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穿女頻,女帝跪在寢宮認錯 第112章

作者:九月十安

  “老爺,我,我也不成了……”

  孫大又一句話,又似一道驚雷。

  不過,虛弱的孫大臉上卻盡是自豪:“老爺,孫二沒給你丟臉,沒給大虞丟臉,我,我也沒給你丟臉,沒給大虞丟臉……”

  “我,我帶回了陛下的血詔。”

  他顫顫巍巍的從懷中將蕭明昭親手書寫下的三封詔書,一併拿出。

  哪怕他被蠻人追殺,渾身血跡斑斑,可那三封詔書被他儲存的極好,藏在衣服最裡面,到現在為止,仍舊一丁點血跡都未沾染。

  這三封血書,是他對裴敬之的交代,是他對裴敬之風骨的交代,更是對大虞的交代。

  將這三封血書奉上後,孫大嘴角笑容愈盛:“老爺,小,小人以後不能侍奉你,小,小人,去,去……”

  話還未說完,孫大脖子一歪。

  倒在裴敬之面前。

  再無生息。

  顯然是拼著最後一口氣返回了裴府,用盡了全力,完成了他的使命。

  如今他無愧於裴敬之,無愧於陛下,即便是死,也當含笑九泉。

  可這副慷慨就義的模樣,瞬間讓裴敬之溼了眼眶,素來震驚的裴敬之雙手忍不住的抖動了起來。

  國之將亡,必出妖孽。

  可妖孽再多,總有仁人義士,捨生取義,大虞八百年江山,佈下了多少皇恩,這些人願意為大虞而死。

  願意為了心中的氣節而死!

  他裴敬之,也一樣!

  手掌輕撫,替孫大合上了眼睛,裴敬之不敢耽擱,開啟了蕭明昭寫的詔書。

  上面果然是蕭明昭親筆寫下的字。

  字字泣血。

  “朕為拓拔翔太所囚,鐵鎖加身,桎梏難逃,非耽於私情,忘乎社稷,實乃身不由己,忍辱待援……”

  僅僅這幾個字,讓裴敬之差點兒跳了起來。

  派孫大,孫二前去御宸府時,他已經做了最壞的設想,其中就想過可能會出現這種情況。

  可,

  當現實真實的擺在眼前時,他還是滿臉不可置信。

  憤怒罵道:“拓拔翔太!”

  “蠻夷醜類,茹毛飲血之輩!”

  “是陛下高看他一眼,招他入朝,令戶部供給他大軍所需,為他建造御宸府,他不感激就罷了……”

  “怎麼,怎麼……”

  “如此膽大妄為?!”

  “敢借陛下痴念,登堂入室,囚我大虞天子!”

  “這和犯我疆土,亂我朝綱何異?”

  “狼子野心,何其狠毒!”

  裴敬之緊緊抓著血詔,胸膛中怒意沸騰,所謂主辱臣死,他身為三朝元老,豈能看著陛下受此屈辱?

  這和大虞受屈辱,有什麼區別?

  使得,好半晌,裴敬之才能平靜了幾分。

  他也不是一般人,當即令人將孫大好生安葬,然後派人火速去請陳亮。

  派人而去的時候,心中卻不免一陣悲涼。

  眼下拓拔翔太這蠻夷獠子,生番野種囚禁陛下,本該群臣商議,可就一個帜娴娜翁煲埃瑓s壓的眾臣不敢喘氣。

  讓他放眼望去,食君祿之輩無數,可能商議者,唯有一緹騎指揮使而已!

  心中滿是蒼涼,用了好大的勁才算是壓了下去,努力靜坐於案牘之後,靜靜等待陳亮到來,同時,心中也在快速謩潯�

  陳亮來的也快。

  不多時,就到了裴府。

  在下人帶進來時,還是一副小心翼翼,東張西望的樣子,顯然是在畏懼,或者害怕什麼人。

  裴敬之何等玲瓏心思,當即便道:“陳亮,無憂,我夫人,這些日子不在府內……”

  陳亮頓時出了一口氣。

  來裴府幾次,就被柳氏冷言冷語驅逐了幾次,搞的他都有點心理陰影了,回去後還尋思呢。

  去同僚家多了,甚至還有去同僚家中,帶同僚去喝花酒的,但哪一位的夫人,也從來不敢如此對待其友朋啊!

  裴大人這夫人柳氏,確實讓人恐懼。

  道:“那就好,那就好……”

  “對了,夫人什麼時候回來?”

  陳亮這是明顯還是有些憂慮。

  裴敬之現在不想說這些,便直接道:“我夫人在京郊外有一莊園,她極喜去那兒,這麼多年來,她總是少回家,多去那莊園。”

  “這一次一走,只怕至少得走幾個月。”

  “你倒是不必擔憂!”

  一頓,便將那血詔交給陳亮道:“這是我僕人,拿命換來的,是陛下的血詔。”

  陳亮接過看了一眼,瞬間便和裴敬之一樣,直接爆炸:“拓拔翔太,好生大膽,居然敢囚禁陛下,還鐵鏈加身!”

  “這些番邦蠻夷,狼子野心!”

