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元啟星
中央會議室位於主樓頂層，空間寬敞，環形佈局，中央是巨大的全息投影臺，四周是階梯狀的座位。
會議室一側的長桌旁，景淵、伊甸、符華正姿態閒適地品著茶，空氣中飄蕩著紅茶的香氣。
愛莉希雅則站在窗邊，手裡端著一個杯子，正皺著眉頭，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然後整張俏臉都皺了起來，吐了吐舌頭：“唔……這、這是什麼味道呀？又苦又澀……德麗莎學園長，你平時就喝這個嗎？”
德麗莎正板著臉坐在主位附近，試圖維持學園長的威嚴，聞言沒好氣地道：“那是苦瓜汁！健康飲品！”
“喂，大姨媽！”
琪亞娜第一個衝了進來，幾步跑到德麗莎面前，咋咋呼呼地喊道，“發生什麼事了？怎麼突然搞戒嚴啊？難道你想搞政變嗎……”她腦洞大開，開始胡咧咧。
“變你個頭！”德麗莎氣得跳起來，毫不客氣地在琪亞娜那顆白色的腦袋上敲了一記暴慄，“極東支部我最大，我要把自己變下去嗎？還有，叫我學園長大人！”
“哎呦！”琪亞娜捂著腦袋，委屈地撇撇嘴，“那你幹嘛搞這麼大陣仗嘛，我還以為有外星人或者律者打上門了呢。”
“你以為我願意啊？”德麗莎憤憤地指向景淵的方向，“還不是那傢伙的主意！他一來就扔了個重磅炸彈！”
這時，琪亞娜才順著德麗莎的手指，看清了那邊坐著的人。
“誒？姐夫！班長也在啊！”琪亞娜眼睛一亮，臉上瞬間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幾步跑了過去，“你們什麼時候回來的？這兩位漂亮姐姐是……？”
說話間，比安卡、布洛妮婭、安娜、希兒、姬子也魚貫而入。
第734章 成為律者的資質
比安卡的目光第一時間與景淵相接，兩人之間那份超越常人的、源自血脈與靈魂的深層感應，讓他們無需言語便已明瞭對方的狀態。
比安卡徑直走向景淵，兩人自然而然地擁抱了一下，短暫卻充滿了無需言說的默契與思念。
“介紹一下，”景淵鬆開比安卡，面向會議室內好奇的眾人，“這幾位是來自前文明紀元，剛剛……嗯，以特殊方式‘歸來’的英雄，逐火英桀。”
他指向愛莉希雅：“這位是愛莉希雅，一個如飛花般絢爛的少女，一位踏足塵世為人而戰的神之子。”
愛莉希雅立刻換上甜美的笑容，對眾人揮手：“嗨~大家好呀！你們可以叫我愛莉希雅，或者愛莉！很高興見到這麼多可愛的女孩子。”她促狹地眨眨眼。
“這位是伊甸，前文明最偉大的藝術家與歌者。”景淵介紹伊甸。
伊甸優雅地欠身，酒紅色的長髮隨之晃動，聲音醇厚動人：“初次見面，我是伊甸。很榮幸能來到這個充滿活力的時代，見到諸位閃耀的新星。”
她的目光掃過琪亞娜、比安卡等人，眼中帶著欣賞與探究。
“符華我就不用介紹了吧，你們的老班長。雖然她還有其他幾個身份……符華，回頭你自己說吧。”景淵看向符華。
符華對眾人微微頷首：“許久不見。有些事，稍後再向大家說明。”
接著，景淵又為愛莉希雅和伊甸介紹了聖芙蕾雅的眾人：“比安卡·幽蘭黛爾·阿塔吉娜，我的愛人，也是這個時代最強的女性戰士。”
之後，景淵又陸續介紹了琪亞娜，布洛妮婭等人給愛莉希雅她們認識。
“嘿嘿，原來比安卡就是景淵你之前提過的另一位愛人呀！”愛莉希雅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情，目光在比安卡和景淵之間來回打量。
“和芽衣相比確實各有千秋呢，一個如太陽般熾烈耀眼，一個如雷霆般凜然優雅……你這傢伙，還真是讓人羨慕的人生贏家呀！”她毫不客氣地吐槽道。
景淵坦然接受調侃，笑了笑，沒有接話。
他走到會議室中央的主座位置，雙手按在光潔的桌面上，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張面孔——
