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元啟星
一艘氣派非凡、卻透著陰森氣息的大船,如同幽靈船般從黑湖深處升起,湖水像瀑布一樣從兩側船舷嘩嘩落下。
德姆斯特朗的大船。
學生們發出更大的驚呼。
船靠岸,踏板放下,一隊穿著厚重毛皮斗篷的學生踏著沉重而整齊的步伐走了下來。
他們個個身材高大結實,表情嚴肅,帶著一種剽悍的氣息。
“看!是克魯姆!威克多爾·克魯姆!”羅恩激動得差點跳起來,指著隊伍最前面那個鷹鉤鼻、眉頭緊鎖、但氣場強大的男生。
周圍瞬間爆發出更熱烈的議論聲,魁地奇明星的魅力可見一斑。
但哈利的目光,卻下意識地被德姆斯特朗隊伍最前方那個帶隊者吸引了。
那是一個看起來三四十歲的金髮男子,身材高挑挺拔,穿著剪裁合體的深色旅行長袍,而非厚重的皮毛。
即使隔著一段距離,哈利也能感覺到那人的眼睛深處隱藏著某種略帶玩味的銳光。
他走在最前面,步伐從容不迫,彷彿不是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而是在巡視自己的領地。
這個人…感覺很奇怪,哈利心裡嘀咕。
一直慵懶地站在拉文克勞隊伍邊緣,彷彿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戲劇的景淵·伊斯特,在看到那個金髮男人的瞬間,眼中終於掠過一絲真正的、饒有興味的光芒。
他微微歪了歪頭,像是欣賞一件出乎意料卻格外有趣的展品。
‘哈哈哈,他果然不是個喜歡藏起來的人啊。看來卡卡洛夫那個衰仔已經被拿去餵魚了。’景淵無聲地笑了。
景淵的目光轉向教工席前方的阿不思·鄧布利多。
果然,就在那個金髮男人踏上霍格沃茨土地的瞬間,鄧布利多一直平穩放在身側的手幾不可查地顫抖了一下,猛地握緊了拳,指節甚至有些發白。
他的藍色眼睛驟然收縮,銳利得如同鷹隼,死死盯住了那個身影。
那隻放在袍子內側、靠近老魔杖位置的手,瞬間繃緊。
那是一種極度震驚、難以置信、甚至混雜著一絲…被時光刺痛的本能反應。
即使隔著偽裝,即使過去了半個世紀,那雙眼睛,那種獨一無二的氣質,也早已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靈魂裡。
然而,這種失態只持續了不到一秒鐘。
鄧布利多的表情以驚人的速度恢復了平靜,彷彿剛才的震動只是光影造成的錯覺。
他深吸一口氣,鬆開了握緊的拳頭,臉上重新掛上了那種熟悉的、溫和而包容的微笑,只是那微笑底下,多了一層深不見底的凝重和警惕。
他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上前幾步,準備迎接客人。
那位自稱“約瑟夫·維薩里奧諾維奇”的德姆斯特朗新校長,邁著從容的步伐走向霍格沃茨的歡迎隊伍。
他先是與馬克西姆夫人禮貌地握手寒暄,然後,目光轉向了鄧布利多…以及他身邊那個一直臭著臉、抱著胳膊、用看垃圾一樣的眼神瞪著所有德姆斯特朗來客的阿不福思·鄧布利多。
格林德沃的目光在阿不福思臉上停留了極其短暫的一瞬,飛快地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驚訝和了然。
但他控制得完美無缺,沒有任何人察覺,除了一直觀察著他的景淵和對他熟悉到骨子裡的阿不思。
然後,他極其自然地向阿不思·鄧布利多伸出手,臉上帶著無可挑剔的客氣笑容:
“阿不思·鄧布利多校長,久仰大名。我是約瑟夫·維薩里奧諾維奇,德姆斯特朗魔法學校目前的負責人。很高興來到霍格沃茨,感謝您的熱情接待。”
鄧布利多伸出手,與他相握。
兩隻曾經勢不兩立、甚至可能有過更復雜糾葛的手,在半個世紀後,完成了一次看似平常的禮節性接觸。
哈利似乎看到兩人握手的時間比正常稍長了幾秒,空氣彷彿都凝滯了一下。
“歡迎來到霍格沃茨,維薩里奧諾維奇…校長。”鄧布利多的聲音平穩依舊,但他心中到底作何感想,只有他自己知道咯。
景淵將這一切盡收眼底,他輕輕嘖了一聲,感到一種純粹的、看到好戲的愉悅。
他知道,霍格沃茨這個學年,註定不會平靜了。
而這一切,正是他樂於見到的。
新的風暴已經出現……
第354章 霍格沃茨狼人殺
霍格沃茨的大禮堂今夜格外擁擠和喧鬧。
四條學院長桌依舊,但額外容納了一批新面孔,空氣中混合著不同口音的交談聲。
德姆斯特朗的學生們,穿著厚重的皮毛斗篷,在“約瑟夫·維薩里奧諾維奇”校長一個極其輕微的眼神示意下,沉默而有序地走向了——格蘭芬多長桌。
這個安排讓許多人都愣住了。
格蘭芬多的學生們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意外和彆扭。
誰不知道德姆斯特朗以公開教授黑魔法著稱?
