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元啟星
這些水汽,並非普通的水。
它們蘊含著波亂月白始解的核心能力——遲滯之水!
山本立刻感覺到了異樣!
一股難以言喻的沉重感開始滲透他的四肢百骸,彷彿瞬間揹負了萬丈海淵的重壓。
體內的靈子流轉,變得異常艱澀、遲滯,此刻竟像是陷入了粘稠無比的泥沼之中。
每一次揮刀,每一次踏步,都感覺阻力倍增,需要耗費比平時多出數倍的力量和精神。
動作不可避免地變得遲緩、僵硬。
“這水……?!”山本心中劇震!
他試圖用流刃若火的高溫蒸乾這些附著的水汽,但驚駭地發現,這些由波亂月白掌控的“遲滯之水”,竟如同附骨之疽,在極致的高溫下也只是微微蒸騰,很快又地重新凝聚、瀰漫。
空氣中永遠充斥著那令人行動遲緩的水汽,無孔不入。
“鐺——!”
神裡景淵的波亂月白帶著萬頃水壓,重重劈在流刃若火的刀脊上。
山本只覺手臂一沉,他竟然被這一刀硬生生劈得倒退數十米,虎口隱隱發麻!
被壓制了!
這個念頭瞬間攫住了山本元柳斎重國這位千年最強死神的心。
在力量和技巧上,他竟然被一個“後輩”穩穩壓制了?!
“豈有此理!”他猛地將流刃若火插入腳下微微融化的地面!
“喝啊——!炎熱地獄!”
九道如同火山噴發般的恐怖火柱,毫無徵兆地從神裡景淵四周以及腳下的地面狂暴噴湧而出。
毀滅性的高溫將空間都灼燒得扭曲變形!
這是山本以自身靈壓為引,形成的毀滅性爆發。
他要以這焚滅一切的爆炎,強行撕開那無處不在的“遲滯之水”和神裡景淵的壓制。
面對這瞬間將自己包圍的九道焚天火柱,神裡景淵眼神一凝,沒有絲毫慌亂。
他手中的波亂月白驟然爆發出深邃如淵的青藍色光澤。
“蒼龍濯世!”
清喝聲中,一條由最精純、最沉重的“遲滯之水”凝聚而成的青藍色巨龍,自波亂月白的刀鋒之上咆哮而出。
巨龍身軀龐大無比,盤卷而起,瞬間將神裡景淵護在中心。
巨龍盤卷的身軀與九道焚天火柱轟然相撞。
令人驚駭的是,那毀滅性的九道火柱,竟被這水龍死死抵住、纏繞、撲滅!
水龍發出一聲震徹靈魂的咆哮,巨大的龍首帶著最後的力量,如同破開水面的鉅艦,狠狠撞在了山本元柳斎重國胸口。
“咚——!”
一聲沉悶如擂巨鼓的巨響!
山本如遭重錘轟擊,周身護體的火焰靈壓劇烈波動,悶哼一聲。
雄壯的身軀竟被這蘊含萬頃水壓的龍頭撞得倒飛出去,雙腳在地面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足足退出十數米才勉強穩住身形。
一縷刺目的猩紅,悄然自他緊抿的嘴角蜿蜒而下!
神裡景淵持刀而立,周身水龍虛影緩緩消散,波亂月白刀身水光流轉。
而山本元柳斎重國,這位千年最強的死神,拄著流刃若火,嘴角染血。
京樂春水倒吸一口涼氣,斗笠下的眼睛瞪得溜圓:“乖乖……連老頭子的‘炎熱地獄’都……”
“山本總隊長,始解狀態是我略勝一籌。不過你老的卍解還沒出手,勝負有未可知。”神裡景淵禮貌的說道。
聽到這話,浮竹十四郎更是臉色煞白,劇烈咳嗽起來:
“咳咳咳……老師!景淵隊長!快住手吧!”眼前這一幕,已然超出了他的預想。
“總隊長,你沒有發現嗎?剛才那麼大的動靜,這個結界連晃動都不曾出現,這裡承受的住你我卍解的碰撞。”
“你也不必擔心流刃若火卍解後的高溫會影響到屍魂界環境,因為我的水更勝一籌。”神裡景淵繼續拱火。
山本老頭自然能察覺到這個結界的堅固,而且打到這會,他年輕時那火爆的脾氣似乎又回來了。
“哼,那就如你所願!”