從略顯忐忑的安娜、若有所思的希兒、冷靜分析的布洛妮婭、驚訝的姬子、強裝鎮定的德麗莎、沉穩的麗塔、好奇的溫蒂、到一臉“快告訴我怎麼回事”的琪亞娜，以及靜靜站在他身側、給予無聲支援的比安卡。
“好了，寒暄和介紹到此為止。”景淵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大家都入座吧。接下來，我要告訴你們的事情，可能會超出你們的認知，請保持冷靜，仔細聽我說完，不要過於驚訝。”
“首先，確認一個基本事實。”景淵緩緩開口，如同一位引導學生的導師，“在我們這個時代，已經正式出現並確認的律者，有四位。我，景淵·卡厄斯·卡斯蘭娜，第一律者，真理之律者。”
“第二律者，空之律者西琳，已逝，但其核心與部分力量被繼承。”景淵的目光掠過琪亞娜。
“第三律者，雷之律者，是我的愛人雷電芽衣，她已完全掌控權能，現在正在逆熵處理事務。”
他指向溫蒂：“溫蒂，第四律者，風之律者。”
“這些，你們大多都知道，或者有所瞭解。”景淵話鋒一轉，提出了一個看似簡單，卻直指核心的問題，“那麼，在你們看來，‘律者’，究竟代表著什麼？”
短暫的沉默後，布洛妮婭率先回答：“根據天命、逆熵的公開資料與內部研究資料綜合分析，律者，通常被稱為‘崩壞的使徒’或‘代行者’，是崩壞能針對文明強度呈現的、生命層次的非自然‘昇華’現象。”
“被選中成為律者的個體，將獲得遠超人類科技與肉體極限的、足以扭曲現實物理法則的‘權能’。其誕生往往伴隨著大規模的崩壞事件與災難，本質是‘現實穩定性的崩壞’”
她的回答嚴謹、客觀，充滿了理性分析。
安娜接著說道，“律者擁有摧毀城市、甚至大陸的恐怖力量。據說，每一次律者誕生，都意味著無數生命的逝去和文明的創傷。律者是……需要被高度戒備和應對的終極威脅之一。”
琪亞娜的看法則截然不同，她藍色的眼眸清澈而堅定：“如果律者都是由人類覺醒而來的，就像姐夫、芽衣姐、還有溫蒂這樣，那‘律者’本身就不是原罪！”
“關鍵在於成為律者的那個人，能不能保持住自己的心！只要意志足夠堅定，知道自己為什麼而戰，律者的力量一樣可以用來保護大家！”
“我們不應該因為‘律者’這個名號就一味地恐懼和敵視，而應該看到其中的可能性！”
她的發言充滿了卡斯蘭娜家族特有的理想主義與行動力，卻也直指問題的另一面。
景淵耐心地聽完每個人的看法，點了點頭，沒有立刻評判對錯。
他丟擲了第二個，更加具有衝擊力的問題：
“那麼，如果我現在告訴你們——”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琪亞娜、溫蒂、安娜、希兒、布洛妮婭、姬子、符華、麗塔、德麗莎，最後甚至包括了比安卡。
“在座的各位，無一例外，都擁有被‘崩壞’或者說‘虛數之樹’選中，成為律者的‘資格’與‘潛力’。甚至，你們中的某些人，在既定的‘命摺颉畽C率’中，幾乎‘註定’會在未來的某個時刻，踏上律者的道路。”
“聽到這個，你們會感到恐懼、抗拒、無法接受嗎？”
會議室內的空氣彷彿瞬間被抽空。
希兒的身體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眼眸中先是閃過極度的震驚，隨即，一種彷彿長久以來懸在心頭的疑惑終於被解開的“瞭然”，緩緩浮現。
她下意識地抬手，輕輕按在自己的胸口。
那裡，聖痕的力量與那顆“靜謐寶石”的力量，早已水乳交融，不分彼此，甚至隱隱有進一步蛻變、昇華的趨勢。
她一直隱隱有所預感，只是不願、或者說不敢去深想。
布洛妮婭的瞳孔微微收縮，她立刻聯想到了什麼，帶上了一絲緊迫：“卡厄斯，你之前交給希兒的那顆‘寶石’……難道不僅僅是用來強化聖痕，它本身就是……成為律者的關鍵？是‘死之律者’的核心？”
“很敏銳，布洛妮婭。”景淵讚許地點頭，目光轉向希兒，溫和而肯定，“希兒，你與那顆靜謐寶石的契合度，超越了所有人的想象。它在你手中，並非外物，而是你力量本質的一部分延伸與顯現。你就是這個時代，‘死之律者’權能最完美、也是唯一的適配者。”
