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元啟星
“蟲尾巴已經死了,不過沒關係,還有更合適的人選。”
景淵的腦海中浮現出另一個名字,一個遠比彼得·佩迪魯有能力、有頭腦、也更為狂熱的食死徒身影。
“那個小巴蒂·克勞奇……確實是個難得的人才。更重要的是,他對伏地魔的忠眨醪B的狂熱。”
蟲尾巴死了,但小巴蒂還在。
此人冷靜穩重、狡猾殘酷,也足夠聰明,足以成為執行伏地魔復活計劃的最佳人選。
小巴蒂·克勞奇很有天賦,也很聰明,並表現出巨大的潛力。
他在霍格沃茨僅掌握了七年的學生教育,之後又被隱形衣和奪魂咒困頓多年,卻仍然成功地掌握著足夠的魔法能力。
他偽裝成穆迪,居然騙過了包括鄧布利多在內的所有霍格沃茨的教授,讓他們相信他是一個經驗豐富的傲羅,證明他的魔法能力和偽裝技能都相當高超。
景淵的計劃如同精密的鐘表,每一個齒輪都在他的意志下悄然轉動。
合格的導演應該儘可能的減少親自下場的次數,所以這次他不打算親自涉足克勞奇的宅邸,只需要扮演一下幕後推手。
翻倒巷,那個充斥著失意者、黑魔法殘餘和亡命之徒的陰暗角落,提供了一個完美的“演員”——薩魯曼·懷特。
選擇薩魯曼並非偶然,他的記憶早已被景淵瀏覽過,知曉了他的生平。
薩魯曼曾經是個不起眼的食死徒,伏地魔倒臺後僥倖逃脫審判,在翻倒巷苟延殘喘。
更妙的是,他確實有個弟弟在十幾年前追捕食死徒的行動中被時任魔法法律執行司司長的老巴蒂·克勞奇親手擊斃。
這份刻骨的仇恨,在薩魯曼被詳喑龌加胁恢蔚凝埗化彙r日無多後,如同被澆上了油,熊熊燃燒起來。
報復,成了他死前唯一的執念。
景淵的介入無聲無息。
一縷強大的、帶著暗示和強化的精神意念如同幽靈般侵入了薩魯曼被病痛和仇恨折磨得混亂的腦海。
這意念沒有直接命令,只是將他心中對巴蒂·克勞奇的恨意無限放大、清晰化。
並將一個“巧合”的念頭植入其中:為什麼不在死前,去克勞奇家“看看”?
也許能發現些讓那個冷酷無情的傢伙痛苦的東西?
於是,在一個老巴蒂·克勞奇正在國際魔法合作司主持會議的下午。
形容枯槁但眼中燃燒著瘋狂復仇火焰的薩魯曼·懷特,“幸摺钡某晒撊肓丝藙谄婕业恼 �
他本意是想尋找一些能羞辱老巴蒂的隱私,或者製造點麻煩。
然而,命呓o了他一個“意外驚喜”。
在宅邸二樓一個極其偏僻、被施加了強力忽略咒和反幻影移形咒的房間外,薩魯曼聽到了一絲微弱的嗚咽聲。
強烈的好奇心和某種直覺驅使他用了一個粗暴的“阿拉霍洞開”,強行開啟了那扇被魔法加固的門。
門內的景象讓他驚呆了。
一個瘦削、憔悴、頭髮蓬亂如草的年輕男人,坐在鐵床上,雙目呆滯無神,如同一個失去靈魂的木偶。
床邊,一個穿著茶巾的家養小精靈正驚恐地看著破門而入的入侵者,尖聲叫道:“你是誰?!不許傷害小主人!閃閃要保護……”
“小主人?”薩魯曼渾濁的眼睛猛地睜大。
老巴蒂·克勞奇的兒子?那個傳說中死在阿茲卡班的小巴蒂·克勞奇?!
他怎麼會在這裡?還變成了這副鬼樣子?
薩魯曼的腦子飛快轉動。
他本身就是個精通黑魔法的巫師,立刻認出了小巴蒂身上被長期施加奪魂咒的痕跡。
“昏昏倒地!”一個昏迷咒,直接集中了小精靈。
一個瘋狂的念頭瞬間攫住了薩魯曼。
他猛地撲到床邊,枯瘦的手指狠狠按在小巴蒂·克勞奇的太陽穴上。
“攝神取念!”
