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元啟星
“相比於那些星際的大勢力,地球文明只能算是剛剛離開搖籃的嬰兒。我們還沒有真正經歷過星際戰爭,沒有接觸過其他智慧種族,甚至沒有完全掌握跨恆星航行的技術。”
比安卡握住他的手:“但你已經有對策了,對吧?”
景淵笑了,這次是真的放鬆下來:“當然。文明的發展需要時間,這是急不來的。但在那之前……”
他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我們這些有著強大力量的超凡者,才是在群星之間彰顯力量的主力。”
“……至少在頂尖個體戰力層面,我們不輸給銀河中的大多數文明。”
“你是說……”
“我是說,在科技追上之前,我們這些超凡者‘戰略威懾力量’。”景淵解釋道,“就像核武器在舊時代的作用一樣。我們可以用這力量爭取發展的時間,震懾潛在的敵人,保護脆弱的過渡期。”
比安卡點點頭,理解了景淵的意圖。
作為繼承了繭的權柄,掌控了終焉之力的存在,她完全有能力以超越物理法則的方式作戰。
如果全力輸出,甚至群星都會變成戰場的殘骸。
這種級別的存在,放在任何文明都是戰略級的力量。
“而且,”景淵繼續說,“被繭阻隔在外的銀河其實很有趣也很危險。根據我從虛數之樹中提取的資訊,宇宙中存在所謂的‘命途’——某種概念性道路。”
“每條命途都有一位‘星神’——那是開闢命途,在命途上走的最遠的存在,某種意義上可以視為那條命途的化身。比如‘存護’之星神克里珀,‘毀滅’之星神納努克,‘智識’之星神博識尊……”
比安卡仔細觀看著這些資訊:“這些星神……有多強?”
“很難量化。”景淵搖頭,“但可以肯定的是,每一位星神都擁有改變宇宙規則的能力。也許一念之間,便是無數平行世界的生滅。”
“祂們之下的‘令使’——獲得星神賜福的個體——也擁有遠超常規認知的力量。”
“不過,也不用擔心。一切有我。”
這句話說得平淡,卻蘊含著絕對的自信。
比安卡看著景淵的側臉,突然意識到,自己的愛人已經走到了一個她難以完全理解的境界。
“景淵,”她輕聲問,“你現在……到底是什麼?”
景淵轉過頭,眼中倒映著星光:“我在登神之路上,正在創造屬於自己的命途。從境界上來說,算是‘半步星神’吧。”
他笑了笑:“但從本質上說,我可能比那些星神的位格更高一層。正如蘇所說,我不是德謬哥,而是努斯,甚至是其上的存在。”
“什麼意思?”比安卡呆呆的問道。
“暫時保密。”景淵眨眨眼,“不過可以告訴你的是,當我成功登神的那一刻,宇宙將再無終末。”
比安卡被這個宏大的願景震撼了。
她想象著那樣的宇宙——沒有無法避免的毀滅,沒有註定的終末,每一個文明都能按照自己的意志發展,直到時間的盡頭。
“那一定很美。”她輕聲說。
“是啊。”景淵望向星空,“而我們要做的,就是讓地球文明成為那個新時代的先行者。”
……
深夜,景淵獨自留在觀景臺上。
其他人已經休息,但對他來說,睡眠早已不是必需品。
作為正在登神的超凡存在,他的意識可以在多個維度同時執行。
此刻,他的主要意識沉浸在對虛數之樹的理解中。
虛數之樹——世界的本源依託,一切存在的根基。
它並非真正的樹木,而是一個複雜到難以用語言描述的多維結構。
但智慧生命總是傾向於用自己能夠理解的概念去描述無法理解的事物,“樹”這個比喻因此誕生。
每一株枝幹,都是一種世界存在的形式;每一片花葉,都是它們在時間維度中留下的現在與曾經。