希兒深吸一口氣，海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但更多的是釋然與堅定。
她看向身旁緊緊握住她手的布洛妮婭，又看了看景淵，輕輕點了點頭：“我……大概感覺到了。那份力量，很溫柔，但也包含著‘凋零’與‘新生’的迴圈……如果這是必須揹負的，我不會逃避。”
第735章 虛數使徒
景淵又將目光投向姬子：“姬子，你也一樣。”
“你體內因早年實驗留下的暗傷，以及你堅韌不拔的意志，讓你與另一份力量產生了深刻的聯絡。你擁有駕馭那份焚盡一切、亦能帶來光與熱的火焰的資格。”
“我？律者？”姬子愣住了，這位身經百戰、總是豪爽大笑的女武神，第一次露出了有些茫然和難以置信的表情。
她從未想過，自己這個因為崩壞能侵蝕而壽命有限、甚至一度瀕臨死亡的人，居然會和“律者”這種存在扯上關係，而且還是以“適格者”的身份。
“是的，姬子。”景淵的語氣充滿肯定，“那是你的‘資格’，並非詛咒，是另一種形式的認可。你的生命，將在火焰中永燃。”
這時，安娜微微低下頭，雙手不安地絞在一起，聲音帶著愧疚和一絲顫抖，輕聲說道：“大家……我、我必須坦白一件事。景淵大人說的……是真的。我……我可能確實是律者的……宿體。”
她抬起頭，冰藍色的眼眸中浮動著不安與恐懼：“最近，我經常做同一個噩夢……夢見自己獨自一人，走在無邊無際的、永恆的暴風雪裡，寒冷刺骨，找不到方向，也找不到任何人……而且，我有時候會控制不住地……釋放出寒氣。”
“訓練場的器械偶爾會結冰，靠近我的水杯會迅速冷卻……我一直很害怕，不敢告訴你們，我怕……怕你們會用異樣的眼光看我，怕自己真的會變成帶來災難的律者……”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哽咽。
然而，預想中的驚愕、恐懼或疏遠並沒有出現。
琪亞娜大大咧咧地一拍安娜的肩膀，笑容爽朗：“哎呀，安娜，你那些情況，我們早就看出來啦！你睡覺的時候宿舍跟冰窖似的，害得布洛妮婭都得開著加熱器才能保持電腦正常咿D！”
布洛妮婭面無表情地補充：“笨蛋琪亞娜雖然表述不精確，但基本事實正確。安娜近期體溫異常偏低，周圍環境溫度常有不正常下降。這些情況，布洛妮婭和希兒早就注意到了。”
希兒也溫柔地握住安娜另一隻手：“安娜，不要害怕。你看，景淵哥哥和溫蒂，他們都是律者，但依然是保護大家的英雄。力量本身沒有善惡，重要的是使用力量的人。”
姬子走過來，揉了揉安娜的頭髮，語氣豪邁：“就是！不就是律者嘛！我要是也能成律者，非得用那火焰把崩壞燒個乾乾淨淨！安娜，抬起頭來，這不是你的錯，更不是你需要獨自承擔的罪孽。在聖芙蕾雅，我們是一家人。”
德麗莎也咳嗽一聲，努力擺出學園長的架勢，雖然有點底氣不足：“咳咳，沒錯！本學園長……當然也早就察覺到了！只是一直在尋找合適的時機和解決方法而已！安娜，你是聖芙蕾雅優秀的學生和戰士，無論你是什麼，這一點都不會改變！”
比安卡沒有說話，只是對安娜投去一個鼓勵和肯定的眼神。
麗塔則優雅地微笑著，輕輕頷首。
看著同伴們毫無芥蒂的接納與鼓勵，安娜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滾落下來，但那是釋然與感動的淚水。
心頭的重壓，彷彿在這一刻被卸去了大半。
“好了。”景淵適時開口，將話題拉回正軌，“看起來，大家對‘成為律者’這件事本身，並沒有不可接受的恐懼。這很好。”
他走到會議室中央的全息投影臺旁，伸手一點。
投影亮起，顯現出複雜的樹狀圖與繭型結構，以及一系列律者的徽記與資料。
“在聖芙蕾雅，你們應該都系統學習過崩壞的基礎知識，比安卡應該也為你們補過更前沿的課，提到過‘虛數之樹’與‘量子之海’的宏觀模型，以及‘終焉之繭’的存在。”景淵開始講解更深層的原理，“對此，我便不再一一解釋。”
“由於前文明的英雄們，在最後時刻對‘終焉’造成了一些影響——”