而格蘭芬多素來以勇氣和正義感自居,對黑魔法大多持排斥態度。
德姆斯特朗的學生們顯然也不太自在,但他們沒有人提出異議,甚至連一絲不滿的表情都不敢顯露。
威克多爾·克魯姆,這位國際魁地奇巨星,幾乎是僵硬地在一個格蘭芬多學生旁邊坐下,全程沒有看任何人一眼。
他的內心遠不如表面平靜。
那個金髮的男人…那個曾經在歐洲掀起腥風血雨、導致他祖父死亡的魔王…如今是他的校長。
恐懼、殘留的恨意、以及一種讓他自己感到羞恥的崇拜感在他心中交織。
僅僅幾個月,格林德沃就用他無可匹敵的力量、蠱惑人心的理念和雷霆手段,徹底重塑了德姆斯特朗。
反對者消失了,質疑者沉默了,剩下的人,包括克魯姆自己,都在一種混合著恐懼和狂熱的氣氛中,開始不由自主地相信——
或許當年反對他的人才是錯的,或許他描繪的那個巫師至上的未來,才是唯一的出路。
服從他,已經成為一種深入骨髓的本能。
另一邊,布斯巴頓的學生們則被安排在了拉文克勞長桌。
她們精緻的絲綢長袍與拉文克勞的藍色青銅裝飾意外地和諧。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無疑是芙蓉·德拉庫爾。
她銀金色的長髮如同瀑布般流淌,湛藍色的眼眸明亮動人,精緻得如同瓷娃娃的五官帶著一種天生的、令人屏息的美。
她微微揚著下巴,習慣性地接受著來自四面八方的、或痴迷或驚歎的目光。
尤其是拉文克勞長桌上不少男生,看得眼睛都直了,這讓她嘴角不自覺地上揚,流露出些許自負的得意。
然而,她的目光很快被正對面的一個身影吸引了。
那是一個黑髮的男生,穿著合體的霍格沃茨長袍,但氣質卻與周圍所有人格格不入。
他並沒有看她,甚至沒有留意周遭的喧鬧,只是專注地看著手中的書。
更令人驚奇的是,在他身側,幾張羊皮紙和一支羽毛筆正自行懸浮著。
羽毛筆如同被無形的手操控,飛快地在羊皮紙上書寫著,速度快得令人眼花繚亂。
他長得極其英俊,甚至讓芙蓉都覺得有些心跳加速。
但那並非陽光或柔和的美,而是一種冰冷的、如同精雕細琢的寒玉般的完美。
又帶著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離感和…深不可測的深邃。
芙蓉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魅力在這個男人面前似乎完全失效了。
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彷彿她和其他人一樣,只是空氣的一部分。
這種被徹底無視的感覺,對她來說是極其罕見的,反而激起了一絲強烈的好奇心。
他是誰?他在看什麼?我難道還不如書好看?
