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元啟星
她站起身,輕盈地繞到景淵身後,溫熱身體毫不避諱地趴在他寬闊的背上,下巴擱在他肩膀上。
“哎呀呀~笨蛋哥哥居然都開始考我了?”
夏彌手指調皮地戳了戳景淵的臉頰,“還真是倒反天罡啊!想當初是誰躲在尼伯龍根裡,傻乎乎地追著我喊‘姐姐’、‘姐姐’要吃薯片的?”
景淵感受著背後那具溫熱卻並不算“柔軟”的嬌軀,心中無聲地嘆了口氣。
老妹這身體還是缺營養啊,還得再吃幾個龍王好好補補才行……
壓下心中不著邊際的念頭,景淵又抿了一口酒,任由夏彌像只樹袋熊一樣掛在自己背上。
“哥哥你的行動向來都有明確的目的性,這次當然也不例外。我們的核心目標,就是奪取其他君主的權柄,壯大自身。”
“所以,選擇東京絕不會僅僅是為了給諾頓找個風景好的墳場。如果我沒猜錯的話……”
“日本這片土地上,本身就藏著另一位龍王的線索吧?”
景淵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耶夢加得或許力量不夠強,但這份敏銳和智慧,確實是頂尖的。
景淵放下酒杯,伸出兩根修長的手指,在夏彌眼前晃了晃。
“兩個。”景淵的聲音平靜無波。
“兩個?!”
夏彌這次是真的有些驚訝了,從景淵背上微微直起身,“兩個海洋與水之王……都在日本?”
景淵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錯了。”
第306章 嫉妒
聽到景淵說她錯了,夏彌的好奇心被徹底勾了起來。
她抓起自己一縷髮絲,用髮梢輕輕搔颳著景淵的臉頰:“喂!芬裡厄!別賣關子了!快說快說!”
景淵被蹭得有些癢,無奈地捉住她作亂的手,這才緩緩開口:
“其一,”
“日本本土的混血種,他們的血統源頭並非來自四大君主。”
夏彌微微一怔,隨即想到了什麼,眼中閃過一絲恍然:“你是說……白王?!”
“沒錯。”景淵點點頭,“那位背叛了尼德霍格、最終被釘死在冰海銅柱上的叛逆者。雖然她的本體早已隕滅,但她的‘聖骸’並非全部被銷燬。”
“其中一部分,就沉睡在日本的某處,被她的血裔……也就是蛇岐八家,世代守護著,或者說……鎮壓著。”
“白王聖骸……”夏彌的呼吸微微急促起來。
白王的力量,哪怕只是部分聖骸,其價值也無可估量。
“其二,”
景淵的手指轉向另一個方向,那是遙遠的海域,“在距離日本不遠的一處深海海溝之中,沉睡著另一位君主的‘卵’。她正在經歷漫長的孵化過程……而她的名字是——”
“海洋與水之王,芙蕾。”
“她的卵竟然在這附近?!那利維坦呢?”
“利維坦的行蹤成謎,暫時不必理會。”景淵淡然道,“而這次,我們會一舉收穫青銅王座,海洋權柄,白王聖骸!”
他重新端起酒杯,看著杯中清澈的酒液,彷彿在凝視著即將到手的權柄。
……
源氏重工大廈頂層,這間被重重安保保護的機要會議室,此刻氣氛凝重。
蛇岐八家,日本混血種世界至高無上的掌控者。
八個姓氏,八股流淌著古老龍血的家族,如同盤踞在這座島嶼地下的八頭巨蛇,共同支撐起名為“影皇”的權柄。
他們的領袖,大家長橘政宗,如同古畫中走出的老派貴族,端坐在主位,面容平和,眼神深邃如古井,讓人無法窺探其內心分毫。
他身旁,源家家主源稚生,如同出鞘的名刀,坐姿挺拔,神情冷峻,年輕的臉龐上帶著與年齡不符的沉穩和銳氣。
其餘五位家主分列兩側:犬山家、風魔家、龍馬家、櫻井家、宮本家。
除了因故不能出席的上杉家主,其餘蛇岐八家的頭目盡皆匯聚於此。
每個人的臉上都徽种粚雨庪叄諝庵袨吢鴫阂趾筒话病�
引發這一切的,是幾乎同時出現在八位家主手中的一份匿名情報。
情報內容極其簡短,卻足以掀起驚濤駭浪,其大意為:
【龍族王座上的兩位君主,會在你們的地盤上大打出手。】
“諸位,”
風魔小太郎率先打破了沉默,這位家主聲音沙啞,帶著深深的疑慮。
“這份情報……諸位如何看?其真實性,有幾分可信?”他環視眾人,眼神銳利如鷹。
“荒謬!”
