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元啟星
“很好,妥當。”景淵讚許地點頭。
這時,蘇也開口了,他“看”向景淵,問出了關鍵問題:“那麼,卡厄斯,你打算如何找到那個名為‘娑’的存在?”
“它紮根在量子之海深處,極其善於隱藏。量子之海廣袤無窮,如果它執意躲藏,我們可能需要耗費難以估量的時間進行搜尋。”
這也是凱文和比安卡關心的問題。
尋找一個刻意隱藏的、在量子之海待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古老存在,絕非易事。
景淵聞言,卻只是神秘地笑了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我自然有辦法。”他賣了個關子,“待會……看好戲就是了。別太驚訝哦。”
眾人見他如此自信,也不再多問。
凱文沉默地站在一旁,恢復著剛才戰鬥的消耗,同時也對景淵即將施展的手段感到好奇。
蘇則是若有所思,似乎隱約猜到了什麼。
下一秒——
“嗡!”
景淵的周身,驟然爆發出無量光華!
那並非刺眼奪目的強光,而是一種溫和、純淨、卻又彷彿能穿透一切虛妄、照亮一切黑暗的神聖光輝。
光芒自他體內每一個細胞、每一縷精神中透射而出,迅速向著四面八方、向著量子之海的無垠深處、向著所有維度和層面無遠弗屆地映照而去!
這光,並非物理意義上的光,更像是某種更高維度的資訊投射、存在彰顯、以及……“規則”層面的“顯影劑”!
與此同時,景淵緩緩開口,聲音變得宏大而莊嚴,彷彿在宣讀某種神聖的宣言,又像是在進行一場宏大的儀式:
“黎明一旦升起,便要墜毀於白晝。”
“但那又如何?”
“人們高舉雙臂,虔諝g呼——”
“升起吧,偉大的正午!”
隨著景淵的話語,那從他身上散發出的無量光輝,驟然變得更加熾烈、更加普照。
如同正午的太陽,高懸於量子之海的“天空”,將其光芒灑向每一個角落,每一片陰影,每一處褶皺!
“萬眾在我的光芒中熱烈生長,”
“而一切罪惡,將無所遁形!”
天啟之光。
這是景淵結合了理之律者的“全知”傾向(理解一切)、“文明輝光”(映照文明可能)、自身強大精神力與存在本質,所創造出的一種大範圍、高精度、強制性的“資訊顯影”與“存在定位”權能!
在這光芒照耀下,量子之海深處最隱蔽的黑暗將被照亮,最巧妙的偽裝將被剝去,最深的寄生與隱藏也將被迫顯露出其“存在”的痕跡!
不僅如此,景淵的形象、氣息、存在感,也隨著這“天啟之光”,如同廣播訊號般,被強制性地映照、投射到了量子之海中無數的世界泡內部!
無論那些世界泡是完整還是殘破,是生機勃勃還是死寂一片,只要它還“存在”,還在量子之海中漂浮,此刻其內部都突兀地“浮現”出了景淵那散發著無量光輝的身影與莊嚴的宣告!
這是何等霸道、何等不可思議的手段!簡直如同神明在對整個維度進行“顯聖”與“佈道”!