薩魯曼的精神粗暴地侵入了小巴蒂混亂的意識海洋。
無數破碎的畫面和聲音衝擊著薩魯曼:阿茲卡班的絕望、母親的犧牲與交換、父親的冷酷面孔和揮舞的魔杖、日復一日的奪魂控制、無盡的黑暗與囚禁……
以及,那如同烙印在靈魂最深處的、對黑魔王近乎神明般的狂熱崇拜與忠铡�
“忠眨绱思兇獾闹艺!憎恨,如此深重的憎恨!”
薩魯曼收回手,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震驚、狂喜和病態興奮的表情。
小巴蒂·克勞奇,黑魔王最得力的年輕干將之一,竟然被他的父親用奪魂咒囚禁了十幾年!
一個比單純報復老巴蒂·克勞奇本人,更宏大、更激動人心的計劃不知不覺間在薩魯曼腦中成型。
他快死了,但他可以……釋放一條毒蛇,一條對黑魔王絕對忠铡习偷賾延刑咸旌抟獾亩旧摺�
“孩子!看著我!”薩魯曼他掏出魔杖,對準了小巴蒂,“我知道你在裡面,黑魔王需要你!他的僕人需要你!魂魄出竅……解除!”
“呃啊——!”小巴蒂·克勞奇發出一聲淒厲的、如同野獸掙脫枷鎖般的嘶吼。
他原本呆滯無神的雙眼猛地爆發出駭人的精光,那光芒中充滿了迷茫,隨即被滔天的恨意和燃燒的狂熱所取代!
十幾年的奪魂控制,如同沉重的枷鎖被瞬間砸碎。
“父……親……”小巴蒂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充滿了刻骨的怨毒。
“沒錯!你的父親!那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他囚禁了你!”
“還有這個家養小精靈!她是幫兇!”
小巴蒂的目光如同淬毒的匕首射向閃閃。
不需要薩魯曼多說,他對這個日夜“照顧”自己的小精靈只有憎恨。
他強忍著剛擺脫奪魂咒的虛弱,用薩魯曼剛塞給他的魔杖一指:“統統石化!”
閃閃瞬間僵直倒地。
“好!做得好!”薩魯曼喘息著,他的身體因為過度施法和病痛而劇烈顫抖,但精神卻異常亢奮。
“聽著,小巴蒂·克勞奇!黑魔王沒有拋棄他的僕人!”
“他的靈魂……他的靈魂在阿爾巴尼亞的森林深處潛伏。虛弱……但等待著忠諆W人的幫助!”
小巴蒂的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狂喜光芒,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主人……還活著?!在阿爾巴尼亞?!”
“千真萬確!”薩魯曼肯定道。
“去找到他!幫助他!復活他!這是……這是你被囚禁十幾年後,黑魔王賜予你的……無上榮光!”
第347章 紐蒙迦德囚徒
薩魯曼頓了頓,眼中閃爍著最後瘋狂的計劃:“但是,我們必須處理好這裡。你的‘死亡’……將是你最好的掩護,也是對你父親最殘酷的報復。”
他看向地上被石化的閃閃,“修改這東西的記憶!讓它只記得……一個瘋狂的、叫薩魯曼的黑巫師,為了報復,闖入了這裡……”
薩魯曼開始詳細地口述“劇本”,小巴蒂眼中閃爍著冷酷而精明的光芒,立刻理解了其中的深意。
他走到閃閃身邊,魔杖抵住她的額頭,強大的精神力伴隨著咒語侵入:“一忘皆空!……修改記憶!”
