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元啟星
他決定故意扮成一個不諳世事、且身家豐厚的“肥羊”。
他開始在各個攤位前更加活躍,看到感興趣的物品,不再仔細斟酌,而是直接詢問價格,然後幾乎不講價,便爽快地支付靈石。
他購買的東西也很雜:
在一個專門出售符籙相關物品的攤位上,他花了一百靈石,買下了一本記載了數百種低階、中階符籙繪製方法的《符籙大全》,又買了厚厚一沓品質上乘的空白符紙和一支看起來不錯的符筆,花費近兩百靈石。
在一個出售法術模型的攤位上,他看中了幾個屬性各異、看起來頗為實用的中低階法術,如“氣甲術”“土遁術”、“金光斬”、“火蛇術”“冰稜術”等。
他還在一個看起來像是煉器學徒擺的攤位上,發現了一本《煉器基礎詳解》的書冊,雖然內容粗湥m合他這種初學者,於是又花了八十靈石買下。
短短小半天功夫,他就像個散財童子般,足足花出去了三百塊下品靈石。
這對於絕大多數練氣期修士來說,簡直是一筆鉅款。
很多練氣後期的散修,全身家當可能都不到一百靈石。
景淵這番“財大氣粗”、“人傻錢多”的做派,自然毫無意外地落入了一些有心人的眼中。
廣場的角落,幾個眼神閃爍、氣息陰冷的修士聚在一起,低聲密語。
“大哥,看見沒?那小子!絕對是頭肥羊!”
“嘖嘖,花錢如流水啊,幾百靈石眼都不眨一下,身上肯定還有更多!”
“看他年紀那麼小,修為卻不低,肯定是哪個大家族或者宗門出來歷練的雛兒,身上寶貝少不了!”
“幹了這一票,足夠我們兄弟逍遙好幾年了!”
“背後有勢力又如何,大家族子弟死在外面的也不少。”
“嗯,盯緊他。等他離開太南谷,找個僻靜地方動手。記住,要快準狠,不能讓他有機會求救或者動用保命之物!”
這些充滿惡意的目光和神識窺探,如何能瞞過景淵。
他的神識堪比結丹修士,早已將那幾個蠢蠢欲動的修士鎖定,甚至連他們的修為、大致樣貌和靈力屬性都摸得一清二楚。
“魚兒上鉤了。但是還不夠多……”景淵心中冷笑,面上卻依舊是一副懵懂少年、對潛在危險毫無察覺的樣子。
他當然不是在胡亂花錢。
那些符籙、法術、煉器知識,都是他確實需要且計劃學習的。
而故意不講價、大手大腳,就是為了營造“肥羊”形象,吸引那些心懷不軌之徒。
什麼情況下積累資源最快?
對擁有足夠實力的他而言,自然是黑吃黑!
這些劫修常年幹這種勾當,身家定然不菲。
解決掉他們,不僅能獲得大量靈石、法器、材料,說不定還能得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收穫,比如之前那三個劫修提供的“霧山”洞府線索。
接下來的幾天,景淵繼續在太南谷內活動。
他白天在廣場上“買買買”,偶爾去那些宮殿樓閣裡坐坐,表現出一副什麼都不太懂的好奇樣子。
晚上則打坐修煉,消化購買的知識,同時暗中留意著那幾名劫修的動向。
他表現得就像是一個初次離家、對一切都充滿好奇、家境優越又缺乏江湖經驗的宗門子弟。
而這副姿態,讓那些暗中窺視的餓狼們愈發按捺不住,彷彿已經看到大把的靈石和寶物在向他們招手。
一場針對“肥羊”的獵殺,正在悄然醞釀。
而獵人與獵物的角色,從始至終,都掌握在那位看似人畜無害的十二歲少年手中。
景淵穩坐釣魚臺,只等時機成熟,便可收網,再來一次豐收的“懲奸除惡”。
掃除奸邪,我輩義不容辭。
請叫我——修仙界正義人!
第427章 可以和解嗎
太南谷的喧囂與熱鬧,掩蓋不住修仙界底層那冰冷而殘酷的生存法則。
這是一個沒有統一秩序、奉行赤裸裸弱肉強食的世界。
宗門與家族或許能為門下弟子提供一定的庇護,但在廣袤的散修世界以及各種灰色地帶,實力便是唯一的通行證。
殺人奪寶,黑吃黑,如同呼吸般尋常。
弱者,要麼依附強者,要麼就只能成為他人修行路上的墊腳石,被啃噬得屍骨無存。
白景淵明白這個道理。
他之前故意表現出的種種特質——年紀小、經驗少、身家豐厚、獨自行動。
必然會將周圍潛伏的餓狼悉數吸引過來。
或許有少數心思縝密、經驗老道之輩,會對他如此招搖的行為心生疑慮,覺得事出反常必有妖。
但修仙界中,更多的卻是被貪婪矇蔽雙眼、心存僥倖、自以為能撿便宜的短視之徒。
七天時間,景淵並非只是在單純地購物和閒逛。
他像是一個耐心的獵手,精心佈置著陷阱。
他不僅在各個攤位前持續“揮霍”,營造“肥羊”形象,更是在與人交談、在宮殿樓閣聽取講座時,看似無意地透露出自己即將離開太南山,打算前往南方某處荒山尋找某種“稀有靈草”的訊息。
這個訊息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迅速在那些暗中窺伺者中傳開。
離開太南谷的保護範圍,進入荒無人煙的深山?