景淵的意識沿著虛數之樹的枝幹蔓延。
將宇宙結構比喻為「樹」,或許是一種將「虛數之樹」視為生命的態度。
但這種態度並非錯誤,因為在某種意義上,虛數之樹確實具有生命的某些特性:生長、變化、新陳代謝。
景淵“看”到無數世界的生滅:有的剛剛萌芽,有的正值繁盛,有的已經枯萎。
樹冠因汲取時空維管中無主的虛數能量,而始終存在動態的結構——新芽生長,枯葉脫離,無垠宇宙中上演著無數的誕生與終結。
無主的虛數能量,經過時空維管不停地奔流,在末梢形成了世人所認知的「星系」——即不可勝數的世界。
而在世界與世界之間,就像樹葉與樹葉之間存在空間上的阻隔一般,是難以跨越的未知虛數空域。
這些空域中充滿了混亂的能量流和破碎的規則,常規的航行技術根本無法穿越。
曾經的終焉之繭不僅僅是在馴化太陽系的文明,更是在太陽系周圍構築了一道屏障,將這片區域從虛數之樹的正常結構中“掩蓋”了起來。
一方面,它保護了地球文明不被宇宙中的強大存在過早發現。
另一方面,它也限制了文明的發展,讓人類困守在太陽系這個洞穴內,做著它所編制的命叩那敉健�
現在,繭消失了,太陽系重新顯現在虛數之樹的正常結構中,就像一座孤島突然出現在航道上。
“不過,”景淵眼中閃過一絲光芒,“繭曾經將太陽系隱藏起來,不被星神們注視的那種能力,我同樣能做到。”
在景淵的意志下,太陽系周圍的虛數結構開始發生微妙的變化。
這片區域在虛數之樹上的投影變得模糊、不顯眼,就像叢林中的一片普通樹葉,不會引起特別的注意。
這種偽裝比繭的隔離更加高明。
因為它不是完全切斷連線,而是讓連線變得平凡。
宇宙中其他勢力即使注視這片區域,也會下意識地忽略,認為這裡沒有什麼值得關注的東西。
“而且,”景淵收回手,滿意地看著自己的作品,“就算現在地球的座標被記錄在宇宙星圖上,被宇宙中各大勢力盯上,我也毫不畏懼。”
他有這個底氣。
從境界上來說,景淵已經是走上登神之路,正在創造自己的命途的半步星神。
他選擇的那條道路,連他自己都還在摸索,但可以確定的是,那是一條與現有所有命途都不同的道路。
從本質上來說,景淵也許比星神們的位格更高。也正因為如此,景淵創造命途的行為不會被【毀滅】命途所影響——因為他自身不在毀滅的概念之內。
而從目前的實際戰力來說,景淵不認為哪個令使能對自己構成威脅。
“不過,”景淵望向星空深處,眼中閃過一絲好奇,“我很好奇,當太陽系和外面的世界接軌的那一刻,當我出現在祂的計算中時,號稱無所不知、算盡一切的智識星神博識尊,能算到我的命邌幔俊�
博識尊,智識命途的星神,據說擁有全知的能力,能夠計算宇宙中一切可能的發展。
在傳說中,沒有什麼是博識尊無法理解的,沒有什麼是祂無法計算的。
“但我的道路,是‘不可能’的道路。”景淵輕笑,“一個從不可能中誕生的可能性,一個在終末之外的新生……這樣的存在,祂的全知是否會出現漏洞?”
這個想法讓景淵感到有趣。
他期待著與那些傳說中的存在相遇,不是為了戰鬥,而是為了驗證——驗證自己的道路,驗證自身的可能性。
但那些都是未來的事情了。
“有著如此底蘊,五年的發展時間足夠了。”他自言自語,“足夠地球文明實現一波飛躍式的增長,脫離襁褓……”
第745章 熟悉的畫面
“景淵大人,我們透過千界一乘觀測到虛數之樹上一個有趣的世界!”
天命的科學家長光幾乎是衝進景淵的辦公室,臉上帶著興奮紅暈。
她手中的資料板閃爍著,顯然裡面的資訊讓她無法保持平日的冷靜。
“長光博士,慢慢說。千界一乘又發現了什麼?”