“卍解!”
第214章 無相波亂·大淵映月!
“卍解!殘火太刀!”
轟——!!!
山本老頭身上無法形容的恐怖靈壓瞬間爆發。
然而,預想中焚滅萬物的火海並未出現。相反,流刃若火刀身上那如同小太陽般的熾烈火焰驟然內斂、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柄通體焦黑、彷彿被高溫煅燒過的殘破太刀。
刀身黯淡無光,只有一縷縷如同燒焦餘燼般的、近乎透明的蒼白火煙,從刀身上嫋嫋升起。
京樂春水一向玩世不恭的臉上露出了緊張的神色:“該死……老頭子動真格的了!這是……殘火太刀?!”
浮竹十四郎臉色慘白如紙,“殘火太刀……任何防禦在它面前都形同虛設。觸之即滅!景淵隊長他……”
他不敢想象神裡景淵要如何面對這種層次的力量,這已經完全超出了隊長級的理解範疇!
“殘火太刀東·旭日刃!”山本的聲音低沉而肅殺。
將太陽核心的溫度和力量壓縮到刀刃之上,觸之即焚,將刀鋒前的一切化為烏有。
在神裡景淵的視野中,這柄看似殘破的刀,散發出的氣息,卻比之前的爆炎危險了何止百倍。
那是將太陽般浩瀚的火焰力量壓縮到極致、凝聚於刀鋒一點、足以焚滅萬物的絕對毀滅之力。
僅僅是存在本身,就讓整個結界內的溫度飆升到無法想象的程度。
空氣中的水分在一點點的蒸發,如果不是有波亂月白的影響,恐怕這裡已經是一片乾涸了。
感受著山本老頭身上那恐怖的威勢,一旁的四楓院夜一,金色瞳孔也驟然收縮。
然而,這擔憂只持續了一瞬。當她的目光看到神裡景淵面對這毀滅之刃依舊平靜如淵的眼神,夜一緊握的拳頭緩緩鬆開了。
她嘴角甚至勾起一絲微不可查的、帶著絕對信任的弧度。
‘這個怪物一樣的傢伙……’她在心中低語,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而篤定,‘他既然敢挑釁老頭子用卍解,就一定有把握!我等著看他怎麼接下這一刀!’
而手持殘火太刀的山本老頭雖然生氣,卻並未失去理智。
這一刀,他沒有斬向神裡景淵的要害,而是化作一道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焦黑軌跡,直削神裡景淵持刀的右臂。
他要廢掉對方的持劍的手,結束這場戰鬥。
面對這能將所及之物抹消得蹤跡皆無的卍解一擊,神裡景淵眼中非但沒有懼色,反而閃過一絲棋逢對手的興奮光芒。
他手中的波亂月白依舊保持著始解的形態,刀身水光流轉。
“來得好!”神裡景淵清喝一聲,不退反進。
他手腕一抖,波亂月白迎了上去,刀鋒之上,深藍色的靈壓瘋狂凝聚、壓縮。
——瞬水劍!
神裡景淵穩穩地站在原地。
他手中的波亂月白劇烈震顫著,發出清越的嗡鳴。
刀鋒之上,那道凝聚的深藍漩渦雖然在與焦黑刀鋒接觸的瞬間就被湮滅了外層,但卻硬生生抵住了旭日刃的力量。
山本元柳斎重國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
他那握著殘火太刀的手,清晰地感受到了從刀柄傳來的、前所未有的阻滯感。
他這志在必得的一刀,竟然被對方用一柄始解狀態的斬魄刀,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防禦劍技,硬生生地格擋住了?
旁邊觀戰的京樂春水張大了嘴,斗笠早已歪斜,手中的花天狂骨都差點掉在地上:“始…始解擋卍解?!還是老頭子的殘火太刀?!神裡這傢伙…”
四楓院夜一眼中爆發出奪目的光彩。她猛地一揮拳,臉上是毫不掩飾的驕傲和“果然如此”的暢快:“哈!我就知道!這個怪物!”