她忍不住頻頻看向他,試圖引起他的注意,哪怕只是一個眼神的交匯。
景淵·伊斯特的感知力何等敏銳,他早就察覺到了對面那道帶著探究和些許不服氣的目光。
但他內心毫無波瀾,甚至覺得有些無聊。
芙蓉·德拉庫爾?除了有一副好看的皮囊能滿足一下生理需求,此外毫無趣味可言。
就算景淵打算和她交流交流,最多也只是身體上的,如同收集一枚漂亮但無用的郵票。
隨著力量越發強大,掌握的知識越來越多,景淵感覺自己身上人性的部分反而越來越薄弱。
貪婪,嫉妒,暴怒等等情緒幾乎已經很難產生。
景淵也開始意識到自己正在面臨的這個問題了。
但是,這也未必就是錯誤的。
更徹底的讓理性主導自己,走向一心探索世界規則,求解萬物之謎?
亦或者平衡理性和感性,讓自己的思維保有人性的錨點,永不無情?
庸人會自擾,景淵不會。他只要循序漸進,然後由自己的心自然後作出選擇即可。
……
主賓席上,氣氛則更加微妙。
鄧布利多坐在中央,左側是高大的馬克西姆夫人,右側則是那位金髮的“約瑟夫·維薩里奧諾維奇”。
此外,還多了兩個穿著考究、表情嚴肅的魔法部官員。
晚宴進行到一半,鄧布利多站起身,敲了敲酒杯,禮堂漸漸安靜下來。
“再次歡迎我們遠道而來的朋友們!”
“在大家盡情享用美食之後,在我們享受這場難得的國際交流盛會之時,還有一個激動人心的環節——三強爭霸賽的報名,即將正式開始!”
隨後,一個巨大的、雕刻著精美符文的木盒被端了上來。
開啟盒子,裡面是一隻看起來粗糙古樸、卻散發著強大魔力波動的木質高腳杯——火焰杯。
“想要成為勇士的同學,可以將寫有自己姓名和學校的紙條投入杯中。”
“火焰杯將會做出最公正的選擇。但請注意,”
鄧布利多的語氣變得嚴肅,“這是一項極其危險的比賽,一旦被選中,就必須堅持到底。”
“因此,我們設定了年齡界限:只有年滿17週歲的學生,才被允許報名。”
臺下響起一片不滿的噓聲,尤其是弗雷德和喬治,反應格外激烈。
鄧布利多沒有理會,繼續介紹:“本屆爭霸賽的評委將由我、馬克西姆夫人、維薩里奧諾維奇校長,以及魔法部的兩位司長共同擔任。”他伸出手示意。
“這位是國際合作司司長,巴蒂·克勞奇先生。”
一個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表情極其嚴肅刻板、穿著筆挺西裝的男人站了起來,對著臺下微微頷首,動作僵硬得像一具提線木偶。
不過教授們對克勞奇的僵硬麻木並沒有太多意外,畢竟克勞奇家族傳承多年的祖宅被黑巫師用厲火燒掉了,克勞奇先生心情不好可以理解。
就在這一刻,一直看書的景淵,終於抬起了眼瞼。他的目光越過喧鬧的人群,落在那位“巴蒂·克勞奇”司長身上。
眼前這個巴蒂·克勞奇,確實是巴蒂·克勞奇,只不過要加個“小”的字首。
這也是讓景淵覺得有趣的地方。
今年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禦教授是阿不福思而非穆迪,而小巴蒂沒有把握去擊倒並冒充鄧布利多的弟弟。
所以,這個忠盏氖乘劳竭x擇了另一條道路——坑爹。
他選擇了冒充自己的父親,然後用奪魂咒控制了老巴蒂身邊的跟班帕西。
老巴蒂的身份畢竟不是教授,不可能一直呆在霍格沃茨,他怎麼保證自己可以幫助哈利·波特一路獲勝?
景淵有點期待,小巴蒂會整出什麼花活。
“……以及體育邉铀舅鹃L,盧多·巴格曼先生!”鄧布利多介紹另一位笑容滿面、顯得有些過於興奮的男巫。
景淵忍不住笑了,全是狼。
除了馬克西姆夫人這個混血巨人,評委團都被滲透完了,堪稱酒廠。
這個盧多·巴格曼,是妖精派來的內應。
根據景淵攝神取念檢視的記憶,這小子欠了妖精不少錢,被蘭斯特抓住一陣折磨,然後施加了妖精的特殊詛咒。
他為了活命,不得不答應妖精,來霍格沃茨幫忙做內應。
有趣,越來越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