“導致本文明紀元，律者的‘權能型別’與‘誕生順序’，會與前文明紀元呈現出高度的對應性。”
“也就是說，我們會依次經歷‘理’、‘空’、‘雷’、‘風’、‘冰’、‘死’、‘炎’、‘識’、‘星’、‘支配’、‘約束’、‘侵蝕’，最終，直面‘終焉’。”
“想要徹底終結崩壞對文明的威脅，我們要先走完這個‘流程’。我們必須迎接每一位律者的‘降臨’，並最終，戰勝終焉。”
景淵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既然如此，被動地等待律者在災難中隨機覺醒，造成不可控的破壞與犧牲，無疑是最糟糕的選擇。那麼，最優解是什麼？”
他自問自答：“是‘主動引導’！是‘可控覺醒’！在確保安全、確保意識主導權的前提下，讓既定的律者，以我們希望的方式、在我們選定的時間地點、由我們信任的人選，完成‘覺醒’！”
“這樣一來，律者的降臨，將不再是無序的災難，而是可以計劃的‘力量提升’；律者，將不再是需要恐懼的敵人，而是可以並肩作戰的戰友！”
他的聲音在會議室中迴盪，充滿了說服力與一種開拓未來的豪情。
“而你們——”景淵的手劃過在場每一位律者適格者，“就是我們這個時代，最具資質、心志最為堅定、最值得信賴的‘人選’！”
全息投影上的律者徽記一個個亮起，與下方對應的人名連線。
“按照順序，”景淵如同宣判，又如同加冕，“安娜，你將是馴馭冰霜的第五律者——【冰之律者】。”
安娜身體一顫，但隨即挺直了脊背，眼眸中恐懼漸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決意。
“希兒，你將是掌控生死的第六律者——【死之律者】。”
希兒輕輕點頭，異色眼眸中光芒流轉，既有對生命的溫柔，亦有對職責的瞭然。
“姬子，你將炳輝天火，成為第七律者——【炎之律者】。”
姬子咧嘴一笑，眼中燃起熊熊戰意：“炎之律者？聽起來就夠勁！這力量，我就收下了！”
“符華，你將是第八律者——【識之律者】。”景淵看向符華。
符華平靜地頷首，對於自身可能性的認知，也可能是蘇和她說過什麼，她早已有心理準備。
“布洛妮婭，你將是第九律者——【星之律者】。”
布洛妮婭灰色的眼眸中閃爍著光芒：“重力操控的權能嗎？布洛妮婭會善加利用，進行最優戰術配置。”
“麗塔，你將是千人合一的第十律者——【支配之律者】。”
麗塔優雅地躬身：“支配……嗎？聽起來是份頗具挑戰性的工作呢。我會盡力，不讓這份力量失控。”
“德麗莎……”景淵看向那位努力想把自己藏在桌子後面的嬌小學園長。
“幹、幹嘛！”德麗莎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炸毛道，“我、我可沒答應要當什麼律者！”
“德麗莎，第十一律者【約束之律者】，不是你就是奧托，你自己選吧。”景淵平靜地說道。
“和爺爺有什麼關係？”德麗莎咬著嘴唇，小臉上滿是糾結。
“你是最合適的人選，但如果你不想接受，奧托會代替你。你知道，他雖然是個惡徒，但確實真的很疼愛你。”
“行了，我的學生們都有這樣的覺悟，我難道要讓爺爺替我？本學園長丟不起那個人。”德麗莎看了看琪亞娜，又看了看其他學生，最後哼了一聲，別過臉去，算是默許了。
“琪亞娜，你的情況特殊，你早已與空之律者的核心深度繫結，只是尚未完全‘羽化’。這個程序，我會在之後為你單獨引導。”
“至於第十二律者【侵蝕之律者】的人選，我另有安排，並非在座各位。”景淵補充道。
景淵環視全場，看到眾人雖然神色各異，緊張、期待、決然、忐忑交織，但沒有人表現出強烈的抗拒或崩潰。
這份心性，正是他選中她們的原因。
“那麼，最後一個問題，”景淵的聲音陡然變得無比莊嚴，他周身開始瀰漫出淡淡的金色光輝，會議室內的空間彷彿都開始輕微扭曲，現實的“屬性”在改變。
“如何實現這種‘可控覺醒’？如何繞過崩壞意志的隨機篩選，直接進行‘定向加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