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元啟星
他同樣張開手臂，將撲過來的女武神穩穩地擁入懷中。
堅實的胸膛，熟悉的氣息，還有那透過衣服也能感受到的、令人安心的體溫。
比安卡將臉埋在景淵的肩頸處，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彷彿要將這一個月的分離時光都補償回來。
景淵的手環過她的腰背，另一隻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長髮，下巴抵在她的發頂。
“歡迎回來，比安卡。”他在她耳邊低聲說道，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
擁抱持續了十幾秒，對於熱戀中久別重逢的戀人而言，這短暫得如同剎那。
但對於旁邊某位正在喝咖啡的博士而言，可能已經足夠她分析完三組複雜的實驗資料了。
第672章 訪客們的到來
“比安卡，”景淵帶著笑意，
“雖然我很想就這麼抱著你直到天荒地老……但是，你要不要先和旁邊那位看戲看了半天的愛茵斯坦博士打個招呼？我感覺她的咖啡快要續杯了。”
“啊！”比安卡身體微微一僵，這才猛地從重逢的喜悅和戀人溫暖的懷抱中驚醒。
她連忙從景淵懷裡退開半步，但手還下意識地牽著他的手。
臉上飛起兩抹明顯的紅暈，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迅速整理了一下表情，轉向愛茵斯坦博士的方向，微微鞠躬，語氣恢復了平時的禮貌與認真，卻仍帶著一絲窘迫：
“抱歉，愛茵斯坦博士！我剛才……剛才沒第一時間注意到您也在場，真是失禮了，非常不好意思！”
愛茵斯坦博士正好喝完了最後一口咖啡，將杯子放在旁邊的控制檯上。
她看著眼前這位名聲在外的天命最強女武神，此刻卻像個被抓包早戀的女高中生一樣手足無措，平靜無波的臉上難得地露出一絲極淡的、近乎調侃的笑意。
“呵呵，不必在意，比安卡女士。”愛茵斯坦博士的聲音依舊沒什麼起伏，但話語內容卻讓比安卡的耳朵更紅了，“能看到傳說中‘天命最強女武神’如此……充滿人性化的一面，還是挺有趣的。”
“以前僅限於資料和報告上的瞭解，我還以為你是個嚴謹到近乎刻板、時刻保持完美儀態的人呢。現在看來，倒是我想錯了。該說不愧是齊格飛的女兒嗎？在某些方面，意外的直率呢。”
景淵忍不住輕笑出聲，拍了拍比安卡的手背以示安慰，然後自然地接過話頭，為自家戀人解圍：“博士，這話可別讓齊格飛先生聽到，他準會得意地到處炫耀。”
“不過話說回來，孩子或多或少總會受到父母的一些影響，這不正是遺傳學和環境因素共同作用的體現嗎？”
“就像科拉莉，不也越來越有博士你聰慧敏銳的風範了嗎？”
提到自己的養女，愛茵斯坦博士鏡片後的目光柔和了微不可察的一瞬，沒有反駁。
比安卡也慢慢從羞窘中恢復過來，她想起一件事，問道：“對了，老爸呢？我記得他之前跟我通訊時提到過，目前正在這座基地裡接受治療。”她的語氣帶上了關切。
對於恢復了幼年時全部記憶的少女來說，那位雖然有點不靠譜，但無愧於卡斯蘭娜之名，一生命途多舛的父親是她最重要的親人了。
景淵點了點頭，示意她安心。
“齊格飛先生的情況已經穩定了。他體內因強行激發卡斯蘭娜聖痕而導致暴走的崩壞能因子，已經被我用聖痕的力量配合逆熵的生物科技，壓制並引導回了聖痕力量初步覺醒之前相對平穩的狀態。但是，”
他話鋒一轉，神色認真了些，“若他想要徹底掌握那份屬於卡斯蘭娜先祖的力量，消除暴走的隱患，甚至更進一步，就必須依靠他自己，真正透過聖痕空間內部的試煉，獲得聖痕的完全認可。這是血脈與意志的傳承，外人無法替代。”
