衛朔的功勞。

  這特麼的能人啊!

  就是有點腦子有病!

  當然了,更有病的是蕭如意,什麼叫不擇手段?什麼叫吃相太難看?

  權力之爭,你死我活。

  這特麼的也要人淡如菊嗎?

  “女兒長大後……”衛朔的聲音又響起:“我一直想為她找一戶好人家嫁了,我挖空了心思,終於找好了門當戶對,人品貴重的丞相之子。”

  “我歡歡喜喜要嫁女兒。”

  “但你……”

  “你說是什麼?”

  “你說我趨炎附勢,沒有半分風骨!”

  “然後,你就趁北疆大亂,我返回北疆的時候,將女兒嫁給了一落魄秀才,那秀才怯懦畏懼,卻偏偏又要在女兒身上找回面子。”

  “這些年來,女兒受的是什麼委屈?”

  “你落了個賢明豁達的好名聲。”

  “可這個名聲,是用女兒一輩子來換的。”

  “你就不心疼咱們女兒嗎?”

  衛朔已聲嘶力竭,但蕭如意仍舊面容平淡:“女兒什麼都好,可偏偏性子學了你,斤斤計較,小心眼。”

  “嫁給秀才無非是過的差點,人這一輩子,誰又不遭遇點磋磨呢?”

  “忍忍就過去了。”

  “又何須這般計較?”

  長公主這話一出,大夫已從袖中抽出了銀針,因為他估摸著,衛朔怕是又要倒,心中也有些憂慮。

  雖然他有獨門絕技,救眼下的衛朔不算太難,可這麼刺激下去,別說他有獨門絕技了,他就是縱橫大虞八百年的醫術聖手,這也救不過來啊。

  這特麼的……也忒刺激人了吧?

  他聽了都感覺血氣上湧,人都要暈過去。

  任天野和王明,卻已經徹底的愣住了。

  本來是覺得今天順便吃個瓜,結果……這特麼的是驚雷吧!

  這瓜,有些太離譜啊!

  但,任天野和王明都未曾想到,更大的瓜還在後面!

  衛朔沒有倒下,憑著心中的一腔怒火,顫顫巍巍的指著蕭如意,怒吼道:“最可恨的,是我豁出性命,在北疆建立的軍功。”

  “是為國防禦!”

  “是為我大虞清除北疆蠻人之禍患。”

  “我之功績,連曾經的赤烽軍主帥林逸,亦為之佩服。”

  “可,在你嘴裡是什麼?”

  “你說我手上沾滿了血腥,不配當你夫君,應該以死謝罪。”

  “京城中這些腦子壞掉的人,都因此更加尊崇你,覺得你能為了天下蒼生大義滅親!”

  “可,你怎麼就不想想,要不是我衛朔在北疆不斷建功立業,你這個長公主府,如何能如此威服所有人?”

  “你的一切,皆源自我和女兒!”

  “卻說都是你人淡如菊,不爭不搶得來的?”

  “現在,更是要我向曾經侮辱過我小三致歉?”

  “蕭如意,你特麼的妄想!”

  ……

第141章 你死後帶你的骨灰去道歉

  衛朔這一聲喊,聲震屋瓦!

  氣勢更是令人心驚。

  這一刻的他,不僅僅是一個憤怒的額駙,好像又回到了征戰北疆,鐵騎直入蠻營,威勢赫赫之時,渾身散發出的凌厲鋒芒,令人不敢逼視。

  府內的親兵們更是下意識後退半步。

  王明也是臉色駭然。

  即便是任天野,都微微眯起了眼睛。

  此時,才真正感受到了,這個寒門將軍,能一路憑藉軍功升任到長平侯的含金量,這樣一個人才,若不被長公主這亂七八糟的事情所累,必是朝廷棟樑啊!

  有這樣的將軍在,天下的叛亂,他便能平個七七八八,比陸慶那廢物不知道強了多少。

  而面對如此威勢,面前的長公主蕭如意,仍舊面色平靜,人淡如菊的模樣。

  眸子中甚至連一丁點波瀾都未驚起。

  淡淡道:“你我夫妻一體,你卻總是要和我算的這麼清楚,唉,幸好我早知道你會這樣,也對你沒抱什麼希望。”

  “你也不值得我抱什麼希望。”

  “我已經將你的種種劣跡,用筆墨書寫,將一生的趨炎附勢,不擇手段,殺人屠夫的事,記的清清楚楚。”

  “回頭,我會向全天下公佈!”

