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元啟星
根據之前在太南小會與韓立交易時得到的資訊。
雖然已經過去了三年,那時的機緣是否還在已經不好說,但景淵還是打算去看一下。
韓立便是在那天戈山,機緣巧合下獲得了一株珍貴的千年玉龍參。
玉龍參此物,雖非直接與龍族相關,但其名帶“龍”,形態亦似小龍盤繞,往往生長於龍氣匯聚或沾染過龍類血脈的妖獸血液之地。
這不得不讓白景淵產生聯想:那天戈山附近,是否曾經棲息過,或者至今仍隱藏著身具龍類血脈的妖獸?
在資源相對匱乏、修仙勢力盤根錯節的天南地區,高階妖獸其實頗為罕見。
但凡血脈特殊、渾身是寶的妖獸,基本都難逃修士的獵殺。
取其內丹助長修為,剝其皮毛骨骼煉製法器符籙,甚至直接圈養收服,作為看守洞府或輔助戰鬥的靈寵。
尤其是蛟龍一類,因其渾身是寶,血脈珍貴,更是被修士們重點“關照”,近數百年來幾乎已在野外絕跡,罕有聽聞。
正因如此,任何可能與龍類血脈妖獸相關的線索,都顯得彌足珍貴。
韓立當初的描述是:天戈山位於越國嵐州,在從嘉元城前往廣貴城的路上,乃是一座形貌奇特、如同從天穹直插而下的巨型長戈般的細長山峰。
他當時只是出於好奇前往一探,跟隨一隻靈猴誤入歧途,才偶然得了那玉龍參,但旋即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強烈的危機感,令他不敢久留,迅速離去。
韓立的“危機感”,白景淵向來不敢小覷。
這傢伙修為或許不算頂尖,但那份對危險的直覺和趨吉避凶的本能,堪稱天賦異稟。
那天戈山深處,必然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或許正是那可能存在的龍血妖獸。
“無論如何,需得親自前往一探。”白景淵心念既定,便不再猶豫。
霧山本就距離廣貴城不算太遠,他駕馭著遁天梭,化作一道不起眼的流光,先抵達了廣貴城。
稍作停留,辨明方向後,便按照韓立所述,從廣貴城一路向北,神識如同張開的大網,仔細搜尋著那座形似“天戈”的奇特山峰。
不得不說,天戈山的外形確實極具辨識度。
茫茫群山之中,一座山體異常細長、陡峭,峰刃直指蒼穹,與周圍圓潤或連綿的山嶺格格不入,彷彿真是上古神人擲下的戰戈所化。
不過半日光景,白景淵的視線盡頭,便出現了這樣一座符合描述的山峰。
然而,就在他距離天戈山尚有百里之遙時,神識已然先一步掃過了天戈山區域。
這一掃,卻讓他微微一愣。
“嗯?有修士?而且人數不少……一個結丹期,六個築基期。”
白景淵眉頭微挑,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嘿,有點意思。看來,有其他人也注意到了這天戈山的不同尋常。難道,這些傢伙也發現了此地可能隱藏的妖獸蹤跡?”
神識感應中,那名結丹修士應該只是結丹初期,此刻位於天戈山靠近山頂的某處。
而六名築基修士,有的跟在結丹修士身邊,有的則分散在山腰、山麓等位置,隱隱形成一種警戒或搜尋的陣勢。
發現已有其他修士捷足先登,白景淵非但沒有失望,反而更加確定了心中的猜測。
此地若無貓膩,何至於引來一名結丹修士帶領小隊在此盤桓?
“這天戈山,我是去定了!”白景淵心中毫無退縮之意。
機緣面前,豈能因他人先到便拱手相讓?
修仙之路,本就是與人爭,與天爭!
結丹修士又如何?
他白景淵身負天靈根,築基大圓滿修為,神識堪比元嬰,手握多種強大功法秘術,更有多種古寶法寶傍身,陣法造詣高深……
若是因為對方有個結丹修士坐鎮就畏首畏尾,那他也別修仙了,乾脆找個凡俗城池養老算了。
“既然要去,就得做好準備。先看看這些傢伙是什麼來路,是何秉性。”白景淵心念電轉,“若是對方講道理,願意合作探索,那也未嘗不可。但若是想恃強凌弱,吃獨食……”
他眼中閃過一絲凌厲的寒芒,一股久違的戰意悄然升騰。
“那說不得,就要活動活動筋骨了。”景淵甚至隱隱有些渴望對方會不識抬舉。
自從築基之後,他大多時間都在研究丹器陣符,或是探索遺蹟,已經很久未曾與人痛快地鬥過法了。
他的飛劍,早已飢渴難耐!
