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穿越:諸界星淵 第273章

作者:天元啟星

  細細掃描其骨齡、法力波動、乃至身上一些極其細微的特徵。

  以他如今的神識強度,莫說一個練氣期修士,便是築基後期,也未必能察覺分毫。

  片刻之後,白景淵臉上的表情變得極其古怪,隨即,他忍不住撫掌,在空中朗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妙哉!這也太巧了!剛想起韓立,這就遇到韓立了!”

  那灰衣面具之下,不是他那兩年多未見的“韓師兄”,又能是誰?

  看著下方那個小心翼翼、混入人群、朝著坊市走去的熟悉背影,白景淵眼中閃過濃濃的興趣與一絲玩味。

  韓立這傢伙,來逛自家宗門主辦的坊市都這麼小心翼翼,不愧是他,實在是太慎重了。

  夕陽西下,天色將晚,將太嶽山脈的輪廓渲染得愈發深邃。

  “這傢伙,還是這般謹慎得過頭。”白景淵心中暗笑。

  他看得分明,韓立從黃楓谷山門方向過來,卻在進入坊市前刻意繞了一個大圈子,特意從坊市的北面入口進入。

  顯然是為了徹底撇清與黃楓谷的關聯,避免任何可能暴露身份的風險。

  這等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行事風格,倒是與記憶中那個在七玄門時就懂得藏拙、深諳“苟”道精髓的韓立完美契合。

  看著韓立的身影順利穿過結界,消失在坊市入口的光暈中,白景淵也不再耽擱。

  他將顯眼的遁天梭收起,身形一晃,便如同一片羽毛般悄無聲息地落下,同樣步入了黃楓谷坊市的結界之內。

  街道兩旁,店鋪林立,招牌上閃爍著各色靈光,更有許多散修直接在街邊鋪開攤位,叫賣聲、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比之天星宗坊市,更多了幾分喧鬧與市井氣息。

  白景淵遠遠綴在韓立身後,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

  只見韓立進入坊市後,並未急於前往那些大型店鋪,而是如同一個真正囊中羞澀、前來碰邭獾纳⑿抟话悖_始在那些街邊小攤前流連。

  他走走停停,目光在一件件法器、符籙、材料上掃過,看似隨意,實則眼神銳利,在仔細甄別。

  然而,一圈轉下來,韓立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這些小攤上的東西,大多品相低劣,靈氣稀薄,偶有幾件看起來還不錯的,要麼是殘次品,要麼就是價格虛高。

  真正能入他眼的,不過三四件勉強稱得上“尚可”的物件,但對他如今的修為和身家而言,吸引力也是有限。

  這些法器符籙,買了也只是浪費寶貴的靈石而已。

  韓立不再浪費時間,果斷放棄了在這些小攤上撿漏的念頭,轉身,目標明確地朝著那些門面氣派、燈火輝煌的大型商鋪區域走去。

  但他依舊沒有莽撞地隨意找一家店鋪就進去。

  而是沿著那條主幹道,看似漫無目的地慢慢溜達著,目光卻如同最精密的掃描法器,將沿途每一家大型店鋪的名字、規模、進出人流的多寡,都一一記在心裡,暗自分析比較。

  最終,他的腳步在一座高達七層、雕樑畫棟、氣勢最為恢宏、門前修士進進出出絡繹不絕的樓閣前停下。

  樓閣匾額上,以鎏金大字書寫著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萬寶樓”。

  “就是這裡了。”韓立心中默唸,調整了一下臉上的面具,確認並無破綻,便抬步準備踏上那光可鑑人的玉石臺階。

  就在他一隻腳即將邁上臺階的瞬間,一個清朗平和,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笑意的聲音,突兀地在他身後響起:

  “道友,請留步。”

  這聲音響起得毫無徵兆,彷彿說話之人一直就站在他身後,而他的神識竟對此毫無所覺。

  韓立渾身汗毛瞬間倒豎,心臟猛地一縮。

  自己竟被人悄無聲息地摸到如此近的距離而未能發現!

  這意味著對方的修為,遠在他之上!

  他強行壓下心中的驚駭,動作略顯僵硬地轉過身。

  只見身後站著一位身著紫底金紋道袍的修士,臉上戴著一個金色龍紋面具,正負手而立,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那面具下的目光,彷彿能穿透他臉上的普通木質面具,直視他的本體。

  韓立想也不想,立刻暗中咿D天眼術,同時將自身神識小心翼翼地探向對方,試圖檢視其修為深湣�

  然而,他的神識在接觸到對方身體的剎那,便如同泥牛入海,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沒有激起半點漣漪,更感受不到任何法力波動。

  那天眼術望去,也只看到一片深邃的虛無,如同面對無底深淵,根本探不到底。

  “築基修士!而且明顯比馬師伯,葉師叔他們強得多,可能是築基中期,甚至後期以上的強者!”