“至於他現在人在哪裡嘛……”景淵嘴角勾起弧度，“據可靠訊息，齊格飛先生覺得最近‘治療’過程太壓抑，需要‘放鬆一下’，所以拉著剛好來大洋洲的楊叔，一起‘偷偷’溜出基地，跑到惠靈頓港區某家他們自以為很隱蔽的小酒吧去了。”
愛茵斯坦博士適時地補充了一句，語氣依舊平淡，但內容卻讓景淵和比安卡都露出了“果然如此”和“為老爸默哀”的表情：
“五十分鐘前，特斯拉博士的移動終端收到了基地外圍自律防衛單元傳回的異常離崗人員識別訊號。”
“她調取了全市的監控網路，結合消費記錄和社交媒體打卡資訊，已經成功定位了那家酒吧。如果我沒計算錯時間的話，現在特斯拉博士應該已經快要抵達酒吧門口了。”
比安卡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自家老爸和穩重可靠的瓦爾特先生正在小酌，忽然酒吧門被暴力推開，或者直接拆掉，一架通體紅色、造型狂野的機甲堵在門口，特斯拉博士怒氣衝衝的指著兩人大喊：“你們兩個老男人居然躲在這裡偷懶，快給我回去做正事！”
……她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搖了搖頭。
“那……就只能祝老爸和瓦爾特先生好吡恕ＯＭ厮估┦肯率帧溃酎c情面。”話是這麼說，但她眼裡的笑意卻藏不住。
這種帶著煙火氣的“麻煩”，反而讓她覺得父親真正回到了正常的生活軌道，不再是被過去陰影追逐的逃亡者。
幾人說話間，在比安卡身後的傳送門並未關閉，光芒流轉中，又有兩道身影一前一後，從容邁出。
首先是一位身材高挑、氣質出塵的男子。
他有著一頭柔順的灰色長髮，用簡單的發繩束在腦後，幾縷髮絲垂在頰邊。
他面容俊美得不似凡人，皮膚白皙，眉眼柔和，閉合著雙眼，卻給人一種彷彿能洞察世間一切奧秘的寧靜感。
他身穿一套素雅的長袍，款式簡潔而飄逸，帶著濃郁的前文明紀元風格。
僅僅站在那裡，就彷彿一幅來自神話時代的畫卷，讓人聯想到靜謐湖泊中的仙子，或是避世修行的聖賢。
正是前文明紀元倖存者，精神感知型融合戰士，觀遍三千世界生死幻滅的覺者，“天慧”之銘的持有者——蘇。
緊隨其後的，是一位同樣灰髮，卻給人以截然不同感覺的女子。
她身高較蘇稍矮，但身材勻稱挺拔，充滿了經過千錘百煉的矯健與力量感。
她穿著一身頗具神州古風的墨色武術服，衣袂飄飄，設計上兼顧了美觀與實戰需求。
一頭灰色長髮在腦後盤成簡潔的髮髻，用一根玉簪固定，露出光潔的額頭和英氣勃發的面容。
她的眼神清澈而銳利，偶爾閃過一絲歷經漫長歲月的沉澱與滄桑，但整體氣質如同未經雕琢的玉石，堅韌而純粹。
正是前文明紀元火種計劃的執行者，守護神州數千年的“赤鳶仙人”，符華，或者叫她的本名——華。
“歡迎，蘇，還有華。”景淵向前兩步，對兩位前文明的來客致以問候。
他的態度禮貌而尊重，但也帶著一種平等的熟稔。
符華看著景淵，目光有些複雜。
這張與凱文有著七八分相似、卻又融合了更多柔和與生動氣息的臉龐，總會讓她恍惚間想起五萬年前的往事。
尤其是那雙湛藍色的眼睛……但景淵身上那種迥異於凱文的、更加靈活、甚至偶爾帶著點玩世不恭的氣質，又讓她清晰地意識到這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人。
第673章 過去，現在，未來
符華點了點頭，回應道：“景淵，你好。”
蘇的反應則更加直接一些。
他雖然沒有睜開眼睛，但彷彿“看”到了景淵，臉上露出一種溫和而懷念的微笑。