心意已決,白景淵立刻行動起來。
他取出一件黑色斗篷穿上,寬大的兜帽將頭臉遮住大半。同時,臉上覆蓋上了金色龍紋面具。
瞬間,他整個人氣質大變,化身為一位神秘冷峻、透著危險氣息的黑衣面具客。
偽裝完成,白景淵就這麼明晃晃地、不緊不慢地,朝著天戈山主峰飛了過去。
他料定,對方察覺到他只是築基期修為,又有己方人多勢眾,還有結丹修士壓陣,不會太把自己放在眼裡,也不會太過警惕。
果然,一切如他所料。
當他飛至天戈山半山腰附近,尚未真正靠近那些築基修士活動的核心區域時,一道人影便自下方山林中疾射而出,攔在了他的正前方。
遁光散去,露出一名身材粗壯、面容帶著幾分彪悍之氣的漢子。
此人修為在築基後期,身上隱隱散發著一股與妖獸相伴特有的野性氣息。
他目光銳利地打量著全身徽衷诤谂勖婢呦碌陌拙皽Y,尤其是在感受到對方那築基大圓滿、隱隱壓自己一頭的靈壓時,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但更多的是一種有恃無恐。
他拱了拱手,語氣還算客氣,但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這位道友請了。在下靈獸山呂天蒙。”
“我師門長輩正在此山處理要務,還請道友繞行他處,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第478章 在下厲飛雨
“靈獸山?”白景淵心中瞭然。
越國七派中,實力僅次於掩月宗,排名第二的宗門。
此派乃是傳聞中魔道六宗之一“御靈宗”安插在越國的分支,門人弟子最擅馴養、驅使各類妖獸作為戰力,宗門內亦有獨特的御獸傳承,實力不容小覷,門內據說有元嬰老怪坐鎮,結丹修士也有十位以上。
若是尋常散修或是小門派修士,聽到“靈獸山”的名頭,再感受到山內那若隱若現的結丹威壓,恐怕立刻就會知難而退。
但白景淵是何人?豈會因一個靈獸山的名頭就有所忌憚?
“呵呵,靈獸山?倒是聽說過。”面具下,傳出白景淵輕笑一聲,“在下又未擅闖貴宗山門。此山乃是天地所生,無主之地,你們能來得,別人便來不得?”
呂天蒙聞言,眉頭一皺,臉上那絲客套迅速收斂,語氣也冷了幾分:“我等確有要事在身,不便與外人分說。”
“聽道友這口氣,似乎不是我越國七派之人啊。道友莫非是他國修士,不知來自何方?”
白景淵早已看出這幫人想吃獨食,根本沒打算放任何人進山。
看來,想要探索天戈山,一場衝突在所難免。
既然要動手,自然不能報出掩月宗的身份。
“在下厲飛雨,一介散修,無門無派。”白景淵語氣平淡。
景淵當年對厲飛雨可不差,不但指點他武功,還送他延年益壽的丹藥,甚至還幫他至藗堂主的位子。
大家都是七玄門出來的,想來厲師兄不會吝惜這馬甲。
更不會厚此薄彼,只給韓立用。
果然,一聽是散修,呂天矇眼中最後一絲顧慮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居高臨下的輕蔑與威脅。
在他看來,就算是沒背景的人都會扯虎皮來壯聲勢,真正有關係,有背景的人誰會刻意藏啊。
他雖是築基後期,忌憚白景淵築基大圓滿的境界高他一層,但一想到身後還有五位築基期的師兄弟,更有結丹期的師叔坐鎮,心中頓時底氣十足。
他冷哼一聲,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警告:“原來是厲道友。既然是無門無派的散修,就更該明白修仙界的規矩!”