龍馬弦一郎冷哼一聲,“龍王?還是兩位?在東京開戰?當這裡是古戰場嗎!”
“這分明是居心叵測者的危言聳聽!或許就是卡塞爾那邊搞的鬼,想找個藉口插手我們日本的事務!”
宮本志雄推了推眼鏡,語氣相對冷靜,卻同樣充滿懷疑:“龍王之戰,非同小可。若為真,為何沒有更具體的資訊?”
“為何卡塞爾那邊沒有任何風聲?這情報來源神秘,動機不明,可信度確實存疑。”
櫻井七海,這位女家主秀眉微蹙,聲音清冷:“但也不可全然忽視。若情報為真,其後果……東京將化為焦土,八家基業危如累卵。我們賭不起。”
犬山賀,這位八家中的元老,曾親歷過昂熱“折服”日本混血種時代的老人,此刻面色最為凝重。
他沉吟片刻,緩緩開口,“此事……非同小可。若情報屬實,這已非我八家一家之事,而是關乎整個東京,乃至日本存亡的浩劫,依老夫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橘政宗身上,“……是否應該將此情報,通報卡塞爾總部?昂熱或許能提供支援和判斷。”
“不可!”
風魔小太郎立刻出言反對,“犬山君!這是我們八家內部的事務!那些遠在歐洲的密黨,如何能真正理解這片土地?”
“讓他們介入,無異於引狼入室!況且,你們覺得這份情報,卡塞爾會信幾分?他們只會以此為藉口,把手更深地伸進日本,別忘了我們當年是如何‘臣服’的!”
“他們有什麼了不起的,這麼多年過去,他們早就壓不住我們了!”
會議室內再次陷入爭論。
有人堅持情報可疑,認為是陰郑�
有人認為寧可信其有,必須早做準備;
有人主張獨立應對,維護八家權威;
有人則提議藉助外力,尋求卡塞爾支援。
分歧明顯,難以統一。
自始至終,大家長橘政宗都沉默地端坐著,如同風暴中心的礁石。
源稚生將眾人的爭論聽在耳中,他並未參與,只是放在膝蓋上的手微微收緊。
身為執行局局長,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龍王級別的戰鬥意味著什麼。
如果情報為真……那將是無法想象的災難。他需要的是行動,而非無休止的爭論。
爭論聲漸漸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匯聚到主位那個沉默的老人身上。橘政宗的存在,本身就是八家的定海神針。
終於,橘政宗緩緩抬起了頭。他的目光平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掃過在場的每一位家主。被他目光觸及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背,停止了議論。
“諸位,”橘政宗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整個會議室,帶著一種歷經滄桑的沉穩,“情報的真偽,並非此刻爭論的焦點。”
“龍王……無論是一位,還是兩位……只要其存在,只要其目光投向東京,對我蛇岐八家而言,便是不可容忍的挑釁!是必須傾盡全力去應對的……‘神’災!”
他刻意加重了“神”這個字眼,讓在座所有家主心頭都是一凜。
在日本混血種的文化中,“神”往往指代那些擁有至高力量的龍類存在。
第307章 貪婪
“東京,是我們的東京。”
橘政宗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屬於大家長的決絕,“無論這情報是真是假,是陷阱還是預警,我們都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拿出最強的力量!”