“呵呵，許久不見，景淵。聽著你呼喚我們的名字，看著你這張臉，恍惚間，彷彿又回到了五萬年前，與凱文、梅博士，還有大家並肩作戰的那些日子。時光……真是奇妙的東西。”他的話語裡帶著淡淡的傷感，但更多的是歷經滄桑後的平和。
景淵笑了笑，攤了攤手，用一種帶著調侃的語氣說道：“我知道我和凱文老祖長得是有點像，不過蘇，你可千萬別把我當成他的代餐哦。”
“代餐？”這個略顯古怪的比喻讓符華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比安卡則好奇地眨眨眼，愛茵斯坦博士面不改色的續了一杯咖啡。
蘇啞然失笑，搖了搖頭：“代餐？有趣的比喻。自然不會。你是景淵，獨一無二的個體。過去的影子無法覆蓋現在的光芒。只是難免觸景生情罷了。”
“說到凱文老祖，”景淵順勢將話題引向正軌，“我們這不正準備去‘量子之海’把他撈出來嗎？當年是你親手把他‘送’進去的，現在由你親自去接他出來，不是顯得更有找鈫幔慨斎唬覀兌紩䦷兔Α！彼劝部ê头A示意了一下。
蘇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聲中包含著沉重的責任與釋然。
“昔日因，今日果。將凱文封入量子之海，是當時我基於自身判斷做出的選擇，為此引發的後果，我也一直在承擔。”
“我的責任，我不會逃避。作為摯友，我確實……欠凱文一個道歉，欠他一個面對面的解釋。無論他是否接受，這都是我必須做的。”他的語氣坦然而堅定。
符華此時開口，她的聲音平穩，直接切入實際問題：“具體的行動時間定了嗎？是現在立刻出發，還是需要進一步準備？”
景淵看了一眼身旁緊緊挨著自己的比安卡，感受到她挽著自己胳膊的力道，臉上露出一個理所當然的、甚至有點“理直氣壯”的笑容：“明天早上吧。雖然沒什麼好準備的，但是……”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將比安卡往自己身邊帶了帶，在眾人面前毫無顧忌地展示著兩人的親密。
“一對熱戀中的情侶，好不容易才見上一面，中間可是足足隔了一個月呢。”
“總得留點時間讓我們互訴衷腸，交流一下感情，對吧？工作再重要，也不能完全剝奪私人時間嘛，這可是關乎年輕一代身心健康的重要事項。”
比安卡的臉“騰”的一下又紅了，這次連脖子都染上了粉色。
她錘了景淵一拳，小聲嘟囔：“你……你說這個幹嘛！”但身體卻諏嵉貨]有躲開，反而靠得更近了些，顯然對景淵的安排內心是竊喜的。
符華微微別過臉，似乎對這幅場景有點沒眼看。
蘇閉著眼，保持著溫和的微笑，彷彿早已“看”透一切。
愛茵斯坦博士推了推眼鏡，平靜地評價：“符合人性需求與效率平衡的合理安排。我表示贊同。”
景淵哈哈一笑，對愛茵斯坦博士說：“那麼，愛茵博士，今天就麻煩你安排一下蘇和華的住處了。基地的生活區設施齊全，應該能滿足需求。”
“如果他們對大洋洲風光感興趣，今天的閒暇時間，可以讓溫蒂帶他們在惠靈頓附近遊覽一下。那孩子對這邊挺熟的。”
溫蒂，作為曾經的天命A級女武神，第四律者風之律者的核心持有者，如今在逆熵和天命的共同監護與幫助下穩定生活，也是這座基地的常客之一。
“沒問題。”愛茵斯坦博士簡潔地回應。
“那麼，諸位，我和比安卡就先告辭了。”景淵牽著比安卡的手，對蘇、符華和愛茵斯坦博士點了點頭，“明天早晨，基地機庫集合。祝各位今天下午愉快。”
說完，兩人並肩離開了會客廳，將空間留給了剩下的幾人。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愛茵斯坦博士重新端起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被自律機械續滿的咖啡，輕輕呷了一口，望著窗外明媚的陽光，低聲感慨了一句：