“有些地方,不是你們這些散修有資格來的!念你修行不易,現在立刻轉身離開,我靈獸山可以當做沒看見。否則……”
他話語中的威脅之意,已然溢於言表。
在這弱肉強食的修仙界,沒有所謂的世俗律法,唯一的真理就是實力,就是誰的拳頭更大。
白景淵搖了搖頭,彷彿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面具下的笑聲帶著幾分戲謔:
“巧了。我這個人,平生最喜歡做的事,就是對那些自以為是的人,說——不。”
就在白景淵說出“不”字的同時,他強大的神識清晰地捕捉到,對面呂天蒙背在身後的手,悄悄掐動了一個法訣。
一隻僅有米粒大小的奇異飛蟲,悄無聲息地從呂天蒙的袖袍中飛出,以極快的速度向著山中射去。
“傳訊靈蟲?”白景淵心中冷笑,對方果然沒打算善了,這是在呼叫援兵了。
果然,不過短短几個呼吸的功夫,遠處又有兩個築基後期的修士駕馭著法器急速飛來,一左一右,與呂天蒙形成三角之勢,將白景淵隱隱包圍在中間。
新來的兩人,一男一女,男的面色陰鷙,女的眼神凌厲,皆身著靈獸山服飾,顯然都是靈獸山的精英弟子。
三人呈品字形站位,氣機隱隱相連,鎖定了中央的白景淵。
場中的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肅殺之氣瀰漫開來。
面對呈品字形將自己圍住的呂天蒙等三名靈獸山築基後期修士,白景淵心中波瀾不驚,甚至覺得有些乏味。
在他的神識感知下,這三人的氣息、法力流轉、甚至靈獸袋中蘊養的靈獸、儲物袋中符籙的靈光,都如同掌上觀紋,清晰無比。
他們自以為嚴密的包圍和蓄勢待發的攻擊,在他眼中充滿了漏洞,慢得如同蝸牛爬行。
呂天蒙見白景淵被圍住後依舊沉默,只當他是被己方陣勢嚇住。
他嘿嘿一笑,語氣充滿了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厲道友,方才好言相勸讓你走,你偏要逞強留下。現在嘛……嘿嘿,就算你想走,也走不了了!”
“要怪,就怪你自己不識抬舉,非要在太歲頭上動土!”
“哦?幾句話不對付,你們靈獸山的人,便要在此隨意打殺路過的散修嗎?這便是靈獸山的行事作風?”景淵雙手抱在胸前,饒有興趣的看著幾人。
景淵話音剛落,一名看起來比呂天蒙稍顯年輕、面色陰鷙的築基後期修士立刻陰惻惻地介面
“散修?哼!哪有什麼散修!分明是正魔兩道派來的細作,潛入我越國圖植卉墸 �
“今日被我靈獸山弟子撞破行藏,還想狡辯?我等為越國除害,誅殺細作,天經地義!”
這番顛倒黑白、扣帽子的行徑,如此熟練,顯然並非第一次使用。
白景淵聽得先是一愣,隨即竟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哈哈哈!妙!妙啊!你小子,倒真是個妙人!”
“你叫什麼名字?就算待會兒順手宰了你,我也會記住你這個‘妙人’的。”
那修士冷笑道:“在下丁鎮,待會要用你的血肉餵我的雪雕的人。”
“閣下何必故作輕鬆,被我們三人圍攻,你還真以為自己有勝算不成?”
“別跟他廢話了,丁師弟!速戰速決!”另一名女性築基修士似乎更為乾脆利落,她嬌叱一聲,直接祭出了自己的法器。
一把邊緣鋒銳、寒光閃閃的銀色環刃發出尖銳的破空之聲,化作一道銀弧,直取白景淵脖頸。
與此同時,她左手一揚,三顆熾熱的火球呈“品”字形射出,封堵白景淵可能的閃避路線。
她一動手,另外兩人也立刻發動。
丁鎮猛地一拍腰間的靈獸袋,袋口青光一閃,伴隨著幾聲尖銳的啼鳴,三隻通體雪白、翼展近丈、眼神銳利如刀的雪雕疾飛而出。
這三隻雪雕皆是二級妖獸,相當於築基初期修士,它們配合默契,雙爪如鉤,帶著凜冽的寒氣,從三個不同的角度朝著白景淵撲擊而下,速度快如閃電。
而為首的呂天蒙,則雙手掐訣,口中唸唸有詞,身前懸浮起一張靈光閃爍的符寶。
第479章 白景淵:我除魔衛道啊
築基修士催動符寶,確實比練氣期要快上許多,但依然需要短暫的引動時間。
但是呂天蒙覺得有自己兩位同門在前攻擊,足夠自己有時間來解放符寶了。
面對這種圍攻,換做任何一名普通的築基修士,恐怕都要手忙腳亂。
然而,在白景淵那遠超同階的神識感知和思維速度下,這一切都像是被放慢了數倍的畫面。
環刃的飛行軌跡、火球的落點、雪雕撲擊的角度、甚至呂天蒙催動符寶時法力流轉的細微節點……所有的一切,都清晰地映照在他的心湖之中。
“太慢了……也太弱了……”這是他心中唯一的評價。
白景淵隱藏在兜帽陰影下的雙眸,驟然閃過一道無形無質、卻凌厲至極的精光。
驚神刺!
一股龐大無比,如實質的神識之力,化形凝練為三根透明尖刺,瞬間沒入了呂天蒙、丁鎮以及那名女修三人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