……
時間,回溯到地球歷2.5億年前。
金星曾經也是一個擁有燦爛文明、生機勃勃的美麗世界。
然而,“崩壞”降臨了。
在金星文明即將被崩壞徹底摧毀的最後時刻,身為人造殖民衛星暨前沿科研觀察所的所長——薇塔,做出了一個絕望而大膽的決定。
她認為,僅僅從量子之海中汲取能量來對抗崩壞,速度已經跟不上崩壞指數級的膨脹。
她動用了整個金星文明殘存的所有生命最強烈的“祈願”,試圖以這股龐大的意識能量為“誘導”,強行從量子之海中引出更龐大、更本源的力量,來阻止崩壞,挽救文明。
然而,她低估了量子之海的“反應”。
“海嘯”發生了。
難以想象的量子潮汐被強行牽引、爆發,席捲了金星。
其後果是毀滅性的——金星的地表被徹底重塑、摧毀,大氣成分劇變,氧氣消失,自轉方向都被強行逆轉。
整個金星文明,除了被海的力量保護的薇塔本人,全部滅亡。
在死寂的金星廢墟上,倖存的薇塔陷入了極致的痛苦、悔恨與偏執。
她認定,對抗崩壞,必須採取更激進、更徹底的手段。
她決定,在崩壞可能再次歸來之前,潛入量子之海深處,去創造一個真正完美、能夠永恆存續的“新文明”。
她乘坐著利用金星文明最後科技結晶製造的躍遷裝置——“度星者”,拋棄了故鄉的殘骸,毅然駛向了量子之海的深淵。
同時,為了達成目標,她認為必須捨棄一切可能成為弱點的“人性”負擔。
她主動拋棄了自己過往的記憶、情感、乃至作為“薇塔”的姓名。
她將自己,異化、重塑為一種類似植物的、能夠紮根量子之海、吸收能量與資訊成長的特殊存在。
她為自己取了一個新的名字,象徵著“覺醒”與“新生”——
娑。
第699章 你本是凡人
在漫長的數億年時光裡,娑如同量子之海中的一株巨型寄生植物,她的根系深深扎入量子之海的能量脈絡與眾多世界泡中。
貪婪地吸收著虛數潮汐帶與量子之海的能量,同時也吞噬著那些世界泡中蘊含的文明資訊、知識、乃至生命本質。
她的本體越來越龐大,越來越臃腫,行動越來越遲緩。
她大部分的意識已經沉入“海”中,與量子之海的部分底層規則產生了交融。
與此同時,她作為“薇塔”的人格,被不斷湧入的龐雜資訊與能量持續沖刷、稀釋,自我認知在不斷流逝,變得越來越空洞、偏執、非人。
她的計劃,是讓自己的規模成長到足以比肩“終焉之繭”的程度,然後與“虛數之樹”的末梢嘗試構建連線。
她想要在終焉之繭察覺並阻止之前,觸碰到“樹”,最終取代終焉之繭,成為制定新崩壞規則、或者說創造新宇宙秩序的新“神”!
為了這個目的,她不擇手段。
同時,她也深知終焉之繭的可怕,因此在量子之海中活動時,總是刻意躲避著與終焉之繭相關的痕跡,對於地球和火星的存在,也只敢在邊緣試探,不敢輕易靠近,生怕引起注意。
此刻,娑那盤踞在量子之海深處的本體,正如同以往無數年一樣,緩緩脈動著,吸收著能量,沉浸在構建“新秩序”的偏執夢境中。
突然——
光,來了。
那是一種她無法理解、無法抗拒、彷彿從更高維度直接照進來的光!
她感覺到自己那龐大臃腫的本體,如同被放置在聚光燈下的醜陋標本,每一個細節、每一處結構、每一條能量通道,都清晰無比、纖毫畢現地暴露了出來。
一個散發著無量光輝、令她靈魂都感到戰慄的身影,彷彿就站在她“面前”!
“這是……是誰?!!”
……
四位當前地球上最強的存在,以這樣一種絕對強勢的姿態,將隱藏了數億年的“娑”,堵在了量子之海的老巢裡!