神裡景淵隔著雙刀角力的湮滅奇點,看著山本眼中那翻江倒海、如同世界觀崩塌般的震驚,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弧度:
“總隊長閣下的卍解,威力果然驚人。不過……”
他手腕微不可查地一振,波亂月白刀身上的深藍光芒驟然深邃,如同宇宙深淵睜開眼眸!
“在我的‘淵海’之中,縱是旭日……也需遲滯三分!”
山本元柳斎重國眼中的震驚瞬間化為更加狂暴的怒火。
旭日刃被始解格擋,這對他千年無敵的信念是前所未有的衝擊。
恥辱與戰意如同岩漿般噴湧!
“哈——!”一聲暴喝,山本老頭周身那焦黑殘破的殘火太刀上,那嫋嫋升騰的蒼白火煙驟然暴漲、凝聚。
“殘火太刀·西-殘日獄衣!”
山本元柳斎重國的身軀連同他手中的殘火太刀,瞬間被一層純粹火焰構成的“衣袍”完全包裹。
那火焰並非升騰跳躍,而是如同粘稠的、流淌的液態日光,散發著令人靈魂都為之焚燬的絕對高溫——一千五百萬度。。
他站在那裡,便如同披裹著一輪坍縮的太陽,是毀滅的化身。
“老頭子……連這樣的招式都用出來了。”京樂春水的聲音帶著些許顫抖,他感覺自己的皮膚彷彿隔著老遠都在被烤乾。
面對這披裹烈陽的終極防禦姿態,神裡景淵卻輕輕笑了起來。
“殘日獄衣……確實令人讚歎,總隊長閣下。”神裡景淵的聲音透過那恐怖的高溫扭曲傳來,依舊清晰,“雖然,僅憑始解,在下也有幾分把握耗到您這身‘烈陽’自行熄滅……”
他微微一頓,手中的波亂月白輕輕抬起,清澈的刀身倒映著那輪人形的太陽。
“但那樣的勝利,未免失之粗糲,少了……”神裡景淵的嘴角勾起一抹優雅的弧度,“……幾分高雅。”
話音落下的瞬間,神裡景淵周身那浩瀚深邃的靈壓,驟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沉眠淵底之鏡,映照諸世永珍……”
低沉而悠遠,彷彿穿越亙古歲月的解放語緩緩響起,每一個音節都帶著奇異的共鳴。
“卍解——”
“無相波亂·大淵映月!”
當神裡景淵念出卍解之名的剎那,他身上的那浩瀚如海的靈壓卻消失無蹤,彷彿從不存在一樣。
神裡景淵手中的波亂月白,那清澈的刀身,瞬間液化。如同最純淨的水銀流淌而下,融入他腳下驟然出現的“水面”。
使整個基地的地面,連同空間本身,在剎那間化作了一片無邊無際、光滑如鏡、深邃不可測的淵海。
它呈現出一種夢幻般的深藍,倒映著一切,卻又彷彿吞噬著一切光芒。
天空不再是基地的穹頂,而是一輪巨大、皎潔、散發著清冷月輝的滿月,靜靜懸浮在淵海之上。
而神裡景淵本人,身形變得半透明,彷彿由最純淨的水流和月光凝聚而成。他身上的六番隊羽織化作了流淌的銀白色瀑流,環繞周身,如夢似幻。
他靜靜地立於鏡湖中央,腳踏萬頃碧波,與天上明月交相輝映,宛如神明!
“淵界展開!”
第215章 卍解的真正能力,是時間停止啊!
此刻,戰場已徹底轉化為由神裡景淵絕對主宰的——鏡海淵底。
就在這領域展開的瞬間,那披裹著殘日獄衣的山本元柳斎重國,彷彿被投入了無垠的宇宙深淵。
殘日獄衣與大淵接觸的瞬間,山本驚駭的是發現,自己那浩瀚的靈壓,正被腳下這看似平靜的淵海瘋狂地吞噬、汲取。
披裹殘日獄衣的消耗本就巨大,此刻更是雪上加霜。
同時,一股清涼的、帶著強大生機的力量,卻源源不斷地透過鏡湖,反哺向立於領域中心的神裡景淵。