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元啟星
但縛龍索死死限制著它,剮龍臺無情地執行著剝離的酷刑,轉眼間,龍鱗和一整張龍皮被完整的剝離。
場面血腥至極!
許多學生嚇得臉色慘白,就連一些教授都別過了頭,不忍再看。
哈利臉色也有些蒼白,胃裡一陣翻騰,但他咬緊牙關,魔杖握得死緊。
做都做了,哪有半途而廢的道理!
他知道,必須一擊致命,結束它的痛苦,也結束這場殺戮。
他停止了剮龍臺的魔力輸出,那恐怖的刑具虛影瞬間消散。
同時,他調動起體內所有的魔力,銀白色的光芒在他周身閃耀。
他雙手握住魔杖,將其高高舉過頭頂,彷彿握著一柄無形的巨劍。
魔力瘋狂地向魔杖尖端匯聚、壓縮、凝練。
“登龍劍!”
一柄巨大的銀白色能量巨劍,瞬間凝聚成型。
哈利眼中閃爍著銀光,用盡全身力氣,朝著樹蜂那因為痛苦而仰起的脖頸,猛地揮下了這終結的一劍。
一道冰冷的銀光一閃而逝。
緊接著,一顆碩大的龍頭,從那龐大的身軀上緩緩滑落,沉重地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斷頸處,滾燙的龍血如同瀑布般噴湧而出,但都被哈利及時扔出去的水晶瓶吸了進去。
無頭的龍屍僵硬地站立了片刻,才轟然倒地。
整個場地,鴉雀無聲。
死一般的寂靜徽至怂腥恕�
哈利·波特站在原地,劇烈地喘息著,臉色蒼白如紙,握著魔杖的手在微微顫抖。
銀白色的光芒從他身上褪去,那柄巨大斬龍劍也早已消散於無形。
他做到了。
他殺死了一頭火龍。
他贏了,但他感覺不到任何勝利的喜悅,只有疲憊和一種難言的躁動。
他內心有些恐慌,他在拷問自己。
為什麼,會在剛才以暴烈手段斬下龍首時,看著噴灑出的鮮血,感到壯麗?
我居然是這樣的人嗎?
他看著那巨大的屍體和滾落的龍頭,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看臺上,不知是誰第一個發出了抽泣聲,然後是死寂被打破後的巨大喧囂——驚呼、尖叫、議論、譴責、還有……零星卻狂熱的崇拜般的歡呼?
裁判席上,鄧布利多閉上了眼睛,眉頭皺的能夾死蒼蠅,臉上寫滿了痛心。
馬克西姆夫人滿臉震驚和難以置信,盧多·巴格曼張大了嘴巴,似乎不知道該如何解說這駭人聽聞的一幕。
而“約瑟夫·維薩里奧諾維奇”校長,輕輕鼓了鼓掌,嘴角那抹笑意令人不寒而慄。
哈利·波特,以一種所有人從未想象過的方式,透過了第一個專案。
而他,從此刻起,也將徹底走上另一條道路。
一條以毀滅作為起點的救世之路。
第362章 得與失
場地中央,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燒焦的氣息。
匈牙利樹蜂無頭的龐大身軀躺在血泊中,斷裂的脖頸處仍在汩汩地冒著熱氣。
哈利·波特站在這一片狼藉之中,魔杖尖端似乎還殘留著施展那些可怕魔法時的灼熱感。
他的目光落在那一窩龍蛋中央,那枚金光閃閃的金蛋上。
它在那裡,如此顯眼,卻又如此……無關緊要。
他踏過粘稠溫熱的龍血,小心翼翼地避開地上的殘骸,彎腰撿起了那枚金蛋。
冰涼的觸感傳來,與他內心的冰冷融為一體。
然後,他想起了協議的另一部分。
他從口袋裡拿出景淵交給他的、用某種不知名黑色皮革製成的小袋子。
袋口張開,對準那龐大的龍屍。
袋口產生一股強大的吸力,那如同小山般的火龍屍體,連同那顆斷掉的龍頭,迅速縮小,化作一道流光被吸入了袋中,只留下空蕩蕩的場地。
這一幕再次引得看臺上一片驚呼。
連龍屍都收走了?!這孩子是來打獵的嗎?