“至於卡塞爾……”橘政宗的目光轉向犬山賀,又緩緩移開,“他們是盟友,但東京的危機,應由東京的主人來解決。”
“在事情尚未明朗之前,不必驚動他們。”
這番話,既肯定了犬山賀的憂慮,又堅決地維護了八家的獨立性和尊嚴,瞬間平息了關於是否求助卡塞爾的爭論。
“風魔君,”橘政宗看向風魔小太郎,“動用一切資源,全力追查情報來源,同時嚴密監控東京塔及周邊區域,任何異常能量波動、可疑目標,即刻上報!”
“是!大家長!”風魔小太郎肅然領命。
“龍馬君,宮本君,”橘政宗看向負責裝備和技術的家主,“檢查所有兵器庫,確保隨時可以啟用。加強源氏重工及各處重要設施的防禦等級。”
“明白!”龍馬弦一郎和宮本志雄沉聲應道。
橘政宗看向櫻井七海,“安撫好各家產業和人員,做好……最壞的預案。”
櫻井七海鄭重點頭。
最後,橘政宗的目光落在了源稚生身上,那目光中蘊含著無比的信任和沉重的託付。
“稚生。”
“在,老爹。”源稚生挺直脊背。
“執行局全體進入最高戒備狀態。”橘政宗的聲音低沉而有力,“你是家族的最強戰力,必要時要鎮壓一切可能的騷亂。”
“是!”
會議結束。
八位家主帶著各自的命令匆匆離去,空氣中瀰漫著山雨欲來的緊張感。
橘政宗獨自留在空曠的會議室裡,他的臉上,那層平和的面具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眼神深處彷彿有幽暗的火焰在跳動。
他根本不在意剛才會議上討論的東京安危,更不在乎蛇岐八家可能會在龍王之戰中遭受多麼慘重的損失。
那些凡人的性命,那些所謂的家族基業,在他眼中不過是通往終極目標的墊腳石,是實驗臺上可以隨意消耗的材料。
他苦心經營蛇岐八家,爬上“影皇”之位,為的從來就不是守護這片土地和這些血脈,而是為了更方便地接近、研究、最終……攫取那屬於龍族的、令他痴迷瘋狂的力量與永生!
“東京死多少人又如何?蛇岐八家覆滅了又怎樣?”
橘政宗,或者說赫爾佐格的嘴角咧開一個無聲的的弧度,眼中閃爍著病態的興奮,“只要能得到……哪怕是一絲一毫真正的龍族本源,一切代價都是值得的!甚至……是必要的獻祭!”
他的目光貪婪地投向窗外,彷彿穿透了鋼筋水泥的叢林,看到了東京塔。
那不是一座即將成為戰場的地標,在他眼中,那是一座通往神座的階梯。
一個千載難逢的、近距離觀察、甚至……漁翁得利的機會!
他想象著龍王激戰時的場景,想象著它們釋放出的毀滅效能量,想象著它們重傷垂死、力量本源暴露的時刻……這讓他的靈魂都忍不住戰慄起來!
“來吧……來吧!”赫爾佐格在心中無聲地咆哮,貪婪的火焰幾乎要燒穿他的理智,“盡情地廝殺吧,釋放你們全部的力量!碰撞吧!毀滅吧!”
“當塵埃落定,當勝利者拖著殘軀……或者當兩敗俱傷的‘神骸’暴露在廢墟之上……”他的呼吸變得急促,“那就是我收穫‘神之果實’的時刻!”
一場屬於龍王的盛宴即將開席。
而他,赫爾佐格,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上桌分羹了。
他緩緩轉過身,臉上那猙獰的貪婪瞬間收斂,重新換上了那副平和、深邃、帶著淡淡憂思的“橘政宗”面具。
他整理了一下和服的衣襟,動作一絲不苟,彷彿剛才那個在心底瘋狂吶喊的魔鬼從未存在過。
……
赫爾佐格的貪婪,在東京的暗影中燃燒,如同毒蛇盤踞,伺機而動。
然而,在這條毒蛇的身後,在更高、更幽暗的維度,一雙更加古老、更加貪婪的眼睛,也已經注視到了此地,此事。
那是天空與風之王——奧丁。
他,或者說“它”,早已將隱匿於人類之中、編織陰帧⒁龑v史作為最慣常的手段。
黑天鵝港的建立,那冰原上扭曲人性的實驗室,是祂借人類之手播下的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