  韓立心中瞬間做出判斷,寒意更甚。

  他向來是個能屈能伸、識時務的人,當即毫不猶豫地拱手,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帶著十足的恭敬,甚至有一絲恰到好處的惶恐。

  “前輩您好。”

第463章 厲飛雨?他不長這樣啊

  “不知前輩叫住晚輩,有何吩咐?”

  韓立打定主意,不管對方意欲何為,先表現得順從恭敬,再尋機脫身。

  那龍頭面具修士,自然便是白景淵。

  他看著韓立這副謹小慎微、如臨大敵的模樣,心中覺得甚是有趣。

  他故意用帶著一絲玩味的語氣問道:“看道友的架勢,似乎是打算去這萬寶樓買東西?”

  韓立心中叫苦不迭,不知道自己如此小心,為何還會被這等強者盯上。

  他面上維持著鎮定,老實回答道:“回前輩的話,正是。在下修為低微,打算來萬寶樓看看,挑幾件合用的法器,以備護身之用。”

  白景淵聞言,輕笑一聲,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不屑:“萬寶樓?名字倒是響亮,不過裡面擺出來的,大多也是些大路貨色,哪有什麼好東西。道友何必去當那冤大頭?”

  他話鋒一轉,指向自己,笑道:“我看道友頗為投緣,不如……看看我的貨?保證比萬寶樓裡的東西,更合道友心意。”

  “這是萬寶樓的生意對手來截胡的?專門在萬寶樓門口蹲點搶生意的?”

  韓立心中立刻冒出幾個念頭,更加警惕。

  這種來路不明的交易,往往伴隨著巨大的風險。

  他正想著該如何婉拒,既不得罪對方,又能安全脫身。

  卻聽白景淵又忽然問道,語氣似乎隨意,卻帶著一種不容迴避的意味:“對了,還不知道友尊姓大名,師承何派啊?”

  韓立反應極快,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在下厲飛雨,一介散修,無門無派,讓前輩見笑了。”

  “厲飛雨”這個名字,他用的順口無比,毫無滯澀,就像他生來就叫這個名字一樣。

  “呵呵……”然而,韓立話音剛落,就聽見對面那龍頭面具修士先是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悶笑。

  隨即,這笑聲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毫不掩飾的、爽朗甚至帶著幾分戲謔的大笑:

  “哈哈哈……厲飛雨?你說你叫厲飛雨?”

  白景淵笑得幾乎要彎下腰,指著韓立,“厲飛雨我認識啊!他可比你要高出小半個頭呢,身形也比你壯實些。”

  一邊大笑著,白景淵一邊伸手,輕鬆地摘下了自己臉上龍頭面具,露出了面具下那張俊朗非凡、帶著促狹笑容的年輕臉龐。

  “哈哈哈……老韓啊,厲師兄他知道你這麼熱心腸,到處幫他在這修仙界揚名立萬嗎?”

  距離上次在太南小會和天霧臺分別,已經過去了近三年時光。

  當初十二歲的白景淵,如今已是十五歲的少年,身體抽條般長高了許多,從當初比韓立矮上半頭,到現在已然比韓立高出半個頭,身姿挺拔如松。

  更重要的是,他一身修為已至築基大圓滿,氣息淵深如海,與當初練氣期的模樣已是天壤之別。

  若不看臉,單憑身形和氣息,韓立確實完全認不出來了。

  韓立本來聽到對方一口叫破自己真名,還提到了厲飛雨,心中駭然,瞬間法力暗湧,腳下步伐微動,就準備不惜一切代價施展溜之大吉。

  這底細被人摸得如此清楚,絕對是來者不善。

  然而,當他看到對方摘下面具,露出那張依稀還能看出昔日輪廓,卻更加稜角分明、俊逸出塵,尤其是那雙帶著熟悉笑意的清澈眼眸時,他所有準備逃跑的動作瞬間僵住,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術一般,愣在了原地。

  那張臉……那張幾年前在七玄門,後來在太南小會、天霧臺給他留下了深刻印象,甚至讓他一度懷疑人生的臉!

  驚愕、難以置信、以及一種他鄉遇故知的複雜情緒瞬間沖垮了之前的警惕與恐懼。

  韓立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張,幾乎是脫口而出,帶著濃濃的驚訝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放鬆:

  “是……是你!白兄弟?!”