這正是動手的絕佳時機!
這一日,清晨的薄霧尚未完全散去,景淵便走出了太南谷的山口,身形幾個起落,便向著南方那片連綿的荒山疾馳而去。
他並未施展全速,而是保持著一種符合他“練氣十層”身份的適中速度。
然而,在他身後,遠遠近近,足足有數十道身影悄然跟了上來。
他們墜在自以為以景淵的神識絕對感知不到的位置。
這些人三三兩兩,或獨行,彼此之間也互相警惕,但目標卻出奇的一致。
他們眼中閃爍著貪婪與殺意,彷彿景淵已經是一個死人,他身上的儲物袋已是他們的囊中之物。
他們卻不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早已完全暴露在景淵的神識覆蓋之下。
數十名跟蹤者,如同棋盤上清晰可見的棋子,他們的修為、位置、甚至隱隱流露的情緒波動,都被景淵感知得一清二楚。
“三十七人……練氣八層十五人,九層十八人,十層四人……還真是一群烏合之眾。”景淵心中冷笑,繼續不緊不慢地向前趕路。
走了小半天,距離太南谷已有百餘里之遙。
景淵身形一頓,落入了一個葫蘆谷中,在一處較為平坦的空地上停了下來,還故意做出打坐調息恢復法力的姿態。
“他停了!”
“好機會!這裡地形封閉,正是動手的好地方!”
“快!圍上去,別讓他跑了!”
跟蹤的修士們見狀,頓時精神大振,紛紛加快速度,從四面八方湧向谷口,瞬間便將唯一的出口堵死,並緩緩向谷內的景淵合圍過來。
他們臉上帶著獰笑,各種法器已然握在手中,靈光閃爍。
“狗日的,誰敢跟老子搶這隻肥羊,老子就一起殺。”
“放你媽的屁,你算老幾啊!”
“誰搶到就是誰的!”
“我爹是天殘腿,誰敢跟我搶!”
“什麼天殘腿,一個老瘸子罷了!”
“哈哈哈,我有法器踏風靴,你們誰有我快!”
景淵緩緩轉過身,面對著這群逐漸逼近的“獵人”,臉上非但沒有絲毫驚慌,反而露出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笑容。
“諸位跟了這麼久,辛苦了。”他的聲音平靜地迴盪在山谷中。
為首的幾名練氣十層修士聞言一愣,心中隱隱覺得有些不妙,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其中一人厲聲喝道:“小子,識相的就把儲物袋交出來,或許還能留你個全屍!”
“呵呵……黃泉路上有幾十人相伴,各位不會孤獨。”景淵輕笑一聲,不再廢話。
就在那群修士進入山谷中心、彼此距離拉近到一定程度時,他動了。
只見他雙手快速掐訣,早已準備好的幾塊中品靈石被他精準地彈射到山谷的幾個特定角落。
靈石落地的瞬間,一道道靈紋亮起,迅速連線成一個簡易卻有效的陣法——幻霧陣!
這是他根據“幻霧術”的原理,結合對陣法的初步理解,自行改良出的一個簡易陣法。
以靈石為能量源,覆蓋範圍更廣,持續時間更長,效果也更為穩定持久。
“嗡——!”
陣法啟用的瞬間,整個葫蘆谷內,原本晴朗的天空彷彿被一層灰色的幕布徽郑瑵庥舻没婚_的霧氣憑空湧現,翻滾瀰漫。
這霧氣不僅遮擋視線,更能嚴重干擾神識探查。
“怎麼回事?!”
“不好!是陣法!”
“全是霧,什麼都看不見了。”
“我的神識……只能探出三尺了!”
“大家小心!背靠背防禦!”
“用風系法術!”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這群劫修頓時陷入一片混亂。
他們驚恐地發現,在這詭異的濃霧中,肉眼能見度不足十米,神識更是被壓縮到周身三五尺的範圍內,幾乎成了瞎子。
原本的人數優勢,在這片迷失之霧中,瞬間化為烏有,甚至因為擔心誤傷而變得束手束腳。
此時,景淵在身上加持了金光罩,一層凝實的金色光暈護住全身。
同時御風術施展,身形變得輕靈如風。
天眼術配合他自身強大的神識全力展開,整個幻霧陣內的情形,如同掌上觀紋,一清二楚!
“人終有一死,而有些人需要一點小小的幫助。”
“不用謝我哦。”
下一刻,那柄奪命的飛劍符寶再次現身,化作一道金線,在濃霧中穿梭。
“噗!噗!噗!噗!”
劍光掠過,速度快到極致!
那些因為視線和神識受阻而驚慌失措、防禦出現空隙的修士,根本來不及反應。
瞬間,便有七八顆頭顱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沖天而起,鮮血如同噴泉般染紅了霧氣。
慘叫聲此起彼伏,更增添了恐怖氛圍。
但這僅僅是開始。
景淵如同一個冷酷的死亡藝術家,在高速移動中,開始施法。
千刃術!
無數金色光刃憑空出現,如同暴雨般射向一群擠在一起的修士。
冰凌術!
尖銳的冰錐帶著刺骨寒意,從地下或空中詭異刺出。
火彈術!
熾熱的火球呼嘯著砸向那些撐起防禦護罩的目標。
流沙術!
地面突然變得泥濘鬆軟,將幾名試圖逃跑的修士陷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