“為……什麼?與我為敵?!”娑詰問道。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這四個“闖入者”的可怕。
比安卡與凱文身上散發出的能量層級與戰鬥意志,讓她明白自己絕非對手。
蘇雖然看似平和,但那寧靜外表下隱藏的浩瀚精神力以及一絲熟悉感,讓她感覺自己的一切思維與能力在其面前都可能被看穿、被剋制,甚至成為弱點。
而最讓她感到心悸乃至恐懼的,是那個為首的白髮男子——景淵。
在他身上,她感覺不到任何具體的力量波動、能量層級或精神壓迫。
就像面對一片絕對的虛無,或者無法理解、無法測度的深淵!這種未知與不可知,遠比明確的強大更令她恐慌。
凱文眼神冰冷,語氣沒有任何起伏,彷彿在陳述一個事實:“你的存在,對於地球而言,是一個不可控的威脅。不能放任。”
蘇輕輕嘆息一聲,帶著悲憫與惋惜:“在我的觀測中,你並非沒有放下執念、放棄掠奪、獨善其身的機會。但你在這條路上越陷越深,早已走入無法回頭的終末。”
景淵則上前一步,目光平靜地注視著娑緩緩開口,聲音如同最後的審判:
“你雖如大鷹高飛,在星宿之間築巢,”
“但我必從那裡拉下你來。”
娑的本體雖然龐大無比,積累了數億年的能量,但其結構臃腫不堪,幾乎完全喪失了機動性與高效的戰鬥能力。
她只能從本體中凝聚、顯化出一個能量化身來應戰。
戰鬥幾乎是一面倒的。
蘇並未直接參與攻擊,但他全程鎖定娑的意識核心,並以強大的精神力進行干擾、壓制,使得娑無法有效哂盟腔读孔又L匦缘母鞣N詭異能力、如全知窺探、資訊汙染。
她的“天慧之眼”權能在真正的天慧者面前,更是被全面剋制。
凱文與比安卡則如同拆遷隊。
凱文手持擬造的天火聖裁(景淵現場給他搓了一把),每一次揮劍都是“劫滅”級的火焰風暴,將娑的身體大片大片地焚燬、蒸發!
比安卡駕馭天元騎甲,手持光之騎槍,將“天元”之力發揮到極致。
她的衝鋒能撕裂能量護盾,她那統御一切力量的“場”更是讓娑的能量咿D處處受阻、紊亂。
娑的化身徒勞地抵抗著,卻根本無法扭轉敗局。
景淵看到了那核心深處,一點點微弱的、屬於“薇塔”時代的人性殘光,那是一個文明倖存者最後的、扭曲的執念。
他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點純粹到極致的金色火焰。
“我賜予你天火,賜予你神聖的磨難,”
“讓你明白……你本是凡人。”
指尖的金色火焰,輕輕落下。
“轟……”
火焰並不暴烈,溫柔而徹底地燃盡了娑那龐大本體與偏執的意識。
火焰靜靜燃燒,將數億年的偏執、掠奪、異化與空洞的野心,一點點化為最純淨的光與熱,消散於量子之海。
當火焰燃盡,在原本娑的核心位置,懸浮著一具完整、潔淨、栩栩如生的人類女性身軀。
她閉著雙眼,面容安詳,彷彿只是陷入了沉睡,穿著簡單的白色衣裙。
那是薇塔在捨棄一切、異化為“娑”之前,最後的人類形態,是她曾經為人的證明。
景淵揮手,極致的寒氣湧現,迅速在那具身軀周圍,塑造出一副晶瑩剔透的冰之棺槨,將薇塔的身軀妥善地封存其中。
棺槨透明,可以看到她平靜的遺容。
“你的罪,已隨火焰淨化。你的執,已隨本體消散。”景淵對著冰棺輕聲說道,“這具冰棺,會儲存好你最後的痕跡。”
“最後的弗樓沙人,待日後……我會將你,歸葬於你的故鄉。”
“這,也算是對一個曾經輝煌的文明,最後的告慰吧。”
景淵收起冰棺,轉身看向自己的同伴們。
“好了,‘魚’釣到了,也處理完了。”他拍了拍手,彷彿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們該……回家了。”
第700章 地球,你的救世主回來了!
量子之海的波瀾漸漸平息。
之後的過程,順利得近乎平淡。
對於景淵、凱文、比安卡、蘇這四位已經站在當前世界力量頂點的存在而言,越是擁有足以應對絕大多數“意外”的絕對實力,行動本身反而越不需要複雜的計劃與無謂的擔憂。
強大的力量本身,就是最簡潔高效的“通行證”與“保險”。
因此,不出任何意料地,任何能稱得上“意外”的事情都沒有發生。
四人依次穿過穩定咦鞯暮Y之眼,踏上入了海淵城,回到了本徵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