他按照薩魯曼的“劇本”,將一段精心編造的恐怖畫面植入閃閃的記憶:
黑巫師薩魯曼闖入、釋放厲火、焚燒房屋、小巴蒂少爺在火中慘叫、薩魯曼最後瘋狂大笑也被火焰吞噬……
做完這一切,小巴蒂站起身,看向薩魯曼,這個將他從地獄中拉出、指明道路的“恩人”。
“你……”
“不用管我。”薩魯曼靠牆坐下,臉上露出一種解脫和病態的滿足笑容,他的呼吸已經很微弱。
“我的時間到了……能在死前報復巴蒂·克勞奇,同時為黑魔王的復活出一份力,值了……”
他艱難地抬起魔杖,對準了自己和房間中央,“去吧……去阿爾巴尼亞……找到主人……”
“厲火!”最後一聲咒語,耗盡了他全部的生命力。
狂暴的厲火瞬間從他魔杖尖端噴湧而出,火焰化作猙獰的蛇、鳥、怪獸形態,瘋狂地吞噬著房間裡的一切。
木質傢俱瞬間化為飛灰,牆壁被燒得漆黑崩裂。
小巴蒂·克勞奇最後看了一眼在厲火中迅速被吞噬、卻帶著詭異滿足笑容的薩魯曼,抓起地上的閃閃,將她扔出窗外。
然後一個幻影移形離開了這個早就不再被他當作家的地方。
厲火失去了薩魯曼這個源頭,但已經蔓延開來,開始焚燒整個克勞奇宅邸。
被修改了記憶的閃閃在“適時”的魔法保護下“僥倖”未被燒死,只是被濃煙燻暈。
當老巴蒂·克勞奇接到緊急警報,從魔法部匆匆趕回家時,看到的是一片觸目驚心的廢墟。
昔日整潔的宅邸被燒得只剩下焦黑的框架,濃煙滾滾。
“主人……”閃閃滿臉菸灰,眼神空洞而驚恐,她撲到老巴蒂腳邊,用尖利的聲音哭喊著。
“是薩魯曼·懷特!那個壞巫師!他闖進來!放火!好大的火!小主人……小主人他……他在房間裡……跑不出來……他……他慘叫……然後……然後……”
閃閃指著那片被燒得最徹底、幾乎什麼也沒剩下的區域,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嚎,“……都被燒沒了!那個壞巫師自己也燒死了!嗚嗚嗚……”
老巴蒂·克勞奇如遭雷擊。
他聽著閃閃那絕望的、細節詳實的哭訴,一切都“合理”得由不得自己不信。
……
時光如霍格沃茨特快車窗外飛逝的風景,一年光陰轉瞬即逝。
霍格沃茨的城堡在夏日的陽光下褪去了學年的喧囂,歸於寧靜。
假期伊始,景淵·伊斯特的身影並未出現在對角巷或翻倒巷,而是出現在奧地利山脈之中。
眼前矗立著一座孤高的、由黑色巨石壘砌而成的哥特式城堡——紐蒙迦德。
它曾是權力的頂峰,如今卻淪為世界上最森嚴的魔法監獄,囚禁著它昔日的主人——蓋勒特·格林德沃。
紐蒙迦德的塔尖刺破鉛灰色的雲層,像一根指向絕望的枯骨。
冰冷的石牆上佈滿了強大的反幻影移形、反飛路網以及各種探測和壓制魔法的符文。
陰森、死寂、絕望,似乎是這裡永恆的主題。
守衛?當然有,來自多國魔法部的精英傲羅輪班值守,警惕著任何風吹草動。
但他們的存在,在景淵眼中,如同城堡石縫裡攀爬的苔贪阄⒉蛔愕馈�
守衛的傲羅們甚至沒有察覺到有人從他們警戒的視野中“穿過”。
他就這樣,如同在霍格沃茨校園閒逛一樣,從容地踏入了紐蒙迦德的核心——格林德沃的囚室。
塔頂唯一的囚室,空氣凝滯,帶著石頭腐朽的黴味和歲月沉澱的塵埃。
蓋勒特·格林德沃,曾經的魔王,如今只是一個裹在破舊毯子裡的枯槁老者,蜷縮在冰冷的石床上。
歲月在他臉上刻下了痕跡,但那股曾經睥睨天下的氣勢,並未被完全磨滅,只是沉澱得如同深海的暗流。
可惜,雄心壯志卻早已在幾十年的孤寂中冷卻。
連同他對那個紅髮老對手的複雜情感一起,沉入了記憶的深海。
現在看來,如今的他只想在這座自己建造的墳墓裡,安靜地腐朽,直至化為塵埃。
然後,景淵出現了。
沒有任何預兆,沒有幻影移形的爆響,沒有空間被撕裂的波動,彷彿他本就該在那裡。
景淵,穿著與這陰暗環境格格不入的簡潔現代服飾,負手站在房間中央。
然而,他身上散發出的無形氣息,卻讓格林德沃瞬間繃緊了神經。
那是一種……彷彿整個世界的重量都壓了過來的感覺,又彷彿眼前之人本身就是吞噬萬物的深淵。
景淵靜靜地觀察著。
這位曾經與鄧布利多比肩、掀起席捲歐洲魔法界風暴的第一代黑魔王,雖然魔力被層層封印壓制,但體內蘊藏的力量本源依舊磅礴浩瀚,絕不遜色於遠在霍格沃茨的老對手。
真正囚禁他的,並非這座冰冷的石頭城堡,也非那些複雜的封印,而是他內心深處那份……自我放逐的枷鎖。
一個自囚的王者。
伏地魔或許在純粹的破壞魔力和黑魔法造詣上不輸于格林德沃,但若論領袖魅力、政治綱領的吸引力、戰略佈局的宏大與精妙……兩者判若雲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