做完這一切,哈利快步走出了比賽場地,他現在心情頗為複雜。
哈利一向是個頗為敏銳的人,當他走出場地後,他發現沿途遇到的每一個人,看他的眼神都變了。
西莫·斐尼甘和迪安·托馬斯,他同寢室的室友,原本會衝上來摟住他的肩膀慶祝。
但此刻,他們只是站在原地,眼神複雜地看著他。
那目光裡沒有了往日的熟稔和隨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陌生的疏離、以及……深深的敬畏,甚至是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他們彷彿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個和他們一起生活了四年的男孩,這個剛剛以最酷烈的方式屠殺了一頭火龍的“救世主”。
赫敏從人群中擠了過來,她的臉色也有些發白,眼神裡充滿了擔憂和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
有對他平安無事的慶幸,有對背後緣由的憂慮。
她的目光相對而言是最正常的。
而羅恩……
哈利的目光急切地在人群中搜尋著那個紅頭髮的身影。
他找到了。
羅恩站在不遠處,臉色蒼白,嘴唇緊緊抿著。
當哈利的目光看過去時,羅恩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移開了視線,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鞋尖,彷彿那上面有什麼極其吸引人的東西。
他不再與哈利對視,不再是那種憤怒和賭氣的彆扭,而是一種……徹底的迴避。
那眼神裡混雜著震驚、恐懼、或許還有一絲自慚形穢的羞愧,但更多的是“我們不是一路人”的疏遠。
在這一刻,哈利明白了。
有些東西,從他被迫拿起魔杖,走向那頭火龍的那一刻起,就徹底改變了。
從他施展出那個像鑽心剜骨一樣的“打龍鞭”開始,從他召喚出“剮龍臺”活剝龍鱗開始,從他揮下“斬龍劍”的那一刻開始……
不,從他主動向景淵·伊斯特尋求幫助的那一刻,一切就已經被改變了。
那個曾經可以和羅恩在公共休息室下棋、為作業發愁、一起偷偷抱怨斯內普的哈利·波特,就已經再也回不來了。
他們之間,已經有了一層可悲的厚障壁。
阿不思·鄧布利多走了過來。
校長的臉上沒有了往日的溫和與慈祥,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深沉的憂慮。
他那雙銳利的藍眼睛透過半月形眼鏡,緊緊盯著哈利,彷彿要穿透他的身體,看清他靈魂深處到底發生了什麼。
那目光不再像是在看一個需要呵護的學生,更像是在審視一個……陌生的、充滿了危險不確定性的存在。
“哈利……今晚也許你有空,跟我聊一下?”鄧布利多的聲音低沉而緩慢,充滿了未盡之語和深深的疑問。
哈利避開了他的目光,心中一片混亂。
就在這時,他看到了緩緩走來的景淵·伊斯特。
他就站在那,卻彷彿一個超然物外的旁觀者。
哈利清晰地看到,伊斯特那雙一向平靜無波的眼眸中,多了一絲……滿意的、近乎讚賞的神色。
彷彿在欣賞一件精心雕琢的作品終於完成了最關鍵的一步。
這目光讓哈利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
景淵對著哈利點點頭,沒有說話,哈利卻明白了他的意思。
哈利看向鄧布利多,校長還在等著他的答覆。
“好的,鄧布利多教授,我會去找您的。”哈利神色複雜的點頭道。
而哈利的兩位對手,威克多爾·克魯姆和芙蓉·德拉庫爾,此刻也站在不遠處。
克魯姆那總是陰沉的臉此刻寫滿了駭然,他看向哈利的眼神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忌憚,甚至下意識地保持了一段距離。
芙蓉那張美麗的臉龐則蒼白無比,之前所有的傲慢和輕蔑都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無法掩飾的驚懼。
他們此刻唯一的念頭就是:梅林在上,千萬不要有勇士正面交鋒的專案。
他們絕不認為自己能比一頭火龍更抗打!
哈利明明被很多人圍在中間,卻彷彿自己孤身一人。
他拿到了金蛋,透過了專案,完成了與景淵的交易。
但他感覺,自己失去的,遠比得到的要多得多。
景淵·伊斯特如同欣賞完一場戲劇的高潮段落,隨即失去了興趣般,淡然轉身。
哈利是否會向鄧布利多透露關於他的事,他毫不在意。
鄧布利多的猜疑、擔憂、乃至可能的行動,在他眼中,都不過是棋盤上預料之中的、無關緊要的棋子反應。
此刻在霍格沃茨觀賽的,只不過是景淵的一道分身。
代替他留在霍格沃茨,維持著“景淵·伊斯特”這個學生的日常表象。
而他的本體,已置身於萬米雲層之上,目光投向了南方那片瀰漫著黃沙與古老氣息的土地。
英國,這個偏安一隅的島國,魔法史湵〉每蓱z。
所謂的魔法傳承,最多追溯到亞瑟王與梅林的那點傳說,再往前便是一片荒蕪。
但這個世界的古老,遠非英倫三島所能代表。
還有更多更悠久的文明,它們的魔法遺蹟如同沉睡的寶藏,等待著有能力的人去發現。
第363章 末法時代
埃及,就是景淵選定的第一站。
那片被太陽炙烤的土地,有著為數眾多的神廟和陵墓,是探索古代魔法起源的絕佳之地。
經過這段時間對魔法本質的深入研究,結合從霍格沃茨禁書區、以及某些更隱秘渠道獲得的古老知識,景淵早已形成了一個清晰的認知:
世界各地神話傳說中那些被奉為“神”的存在,絕非麻瓜宗教中全知全能、創世造物的虛幻偶像。
他們,更可能是一群魔力強大、對魔法本質的理解遠超後世巫師的古代存在。
他們或許是某個掌握了本源力量的古老巫師家族。
或許是某種特殊智慧生命體,比如強大的神奇生物?
甚至可能是最早一批成功將自身生命形態與魔法規則融合的先行者。
數千年的口耳相傳、王朝更迭、信仰變遷,使得這些古代強大巫師的真實事蹟被不斷誇大、扭曲、神化。
他們使用的強大魔法被描述為神蹟,他們的血脈被尊為神裔,最終演變成了今天麻瓜們口中光怪陸離的神話故事。
而近代各地魔法部成立後,為了徹底隱藏魔法世界,也樂於順水推舟,主動將這些真實的魔法歷史更深地掩蓋在神話傳說之下,讓一切看似只是古人愚昧的幻想。
真正的魔法輝煌年代,早已被埋葬。
那些矗立在尼羅河畔的龐然大物——金字塔、卡納克神廟、阿布辛貝勒神廟……
它們根本不是什麼法老的陵墓或單純的祭祀場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