  “讓天下人都知道,和你在一起的半生,我過的是何等的辛苦,但是,君子臨危而氣節不移,本宮……”

  蕭如意又自稱起“本宮”,語調也稍微高了幾分:“本宮,亦不會比旁人差。”

  “本宮不會爭,不會搶!”

  “不會奪人所好,不會心思骯髒。”

  “本宮,只是,嫁錯了人!”

  聽到這些,任天野覺得如果他眼前放了一盤瓜子,他一定會嗑著瓜子,卻忘記了往下嚥。

  這特麼的勁爆的有些過分啊!

  生前都這樣了,死後還不放過?

  還要造謠汙衊?

  這麼個人淡如菊嗎?

  旁邊的大夫也是緊張的不行,他是被蘇鴻三顧茅廬,奉上了厚禮,又許諾照顧他孫子,才老態龍鍾的跋山涉水,不遠萬里從北疆而來。

  就是為了救這個人。

  剛才看了傷勢,能救,絕對能救!

  但尼瑪,要是這麼下去,他怎麼救啊?

  他又不是大羅神仙!

  那豈不是辜負了蘇鴻老爺的一片心意?!

  已悄悄從懷中摸出了一顆丹藥,是他在北疆照料了無數軍中受傷兄弟後,摸索出經驗,又辛苦多年才配的藥丸。

  不多,實在珍貴。

  但現在……就不要捨不得了吧?!

  果然,便看到衛朔嘴角已溢位鮮血,大夫毫不猶豫,又是一針下去,旋即掰開衛朔的嘴,便將那丹藥按了進去。

  那丹藥入口即化,倒是免去了許多麻煩。

  衛朔灰敗的臉色,又恢復了幾絲生機,就要站起來怒懟回去,畢竟,他一生自傲,從寒門走到長平侯之位,丁點沾不上長公主府的好處不說,還處處貼補,卻仍舊做下了這等事。

  眼下,他自覺命不久矣,躺在病床上回望半生,只覺得一片糊塗,一顆真心餵了狗,唯一能讓他嘴角多幾分笑容的,便是在蠻族攪的雲海浮沉,賀蘭山缺。

  這若是這樣的英雄一生,死後被人無端造謠,還是最親近的夫人造謠,令他聲名狼藉,一敗塗地,他在地下死都不安心。

  “蕭如意,你……”

  “不是,將軍,悠著點吧……”大夫趕緊按住,死死按住,心裡就一個念頭,別死啊。

  這麼一按,大夫是動了些手段的。

  倒是讓衛朔動彈不得,剛鬆了口氣,就聽到門外似有動靜,好像有人在闖長公主府,心下就一顫。

  要知道這長公主府佔地面積不小,他們在前廳,離大門尚有一段距離,聲響居然能傳到這兒,這讓他的病人如何休養?

  “老夫來之前,想到了救人會很難,但著實沒有想到,會這麼難!”

  “而且難的還不是這箭傷!”

  大夫這般想著,門外已有一親兵衝了進來,先是跑到王明耳邊說了一番,王明快步走了過來,附在任天野耳邊。

  小聲道:“將軍,門外有人慾闖進來,十萬火急的樣子,他自稱王御史,想來就是……”

  接下來的話王明沒有說完,任天野也明白了,這衛朔一口一個王八蛋,長公主又是王大人,只怕……

  就是來人啊!

  “叫進來!”

  任天野毫不猶豫的下了命令。

  “是!”

  王明去傳令,不大一會兒便進來一中年男子,身穿長袍,頷下有幾縷鬍鬚,面容清癯有稜,堪稱是一表人才。

  而這個年歲都有這樣的面相,想來年輕時,更是翩翩佳公子了。

  王御史入門後,目光先是掃過衛朔,眸子便是一亮,頗有一種大仇得報的愉悅感,不過,很快他就將目光轉向了任天野。

  微微行了一禮,旋即淡淡道:“剛才我入門時,發現有士兵把守,一問,才知道是太尉你的親兵。”

  “長公主乃陛下倚重重臣,乃大虞棟樑,曾被先帝評為‘大虞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太尉手中是有人馬不錯,但在長公主府陳列親兵,是否有些太過了?”

  任天野不動聲色。

  心中卻是一陣的惱火,讓他吃瓜的好心情都弱了不少,不過,這個惱火不僅僅針對這個王御史,還有朝堂中的那些大臣。

  對他……說恭敬吧,也恭敬。

  可偏偏不為他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