千界一乘,第二神之鍵,擁有觀測虛數之樹上其他世界的能力。
在終焉之繭被消滅後,經由景淵賦予的權柄精煉,這件前文明遺產的功率得到了極大提升,現在可以觀測到更遙遠、更清晰的世界畫面。
“是這樣的,”長光將資料板放在桌上,開啟全息投影,“我們原本是在進行常規的虛數結構掃描,突然在檢測到一個來自某個未知世界的訊號,在訊號中,我們解析出了一些畫面。”
畫面展開,顯示出千界一乘觀測到的場景。
第一個畫面:一隻天藍色的六翼巨龍在雲層中飛舞。
它的體型巨大,翼展超過五十米,鱗片在陽光下閃爍著寶石般的光澤。
巨龍發出震天的咆哮,向著地面上的城邦掀起巨大的風暴。
建築在風中搖搖欲墜,人們驚恐地奔逃。
“等等,”景淵眯起眼睛,“這隻龍……”
接著,長光調出第二段畫面。
那是一個頗具神州風格的海港城市。
建築依山而建,飛簷翹角,燈桓邟臁�
正值夜晚,天空中飄浮著無數紙燈,將整個城市映照得如同白晝。
人們在街上慶祝,歡聲笑語不絕於耳。
“海燈節。”景淵輕聲說,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您知道這個世界?”長光驚訝地問。
景淵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仔細觀察著畫面。
“有意思……”景淵靠回椅背,手指輕輕敲擊桌面。
他當然知道這個世界,只是沒想到,居然能透過千界一乘觀測到它。
這麼看來,這個世界真實地存在於虛數之樹上,而且並不遙遠。
“還有其他觀測資料嗎?”景淵問。
“暫時沒有了,”長光調出更多畫面,“但我已經初步解析出了訊號源的方向,後續會有更多的觀測資料產生。”
“長光博士,”景淵做出決定,“將這個世界列為重點觀測物件。我要知道它的詳細情況,記錄你所能觀測到的所有資訊。”
“明白。”長光記錄下指令,“需要嘗試建立連線嗎?如果千界一乘加持上您提供的算力,超限使用,現在應該有能力開啟通往那個世界的門。”
景淵思考片刻,搖了搖頭:“先觀測吧,我們現在的主要精力還是放在太陽系的開發和走向銀河的準備上。”
“……等我有時間,我會親自跟進這個專案。”
“明白了。嘿嘿,BOSS,我們研究所今年的經費……”長光笑嘻嘻的問道。
“翻倍。”
“老闆大氣!”
長光離開後,景淵再次看向全息投影中的畫面。天藍色的巨龍在風暴中翱翔,璃月港的燈火溫暖而明亮。
“提瓦特……”他輕聲念出這個名字。
這真是一個意外的發現。
……
一年後。
月球基地,深層科研區,“星門”計劃主實驗室。
這是一個佔據了整層樓面的巨大空間,高聳的穹頂下懸浮著複雜的全息模型——那是一個由無數光紋組成的環形結構,直徑約五十米,環內是旋轉的星空圖案。
模型周圍,數十名科研人員忙碌地調整引數。
景淵站在中央控制檯前,他的目光穿透全息模型的表面,直視其內部結構。
作為真理之律者,他能夠直接理解這個裝置背後的每一處設計邏輯。
“維爾薇,說一下當前進度。”
維爾薇——前文明的天才工程師,現文明“星門”計劃的首席設計師。
她今天的人格似乎是“指揮家”,舉止優雅而充滿掌控感。
“星門的基礎架構已經完成。”維爾薇揮手調出詳細圖紙,“以您賦予的和虛數之樹的連線許可權為‘鑰匙’,我們設計了三層驗證系統:第一層是空間座標鎖定,第二層是虛數能流平衡,第三層是安全性校驗。”
全息模型分解開來,露出內部複雜的構造。
愛因斯坦博士從另一邊走過來,推了推眼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