  “簡直十惡不赦!”

  “裴大人,眼下,該當如何?”

  裴敬之瞬間面色一肅,冷然道:“拓拔翔太竊據京都,辱我陛下,身為虞臣,唯有提刀死戰,驅盡蠻虜!”

  陳亮一凜,當即附和道:“正當如此!”

  “蠻夷禍亂京華,使陛下蒙塵,我等必以頸血濺伲D殺拓拔翔太,救回陛下,斬盡蠻兵,護我大虞山河!”

  只是,兩人喊的洶湧。

  可要落到實處,卻令人頭疼!

  尤其是,京都內可不僅僅是拓拔翔太一支勢力,還有被顧擎月引來的一條豺狼——任天野。

  兩人早看清了任天野的面目,是絕對不會去救女帝的,反而坐山觀虎鬥的可能性更大。

  “眼下……”裴敬之剛才已做過思量,現在心中已有策略,不過需要和陳亮商量一下:“需讓任天野效力。”

  “不過,這多半不可能。”

  “所以,最起碼,得將任天野調離,我等才好行事。”

  陳亮瞬間頭疼。

  任天野進京沒多久,就展示出了凌厲非凡的手段,一方面打壓群臣,卻又任用有才能之輩,一手蘿蔔一手大棒,可謂玩的爐火純青。

  想將這麼一個精明至極的人調離,何等困難?

  “別的辦法,對任天野必然無用……”裴敬之顯然也清楚這一點,也對任天野的手段有了解,所以直接採用非常規的方式:“好在,眼下有一契機。”

  “南邊的林子瀟,已率二十萬大軍,一路向北,眼看就要到京城了。”

  “已派出去的軍隊,根本就擋不住他們。”

  “不需要太久,林子瀟大軍便會到京城,其時,京城內外防禦皆掌控在任天野之手。”

  “他必分心旁颉!�

  “必須去處理林子瀟之事。”

  “那時候,就是我等契機!”

  陳亮聽聞,一臉愕然。

  這是驅虎吞狼之計啊,這計策雖然比顧擎月的計策高明的多,可仍舊有太大的風險。

  畢竟,一個不慎,就是京城淪陷,大虞江山毀於一旦的局面。

  可陳亮知道,裴敬之絕對不會像顧擎月那般,做事全憑一念之計,而無深思熟慮過的。

  所以……

  這是裴大人細細想過的。

  可還是要選擇走這條路!

  那就表明……裴敬之,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他也認真想了想,不由得慘笑一聲:“眼下,似乎只有這條路可走了!”

  ……

第137章 辭官不幹,陪心愛之人浪跡天涯!

  裴敬之何嘗不知道這樣的計策有風險?而且,這條計策是要藉助林子蕭的勢——一個從南邊起兵,禍亂天下的逆伲�

  這對他來說,其實是相當難接受的。

  為人一生,該當堂堂正正。

  無愧於天,無愧於地,無愧於心。

  若不是現在事急從權,他又何須放下身段,行如此齷蹉手段?

  可眼下,別無他法。

  而且,得將希望寄託到林子蕭身上。

  “本官,這是第一次希望一支叛軍,快快打到京城來。”

  裴敬之慘然笑道,語氣中盡是蕭瑟。

  陳亮如何不理解裴敬之的念頭?安慰道:“大人放心,雖然用的是險策,但必定奏效,那林子蕭,應該很快就會來了。”

  “到時候,任天野就有的忙了。”

  裴敬之點點頭:“林子蕭有二十萬大軍,實力一丁點都不弱於任天野,甚至尤有甚之,畢竟,任天野手中的大軍,多是禁軍,未必能為他所用。”

  “其時,雙方交火。”

  “說不定任天野能被林子蕭斬落於馬下呢?最起碼,也能拖住任天野。”

  這話,陳亮本來是該表示認同的,可轉念一想,尤其是想到這些天對任天野的調查,發現任天野在北疆起勢極快。

  可以說,之前的任天野,不過是北疆一支佔據了雲嵴城的強大豪強罷了,可在極短的時間內,就搖身一變,擁兵十來萬。

  這個經歷,其實是讓陳亮很心驚的。

  要知道,任天野和林子蕭是不一樣的。

  林子蕭是林逸之子,陛下屠殺七萬赤烽軍,惹的天下無數仁人志士震怒,加上林逸的威望,林子蕭振臂一呼,便能應者雲集。

  才能夠快速的擁有大量的人馬。

  一路往北打,又多有舊部投效,才讓林子蕭快速壯大,到了如今,強悍無比。

  可任天野,雖是任國公府的傳人,實際上任天野從一開始,並未使用任國公府的名號,即便是後來任天野使用了任國公府的名號,可任國公府不過是一吉祥之稱的公府,又經過了數代,恩情多消散,論影響力,如何和林子蕭比?

  但,就是在這樣的情形下,任天野轉身就成為了北疆之王,將整個北疆緊緊握在手中,甚至兵鋒直指草原,令人膽寒。

  這樣的任天野……

  林子蕭能糾纏多久呢?

  不由道:“大人,我有些憂慮。”

  “怕林子蕭,無法對任天野造成太大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