  看著韓立那副從極度警惕到愕然再到認出自己後哭笑不得的精彩表情,白景淵心情大好,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他將那龍頭面具在手中隨意把玩著,語氣帶著幾分惡作劇得逞的促狹:

  “哈哈哈,老韓,好久不見,別來無恙啊?”

  他走上前,很是自然地拍了拍韓立的肩膀,繼續說道,

  “方才我恰好在坊市外邊,遠遠就看到韓師兄你這一套行雲流水般的‘潛入’動作,又是換衣服又是戴面具,還特意從北邊繞進來,當真是謹慎得讓在下佩服!”

  “一時興起,就想著來跟你打個招呼,逗逗你,沒想到還真把你給唬住了?罪過罪過,哈哈哈!”

  韓立聞言,這才徹底鬆了口氣,緊繃的神經鬆弛下來,隨即湧上的便是一陣無語。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苦笑道:“白兄弟,你這……確實嚇到韓某了!我還道是哪裡露了破綻,被什麼仇家或者心懷不軌之徒給盯上了呢!”

  他心有餘悸,剛才那一瞬間,他連激發加速符、施展御風術和羅煙步跑路的後續路線都在腦子裡規劃了好幾條。

  “白兄弟你……這是已經成功築基了?”不過這話剛問出口,韓立便自嘲地笑了笑,“也是,我這話問得多餘了。以白兄弟你天靈根的絕世資質,築基對你而言,不過是水到渠成之事,算不得什麼難關。”

  說這話時,韓立心中不可避免地泛起一絲難以言喻的酸澀。

  天靈根啊……這就是真正的天之驕子嗎?

  自己擁有神秘小瓶這等逆天之物,可以日夜不停地催生靈草,煉製丹藥,幾乎將丹藥當糖豆來吃,十幾年這才堪堪將修為堆砌到練氣十一層。

  而對方,才修煉了短短三四年,便已輕鬆跨過了那阻攔了無數練氣修士一生的天塹,踏入了築基之境。

  這其中的差距,著實令人心生無力。

  不過,韓立終究是韓立。他道心之堅韌,遠超常人。

  這絲酸澀與感慨只是一閃而過,並未在他心中留下太多痕跡。

  他很快便調整好了心態,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而清明。

  他人的天賦是羨慕不來的,自己有自己的緣法和道路,一步一個腳印,穩紮穩打地走下去便是。

  嫉妒與自卑,只會亂了自家道心,於修行毫無益處。

  白景淵將韓立這一瞬間的情緒變化盡收眼底,心中對其評價又高了一分。

  能在如此巨大的天賦差距面前迅速調整心態,堅定己道,這份心性,確實非同一般,難怪能在原本的命哕壽E中走得那麼遠。

第464章 老韓,你要築基丹不要?

  “好了好了,站在人家萬寶樓大門口,可不是敘舊的地方。”

  白景淵笑著打斷了這短暫的沉默,指了指街道對面一家即使在夜晚也依舊燈火通明、隱隱有茶香飄出的三層樓閣,

  “走,韓師兄,我請你去那邊茶館坐坐,咱們好好聊聊。”

  “修仙之人雖已辟穀,但品一品這蘊含靈氣的香茗,也別有一番滋味,對修行亦有些微裨益。”

  韓立自然沒有異議,兩人便一同走進了那家名為“清心居”的茶館。

  茶館內環境清雅,確實是個談話的好去處。

  白景淵要了一個安靜的包間,點了一壺招牌的“雲霧靈茶”。

  進入包間,揮退侍者後,白景淵隨手一揮,一道無形的隔音禁制便徽至苏麄房間,確保兩人的談話不會被外界窺探。

  白景淵親自給韓立斟了一杯茶,氤氳的茶氣帶著清香升起。

  他這才看向韓立,開門見山地問道:“韓師兄,說說吧,你如此喬裝打扮,跑來這萬寶樓是想買什麼?”

  “我記得當初在太南小會,你從我這裡換走的幾件法器,品質都相當不錯,足以讓你在練氣期中橫著走了。”

  “若是為了護身,有那些法器和符籙,按理說應該足夠了才對?莫非……是遇到了什麼麻煩?”

  韓立端起茶杯,感受著杯中靈茶散發的溫熱與淡淡靈氣,心中微暖。

  雖然白景淵剛才戲弄了他一番,但此刻關切之意卻不似作偽。

  他沉吟片刻,覺得此事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便嘆了口氣,將事情原委道來:

  “不瞞白兄弟,我當初憑藉昇仙令加入黃楓谷後,宗門確實發放了一枚築基丹。然而……”他臉上露出一絲無奈和憤懣,

  “谷內一位葉姓師叔,仗著自己是築基修士,而我沒有背景,強行以將我那枚築基丹‘換’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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