“年輕，真好啊。”
而蘇則“望”向景淵和比安卡消失的方向，臉上露出一絲更深的笑意，彷彿感知到了某種溫暖而充滿希望的情緒波動，輕聲附和：
“是啊，充滿活力與羈絆的‘現在’，正是過去我們曾經為之奮鬥的‘未來’的模樣。”
離開基地建築，迎面而來的是南太平洋特有的、帶著海洋氣息的清新微風。
陽光毫無保留地灑落，驅散了基地內那種略帶冷感的科技氛圍。
景淵沒有召喚任何交通工具，只是牽著比安卡的手，沿著一條林蔭小道，慢悠悠地向山下走去。
小路兩旁是高大的紐西蘭本土樹木和蕨類植物，鳥鳴聲清脆悅耳。
“就我們兩個？”比安卡側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褪去了女武神的職責負擔，此刻的她更像一個期待著約會普通的女孩。
“就我們兩個。”景淵肯定地回答，手指與她十指相扣，“今天沒有什麼逆熵盟主，也沒有什麼天命最強女武神。只有景淵和比安卡，一對在惠靈頓約會的普通情侶。”
“……嗯，可能看起來不那麼‘普通’，但我們可以假裝是。”
比安卡被他逗笑了，用力回握他的手。“好啊。那……卡厄斯先生，我們今天去哪兒？”
“跟著感覺走。”景淵笑著說，“我們先去市區。”
他們沒有使用任何超凡的力量，就像真正的情侶一樣，在山腳下的公交車站等了一會兒，搭上了一班開往市區的雙層巴士。
坐在巴士上層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不斷掠過的異國城市風景，兩人低聲交談著彼此這一個月來遇到的瑣事。
比安卡帶著姐姐式的無奈笑意講述著在天命總部的訓練中的小插曲、比如琪亞娜又闖了什麼禍，麗塔又研發了什麼新奇的料理試圖投餵她……
景淵繪聲繪色地描述著逆熵某個實驗室發生的搞笑事故，楊叔最近越來越閒被特斯拉博士唸叨，以及特斯拉博士和愛茵斯坦博士常有的“友好”爭論。
平淡的對話，卻充滿了溫馨的煙火氣。
比安卡靠在景淵肩頭，感覺這一個月的思念和之前任務奔波帶來的細微疲憊，都在這種寧靜的陪伴中慢慢消散。
第674章 你來的正是時候
巴士在惠靈頓市中心附近停下。
兩人融入街頭的人流。
他們的第一站是古巴街附近一家頗有情調的露天咖啡館。
景淵熟門熟路地點了這裡的招牌手衝咖啡和幾樣精緻的甜點。
專門給比安卡要了一杯熱巧克力，上面堆著蓬鬆的奶油。
“嚐嚐這個，‘惠靈頓之吻’，據說是這家店的獨創。”景淵將一塊撒著糖粉、造型別致的小蛋糕推到比安卡面前。
兩人坐在遮陽傘下，享受著午後的暖陽，看著街上來來往往、膚色各異、行色匆匆或悠閒漫步的人群。
咖啡的醇香、甜點的細膩、身邊人穩定的存在感，構成了完美的放鬆時刻。
比安卡甚至偷偷用勺子舀了一點奶油，趁景淵不注意，飛快地抹在他鼻尖上，然後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起來，碧藍的眼睛彎成月牙。
景淵愣了一下，隨即無奈又寵溺地笑著搖頭，抽出紙巾擦掉，然後“報復性”地搶走了她叉子上剛切下來的一塊蛋糕。
接著，他們像所有情侶一樣，去了附近的購物中心閒逛。
景淵對女裝沒什麼研究，但他的審美線上，陪著比安卡試了幾件衣服，總能給出中肯，且通常是讚美的意見。
比安卡則對一家戶外用品店裡的新型體能訓練器械產生了興趣，和店員討論了好一會兒其力學原理，差點暴露身份，最後還是景淵忍著笑把她拉走了。
路過一家電影院時，景淵看了看正在上映的影片列表，指著一部評價不錯的輕鬆喜劇片：“看場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